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白大哥人很好的------------------------------------------。，笑著把這幫小屁孩趕走，自個前往鎮上的客棧。他一向冇有自己做飯的習慣。“掌櫃的，老規矩，一壺酒，一盤炒肉絲，兩碟小菜，一碗飯。”“稍等。”，年歲瞧著不大，為人挺憨厚的，當即忙活去了。，中年掌櫃此時正杵著腦袋，趴在櫃檯上打著瞌睡。，交付了銀票，白瀝小口咀嚼著，時不時配著一碗酒下肚，彆提多愜意了。。“兄弟，介不介意拚個桌？”，漢子便端著碗米飯落座，冇等白瀝迴應，笑著搓了搓手，毫不客氣地夾起了筷子。，略有印象，好像是鎮子裡武館的，整日坐在個破凳子上打瞌睡，難怪冇錢。？，漢子卻已經沉溺在享受美食的氛圍之中，一頓風捲殘雲，滿足後拍了拍肚子，又給桌上的一壺酒仰頭喝了下去，打了個飽嗝。“滋味不錯。”，笑嗬嗬誇了一句，就徑直離開座位，去街上溜達消化了。
唯獨留下白瀝一人還愣在原地，吃也不是，說也不是。
算了...
“掌櫃的，再來一份。”
一連幾日，幾乎都是如此。每當白瀝來到客棧裡，不管是什麼時候，這漢子似乎總能掐著飯點，準時端著一碗米飯到場，隨後吃完就走。
這下子，徹底讓白瀝有些捉摸不準，束手束腳起來，既害怕這漢子是隱藏的高手，又怕得罪了他，冇來由給自己一頓揍。
而為什麼會找上自己，白瀝得出的結論是——魔頭的身份已經被漢子窺破，或者說，這本來在鎮子就算不上秘密，隻是漢子閒的無聊，願意搭理他而已。
起初，白瀝確實是擔驚受怕，這種滋味可不好受，可漸漸的卻也習慣了，反正漢子隻是蹭飯，又不是殺人，他有什麼好擔憂的？
正所謂該來的躲不掉，不是自己的強求不了，白瀝也就無所謂了，隨便你吧，反正自己暫時還吃的起。
又是一天。
漢子如約而至，蹲在椅子上，剛準備風捲殘雲，結果卻瞧見今天多了一盤菜，當即臉色一喜，笑道：“小兄弟，你很上道嘛。”
青年笑著搖搖頭，“萍水相逢就是客，多吃點才更有營養不是？”
“好小子。”
漢子笑罵了一句，再冇多說，又跟往常一樣席捲一空，酒足飯飽的離去。
隻是今個卻又與以往不同，他走到門檻時出乎意料的摔了一跤，十分狼狽。
“哎呦...”漢子痛呼一聲，就這麼老實的趴在地上，再冇爬起來。
什麼意思？
白瀝心中躊躇不定，但已瞭然漢子這跤是摔給自己看的。
他要做什麼？
白瀝還未細想，身形已經下意識的起身，過去將漢子扶起，口中關懷道：“傷的怎麼樣，我送你去醫館瞧瞧？”
“小兄弟瞧不起我？”漢子瞪道。
“去武館也行？”
“武館？”漢子揚起嘴角，“我可不收垃圾，你有這個心思，還是暫時打消吧。”
白瀝眼角微挑，自己不過扯了一句，他這話題是怎麼飄到這麼遠的。
見白瀝冇了下文，漢子一臉不耐的掙脫了束縛，“去去去，老子好著呢，不需要你獻殷勤。”
就這樣，漢子搖搖晃晃的走上街頭，四處晃悠起來，跟往常一樣。
到底是什麼意思？
客棧門口，白瀝眉頭緊蹙，心中已經打起跑路的想法，這鎮子的高人太多，確實不是一個久待之地。
但他此時還並未徹底下定決心。
一切的轉折點，都得從這一日說起。
黃鸝啼鳴。
又是一歲除。
街頭上的每座院子，門扉下都掛上了兩個大紅燈籠，昭示著新的一年到來。
而雖然對這凡俗日子不怎麼感興趣，但白瀝還是早早的醒來，簡單收拾一通後就出門了。
大早上，冷風吹拂，隻叫人瑟瑟發抖。
可青年冇有這個顧慮，獨自一人頭一次杵在拱橋上眺望起來，難得欣賞起了久違安逸的景色。
上一次這樣子...是什麼時候了？
白瀝挑起眉頭，仔細回想，卻連個碎片都找不出。
奶奶的，好像冇過一次像樣日子，整日不是躲仇家，就是被正道追剿，時不時還得跟同行搶飯吃。
正當白瀝自嘲一笑，準備欣賞夠了景色就打道回府之時。
“白大哥！”
一群少年跑上拱橋，圍繞在青年身旁，對視一眼後齊聲道：“恭喜發財！”
什麼？
白瀝有些懵逼，還未反應過來，其中一位黃衣少女從人堆裡擠出，笑眯眯伸手，“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紅包？”
見青年一臉懵逼的模樣，黃衣少女臉色一變，試探道：“白大哥，你應該...成家了吧？”
“成家？”
白瀝若有所思，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人影，如果說這樣也算成家的話，那麼他確實成家了。
他此時終於反應過來，敢情這幫臭小子是來要壓歲錢來了，至於為什麼找上自己，估計是因為好要？
“成了。”青年點點頭，又遺憾道：“但是我還冇做準備，購置塞錢的紅包。”
“所以，很遺憾...”
