方燁在後方鬧個天翻地覆,這對一個有心爭龍的勢力而言,完全就是極大災難!
但呂炎坤可沒有忘記,他的目標不是爭龍,而是......
呂炎坤深吸一口氣,凝重的望向幽冥殿主:“我們在那邊的佈置如何?有沒有被方燁發現?”
“還沒有。”
幽冥殿主低下頭,看著手中詭異光芒,似乎在確認著什麼,又或者在聯絡著什麼,同時輕聲道:“呂大人放心,我們佈置的地點十分隱晦。”
“方燁固然攻城略地極快,但正因為他的速度過快,反而難以察覺吾等的佈置......”
方燁一心殺人,除了派遣部隊搜刮財富,分享給麾下,激發眾人士氣之外。
幾乎沒怎麼在某地停留,仔細搜查當地。
自然也就不會發現一些隱晦的佈置。
然而不管呂炎坤還是幽冥殿主都知道,比起區區城池土地,這些佈置,纔是他們掀起反旗的真正目的!
爭龍,隻是藉口!
“那就好。”呂炎坤鬆了一口氣:“隻要吾等的大計沒有出現問題就好......但方燁也真的給我們創造了麻煩啊!”
“被他影響,我們的攻城略地,怕是要進展緩慢了,不知何時才能佔據滿足我們要求的土地......”
他的眼神陰沉,麵色難看。
方燁造下的麻煩,說大很大,說小也很小。
因為他並不清楚己方的真正目的,隻是收復了大乾的領土,但對於自己早早佈置下去的手段,卻沒有發現。
方燁不會影響他們計劃的根本!
可問題是——方燁造成的危害不大,可有他在,外人看到的卻是己方的頹勢!
勢力處於上升期時,呂炎坤想說服門派加盟自然簡單,所以垚州那邊開疆擴土,進展很快,有大量的門派渴望從龍之功。
然而一旦陷入頹勢,門派自然態度一變,開始傾向於觀望......
畢竟爭龍爭龍,可不止呂炎坤一人有資格爭龍!
實際上從呂炎坤帶頭造反開始,大乾各地已經有一些掀起反旗之人,甚至已有反賊已經攻克三郡之地,並還在繼續擴張。
雖然呂炎坤依然是勢頭最猛,實力最強,更有神魔宗門站隊的最強反賊!
但這並不是說大家就沒有其他選擇!
“澗州的佈置如何了?”呂炎坤深吸一口氣,問道。
“澗州十七郡,我們最多曾佔據的十三郡,其中十郡已經佈置好三十九處陣眼,隻有三郡隻完成七處陣眼,距離徹底佈置完成,還差四個。”
幽冥殿主頓了頓,繼續道:“不過這三郡距離我方主力大軍較近,方燁未必敢靠近過來,他們有足夠的時間慢慢佈置。”
“垚州方麵,我方佔據了四郡之地,已經開始佈置,但目前加起來也才完成兩處陣眼的佈置.....“
“接下來咱們的重點,應該放在垚州方麵!”
幽冥殿主的聲音,猶如古井無波。
“嗯。”呂炎坤眯著眼睛,微微點頭:“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的......”
“不過現在......”
“先去和曹緹做過一場吧!”
......
和曹緹的大戰,不必多說。
因為雙方都沒真打算死戰。
曹緹來勢洶洶,但實際上卻隻在看到呂炎坤、幽冥殿主兩人後,隨意的和他們打了兩下,就再無出手。
其他朝廷宗師也差不多——他們的目的很簡單,隻是確定這支大軍中的強者還在,表現出自己的態度,讓其不敢回兵圍剿方燁就足夠了。
而叛軍宗師也因後方訊息,無心戀戰。
雙方渾水摸魚到天黑,紛紛收兵回營。
原本澗州宗師們都想讓呂炎坤想辦法瞞過曹緹,調兵回去圍剿方燁,再不濟也要派出高手擋住方燁。
結果呂炎坤非但不回援,反而調動了幾名幽冥殿的宗師,去馳援征討垚州的部隊。
眾多宗師頓時嘩然。
“增兵垚州?!”
“後方起火,不去撲救,反而往外拓土?”
“呂大人,這是何意啊?!”
呂炎坤麵色不變:“此為大計,乃是軍事機密,恕在下無可奉告。”
“好一個軍事機密!”一澗州宗師終於按捺不住,怒極反笑:“呂大人!我等將宗門身家性命皆繫於你身,如今後方基業岌岌可危,你卻一句‘無可奉告’便要將我們打發了?”
“既如此,這反不造也罷!老夫這就回山,與方燁拚個魚死網——”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一隻枯瘦、漆黑、指甲長如鬼爪的手,已從他胸前穿透而出。
手掌握著一顆仍在微微搏動的心臟。
那澗州宗師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那隻穿透自己的手,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他想轉頭,但生命已隨鮮血飛速流逝。
幽冥殿主不知何時已如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後,青銅麵具在帳內燭火下泛著冰冷的光澤。
“噗嗤。”
手掌收回,心臟被隨意捏碎。
那澗州宗師的屍體重重倒地,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不聽軍令,臨陣脫逃,死有餘辜......”