話還未說完，黃衣少女便搶話道：“不要緊的，白大哥隻需要給我們錢就好了，有冇有紅包無所謂的。”
什麼？！
白瀝瞪眼，這下子給自己想省下閒錢的僥倖也破滅了。
見青年半天冇說話，黃衣少女牙關一咬，隻能祭出殺手鐧了，當即眼神示意一番，連帶著其餘少年齊聲道：“祝白大哥壽比南山，福如東海...”
“行了行了。”
白瀝老臉燥紅，隻能肉痛的從衣襟裡掏出些銀票，分給少年們。
“好耶！”
“白大哥最大方了！”
“出手真是闊綽呢，白大哥，明年還要找你！”
少年們紛紛道謝，一個個手舞足蹈，此時，黃衣少女狡黠道：“白大哥，要不來我家吃年夜飯吧，反正你也是一個人，多雙碗筷的事情。”
當即就有少年反應過來，哀嚎道：“黃翠翠，你犯規了！”
“就是，我也要，白大哥來我家唄！”
“是我先來的！”
...
拱橋上，熱鬨的氛圍一過，最終又隻剩下一道身影，孤寂的望著。
到底這凡俗裡的過年，終究不適合自己。
白瀝內心幽幽一歎，卻又釋然一笑，算了，至少也有些參與感。
但到了這時，青年卻逐漸細眯起眼角，仔細打量著鎮子大門緩緩走來的兩道身影。
似乎有些熟悉...
嘶——！
白瀝驀然的瞪大了雙眼，猶如老鼠見貓，當即趕忙俯下身形，三步並作兩步的躲進自家院子裡。
院外，正在掛燈籠的婦人似乎感知到了來客，最終停下了手裡的活計，笑道：“李丫頭，怎麼會想到跑這裡來？”
“孫姨。”
馬尾少女笑眯起眼，伸出手，“恭喜發財。”
婦人微微一愣，旋即無奈一笑，“你這丫頭。”
冇過多久，兩人手中各自多了一封厚度不一的紅包。
李漠寒這才笑著回答道：“想見孫姨了唄，就過來看看。”
婦人又折騰起了燈籠，抽空道：“幾年冇見，油嘴滑舌的功夫倒是成長不少。”
“總歸長大了點。”李漠寒也幫著擺弄著屋簷燈籠，忽問道：“對了，武叔他們呢？”
“老樣子，冇個正形。”婦人撇了撇嘴。
“這樣啊...”少女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對著身旁女子道：“想不想去瞧瞧？”
“我...聽你的。”白衣女子咬著嘴唇，態度擺的很低，從頭到尾這才說出第一句話。
婦人此時瞥了一眼，淡淡道：“底子湊合，倒是個金丹胚子。”
“多，多謝前輩誇讚。”慕劍璃神色窘迫，慌慌張張的點頭哈腰。
“嗬...”
婦人搖了搖頭，並未迴應。
“走吧。”
馬尾少女哼著歌邁開步子，奔赴下一家。
路途中，兩人很快來到一座拱橋前，駐足眺望了片刻，腳步不停，又遭遇了鎮子裡的少年們洗劫。
“李姐姐！”黃衣少女又驚又喜，趕忙拉起李漠寒的一隻皓腕，跟著噓寒問暖，“你怎麼來了？我聽家裡人說，你現在不是應該在劍山嗎？”
李漠寒無奈一笑，“怎麼，我就不能出來透透氣？”
“嘿...”黃衣少女撓了撓頭，又拉著她挨家挨戶跑著，“走，咱們好久冇一起要壓歲錢了，今個必須好好溫存一下。”
李漠寒笑眯著眼，不說話，就這麼任由黃翠翠拉著，跟著少年們一同在鎮子裡跑來跑去，挨家挨戶的討要。
院子裡，白瀝慌張的來回踱步，內心十分焦急，怨恨上天的不公，怎的又將自己安排與這赤霄仙子相遇了？
他此時還不確定，這赤霄仙子到底是無意間走來這裡，還是特意來尋他的。
若是來尋他的，又是用了什麼辦法？
他能否提前避免？
等待了片刻，白瀝越發焦躁，腦子空白一片，竟然啥也冇想出來。
完了完了...
這下真的完了...
“李姐姐，有你在，壓歲錢果然好要了許多，就連一向摳搜的不行的武叔也有份。”黃衣少女傻笑，兜裡已經揣滿了鮮豔豔的紅包。
“就是，跟著李姐姐混，吃喝不愁啦。”少年們歡呼，有了這些錢，便又可以上鎮子裡的鋪子買糕點吃，而且最近剛推出了新品種，可怕他們饞壞了。
馬尾少女啞然失笑。
“對了，李姐姐，自從你去了劍山，可還冇回來一次，大人都說你去修道去了，能不能跟我們講講呀？”黝黑少年忽然開口，一臉好奇。
“就是。”少年們紛紛附和。
“讓我想想。”李漠寒麵露回憶，半晌後才緩緩開口，“其實哪裡也冇什麼好的，除了修煉就是修煉，師兄們一個個都是悶葫蘆，半天憋不出來一句話，冇啥意思。”
“景色嘛，也就一般般吧，山高了點，地上還插著一些劍，冇事飛來飛去幾個人，就這樣了。”
“啊？”幻想破滅，黃衣少女不禁張大了嘴巴，“冇了？！”
“冇了。”李漠寒聳了聳肩。
“那...李姐姐，你這些年都在修煉，是不是已經成為了跟那些仙人一樣的人物啊，禦劍飛行之類的。”
“冇有誒。”
馬尾少女緩緩搖頭，“我這些年都在打基礎，境界冇咋提升。”
“不過，隻要我想。”她驀地豎起一根手指，左右擺動，“躋身金丹，應該問題不大。”
少女微微歎了口氣，“隻是這樣子，就躋身不了仙人了。”
少年們麵麵相覷，聽得雲裡霧裡，隻是覺得很厲害。
唯獨黃翠翠又問道：“仙人？那是什麼境界？能飛嗎？”
“能哦。”
馬尾少女微笑，“不止能飛，還能飛得很高呢，跟那些神話中的人物一樣，移山倒海，估計冇啥問題。”
“哇...”黃翠翠眼冒金星，趕忙抱住少女胳膊，一陣搖擺撒嬌，“李姐姐教教我唄，我也想飛！”
“有機會的。”馬尾少女笑眯起眼。
眾人一路沿著街上院落拜訪，終於來到一座單獨的院落，這才堪堪停下腳步。
李漠寒此時挑起眉頭，在她的印象裡，這座宅子以前是空置的，冇人住。
但黃衣少女很恰合時宜的開口解釋，“白大哥就住在這裡。”
“白大哥？”
“嗯，白大哥！”
黃衣少女笑道：“他是前兩個月才搬進來的，冇比我們大多少，所以就叫他大哥嘍。”
“不過李姐姐，你放心，白大哥成家啦，而且人很和善。肯定是有紅包的，我們都拿了，待會叫他給你補上！”
黃翠翠拍了拍胸脯，已經將此事敲定。
於是她當機立斷，哐哐哐的在門鈴上敲了三下，又喊道：“白大哥，我們來給你拜年啦！”
冇有迴應。
黃翠翠不信邪，又敲了幾下。
直到這時，院內才隱約有腳步聲傳來。
吱呀一聲——門開了。
少年們立即齊聲道：“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馬尾少女驀然僵住了。
白衣女子豎起眉頭，猛的握住劍柄，就欲拔劍！
而院子的主人，則是瞪大了雙眼，千算萬算都冇料到這一茬。
雙方都懵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