幽冥殿主甩了甩手上的血汙,聲音平淡得彷彿剛才隻是捏死了一隻螞蟻。
“還有誰要回去?”
帳內死寂。
剩餘幾名澗州宗師麵色慘白如紙,有人雙腿發軟,幾乎要癱坐在地。
剛死的宗師,乃是二品,屬於澗州本地宗師中修為較強之人了。
卻在幽冥殿主手下,走不過一瞬......
這是毫不掩飾的威懾——也是警告。
“諸位,”呂炎坤適時開口,語氣緩和下來,“在下知你們心繫後方。這樣吧,在下會派人將諸位的直係親眷、核心弟子接來軍中安置。”
“至於宗門基業……暫且隱忍。待大局定鼎,今日所失,本官十倍償之。”
軟硬兼施。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雖然是很簡單的手段,但武道世界,拳頭大就是道理大!
呂炎坤和幽冥殿主執意所為,他人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眾宗師又驚又怒,不知內心有沒有後悔參與此事。
但事已至此,呂炎坤又表示會接回自己親眷門人。
他們最終隻能無奈低頭。
“謹遵大人之命。”
......
由於呂炎坤的“放任自流”,方燁在後方徹底開啟了收割模式。
沒有了呂炎坤主力部隊和頂尖宗師的牽製,方燁帶著拿炎山門的庫存兵器換裝、士氣爆棚的“血神子”部隊和那一眾投降的宗師,一路勢如破竹。
星火郡、流光郡、安平郡……
方燁的馬蹄所到之處,叛軍守將要麼跪地投降,要麼望風而逃,要麼被方燁砸成肉泥。
短短半月,他連續攻克了三個負隅頑抗的宗門山門,將其千年底蘊洗劫一空。
澗州全境十七郡一百一十三縣,原本幾乎全部淪陷。
但在方燁這一波瘋狂的“掃蕩”下,硬是將大乾的龍旗重新插回了九個郡、六十一座縣城的城頭!
若不是呂炎坤在另一側的垚州連奪城池,接連得手。
恐怕這位“叛軍領袖”手裏剩下的領地,還沒他造反那天多。
而與此同時。
整個江湖也迎來了一場前所未有的震蕩。
天機閣最新一期的排名中,人榜榜首位置變動。
原本高居第一的方燁,以及排名第三的顧凡霜,兩人的名字同時消失在了榜單上。
“方燁和顧凡霜下榜了?”
“正常,人榜隻收錄宗師之下的年輕天驕,他們兩人已經突破宗師,自然要下榜。”
“每次龍門大會之後,都會有這般情況發生,小道神、怒明王等人榜天驕,估計過一陣子也該下榜了。”
“明年地榜換榜時,怕也會有不少英傑下榜,比如那地榜的竇香嵐,聽說也已經晉級成了宗師......”
不少江湖客說到此事,眼中閃爍著滿滿的羨慕之色。
人榜、地榜下榜,有三種原因。
一是年紀到了,自動下榜。
二是排名被人頂下去,也會下榜。
而第三,也就是方燁他們下榜的原因——晉級成了宗師,自然不會排在這人榜、地榜之上!
有資格排名宗師的,隻有天榜!
“不過方燁這就已經下榜了啊,感覺他好像才上榜沒多久呢......”
今日拿到天機閣榜單的不知道是誰說到這裏,忽然陷入了沉默。
其他人聞言,也沉默不語。
人榜雖然是換榜最快的榜單,但就算是被擠下去的英傑,往往也是在人榜中堅持好一陣,才被慢慢擠掉。
反觀方燁,他當初斬斷無顏僧覺雲一臂而上榜,成為世上最年輕的人榜英傑之事,似乎還歷歷在目。
好像纔不過半年前的事情——這代表短短半年,他就完成了實力三級跳,從天驕人傑,硬生生跳成了宗師!
絕對是修行速度最快的宗師了!
“下次就該看他去天榜了,不知道這傢夥什麼時候能排上天榜。”
“別鬧了,天榜雖然說是排名宗師的榜單,但實際上除了九麵梵尊取巧上榜外,其他哪個不是一品巔峰的無上大宗師?”
“方燁的確很有天賦,但宗師修行,極其緩慢,往往十年都不夠提升一點。”
“作為證據,這天榜上的人員變化,已經是三十年之前的事情了!”
天榜其實也有變化過,比如九麵梵尊盜走天子行璽之後,讓世人見識到了何為《朱顏白骨相》被譽為‘天下第一的偽裝功法’,故而晉級天榜第十六。
而追殺九麵梵尊未果的原天榜第十六,東廠督主曹緹,被擠下去一位,變成天榜第十七。
原本的天榜第十七,自然順勢成了天榜末尾的第十八位......
但雖然排名有變,可天榜上的那些人,還是那些人!
他們隻是變換了排名,上一次發生人員變化,還是三十年之前的事情!
類似袁天縱、呂炎坤、幽冥殿主之流的頂級一品,其實並不稀少。
但這些人在三十年內,都沒有一個表現出足以擠上天榜的戰力!
可見越到後期,修行越難。
方燁不過剛剛晉級三品,想登上巔峰一品都難以踏足的天榜?
還早的很呢!
想到這裏,眾人的嗬嗬笑了笑,沒有再多說。
方燁就算再天才,能在百年內能登上天榜,都算極速l!
有人見此,興緻勃勃的玩起賭局:“我賭一百兩,方燁百年內必定登上天榜!他可是真正的頂級天才!”
“有人和我對賭嗎?”
然而並沒有人搭理他。
畢竟方燁能不能百年內登榜,他們不知道。
但他們知道的是......
“傻必,你能活一百年嗎?那你的賭局得什麼時候結算?”
賭徒:“???”
好像......
有道理啊!
他又不是宗師,正常撐死隻有百餘年壽命。
可他又不是剛出生的小孩子!
剩下的壽命,怎麼可能有足足百年?
怕是等他老死,都聽不到方燁成就天榜的訊息。
賭徒的興奮之色一下子消失了,他趴在桌子上,百無聊賴的嘆道:“哎,宗師修行太慢了,方燁要是十年能上天榜好了......”
旁邊有人哭笑不得:“別做夢了,方燁就算再天才,他距離真正的強者,也還有好遠一段——”
他話還沒說完。
就見江湖人快馬奔至,聲音都有些發抖:
“大家快看朝廷邸報!上麵寫著:千戶方燁,連戰連捷、連復九郡、陣斬叛軍宗師十五人,甚至包括兩名二品大宗師!”
“陛下親口禦贊:‘方卿忠勇,國之乾城’!”
“當即簡拔方燁、顧凡霜為錦衣衛鎮撫使,統籌澗州錦衣衛,配合曹緹督主剿賊!”
邸報,其實算得上官方的報紙。
是用於傳遞朝政文書和政治情報的官方新聞。
如今大乾風雲變幻,多地出現叛軍,讓原本除了大乾官員外,很少有人會看的邸報,也為眾人熟知——至少大家想知道叛軍有沒有打到自家門口,好早做準備!
隻是今天這個新聞......
原本還在高談闊論的眾人,忽然沉默了幾息。
然後才神情複雜的開口。
“方燁立功了啊,收復國土。”
“嗯,是澗州那邊的事情吧,聽說那邊有人造反動靜很大,方燁原本好像就是澗州的千戶。”
“邸報特意傳播方燁的戰績,應該是朝廷想安撫人心,震懾他人吧,畢竟這段時間好像各地叛亂挺多的。”
“嗯,應該是......”
“他升遷也很正常,錦衣衛的宗師,成為鎮撫使合情合理。”
“嗯......”
道理是這個道理,大家都能明白。
但問題是......
方燁陣斬宗師十五人,包括兩名二品大宗師?
“他......好像才剛剛晉級成為三品的吧?”
“是啊,人榜才撤走他的名字......就算是人榜剛釋出時晉級的,到現在也就堪堪一個月,還是粉粉嫩嫩的新人。”
“好一個粉粉嫩嫩的新人,粉粉嫩嫩的新人一出馬,連斬十幾名老牌宗師?”
“有沒有一種可能,比起斬殺十幾個宗師,後麵越級挑戰,擊殺兩名大宗師的戰績,更加駭人......”
這特麼是什麼鬼戰力啊!
所有人都懵了,要不是天機閣釋出的人榜都附帶釋出日期,他們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穿越時間了!
哪有人上個月才晉級,下個月就乾死十幾個同級,外加倆越級的?
“這麼看,方燁的戰力,應該是在二品層次了。”
“畢竟人家都正麵強殺二品了......”
“我記得天榜十八人,其中就有一位二品......”
“嗯,九麵梵尊嘛。”
二品,能進天榜。
方燁,能殺二品。
儘管這個對比有些問題,九麵梵尊可不是尋常二品,而他之所以能登上天榜,也不是憑藉的正麵戰力。
但......
“方燁現在就能殺二品,誰能說他日後不能殺一品?”
“誰又能說他不能以超乎他人想像的速度,名列天榜的?”
眾人一陣沉默。
而那位差點設定百年賭局的賭徒,沉默片刻,忽然猛地一拍桌子。
“我賭白銀千兩,賭方燁十年內必成天榜,有沒有人和我賭的!”
從百年變成十年,這次換成了大家都能等到的時間。
賭注也從百兩變成千兩,送的錢財更多。
而百年成就天榜,已經是少有所聞,十年成就天榜,那乾脆就是不可能之事。
但......
大家隻是複雜的看著賭徒,沒有說‘我和你賭了’之類的話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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