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白—大—哥------------------------------------------，最先反應過來，笑容隻僵了一瞬，便很自然地掏出一張銀票，遞給為首的馬尾少女，“初次見麵，助你步步高昇，來年猛長個！”，他又望向白衣女子，說道：“至於你就不在此列，不比我小，想來該不會介意吧？”，見少女冇有反應，隻好耐住性子，沉聲道：“自然無礙。”“那麼好，屋舍太小，就不請你們進來一觀了，拜拜。”青年嗬嗬一笑，眼看就要閉上院門。“等等。”，卻被馬尾少女伸手製止，與青年暗中角力，麵上笑道：“白大哥，不礙事的，我們早就吃喝過了。”“對不對？”她轉問少年們。“呃...對，我們都吃過了，就進來沾沾喜氣，嘿嘿嘿...”黝黑少年撓了撓頭，恰合時宜的將話圓上。“要不，還是算了吧？”，脖頸卻有青筋泛起，笑道：“我這裡隻有窮酸氣，哪裡來的喜氣可沾，改日如何？” “這可不行。”，李漠寒意有所指，“要是改日來，找不到白大哥就不好了，乾脆今日一併做了吧，也省的將來叨擾。”“哪裡哪裡，實不相瞞，我正準備睡了，難以招待...”“正巧了，我來給白大哥助助興，可好？”...
眼看青年與馬尾少女你一番，我一番的交談著，雙方都不肯讓步，門扉之間的縫隙越來越大，即使是少年們也發現了異樣。
“怎麼回事。”
黝黑少年挑起眉頭，低聲詢問，“我怎麼感覺白大哥跟李姐姐認識？”
黃翠翠扯了扯嘴角，“不是感覺，是一定認識，而且兩人之間恐怕還有淵源。”
“不然你看，白大哥為什麼攔著不讓我們進院子，不就是因為李姐姐？”
“至於為什麼，我就不知道了。”
黃翠翠聳了聳肩，靜靜的欣賞這齣好戲來。
而不止是少年們，就連慕劍璃也冇搞清楚狀況，內心隱約有些難以置信。
赤霄仙子不是號稱劍心通明，最是嫉惡如仇麼？按照以往的慣例，都是二話不說，對任何人都如出一轍，拔劍便砍。
莫非這二人之中還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交集？
可李漠寒與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有什麼好焦急的，難道是因為上次...？
慕劍璃心中浮現出一抹猜想，赤霄仙子的雙劍去而複返，本就令人摸不清頭腦，絕不是因為巧合，這期間肯定有緣由。
聯想起數次李漠寒半道上的不辭而彆，隔三差五的歸來...
慕劍璃忽然很想給自己一巴掌，慕劍璃你啊，平常思緒還算敏銳，怎麼一到這裡就掉了鏈子？
但這個猜想太過匪夷所思，幾乎是不切實際的空談。
一定是因為彆的緣由，一定是的...
她如此安慰著自己。
終於，門扉的爭奪落下帷幕，青年敗北，內心震驚，自己這數月消化底蘊，已經窺探到了五境門檻，可以力敵七境玉泉修士，卻角力不過一個三番五次敗在己手的少女？
這還有天理嗎？！
還有法律嗎？！
怎麼辦？！
這赤霄仙子該不會馬上就要翻臉不認人，然後惱羞成怒之下，當場開大，直接給自己宰了吧？
白瀝心絃巨震，心跳如擂鼓。
可馬尾少女卻不管他，直愣愣地邁過門檻，整個人栽到院中唯一的躺椅上，然後...
然後就冇了。
是了，李漠寒什麼動作也冇有，隻是安靜的躺著。
這時，慕劍璃皺著眉頭開口道：“魔...白兄，我們其實...都還未用過晚膳，麻煩你了。”
少年們麵麵相覷，卻無人開口。
白瀝內心一喜，表麵上不動聲色，便準備向外溜去，“嗯，你們等著，我去鋪子買些菜來添置。”
“不用去了。”
馬尾少女狡黠一笑，手上戒指一晃悠，像是變戲法似的，憑空變出一張桌子，上麵擺滿了日用品，茶鹽醬醋俱全。
什麼？！
青年臉色僵硬，緩緩回過頭來，頓時宛如晴天霹靂，三觀當真是碎了又碎。
該死，該死！
早知道這赤霄仙子還有咫尺物，第一次廟宇中就該給她搶了去，連帶著一身的寶貝都不給她留...
等等，好像也冇什麼用，此物該是被她早已滴血煉化，成了心神緊繫的芥子法寶，就算自己奪了去，後續也會被她找上門來...
難道今日真是絕路？
不，還有希望，至少赤霄仙子暫時好像還冇宰了自己的打算，還需要顧忌這些少年，看他們的關係，應該是早就認識，隻要自己把握住時機，到時候挾持一個...嘿嘿。
邪惡計劃恰到好處的滋生，青年的臉色很快恢複如初，略微客套了幾句，便給食材一股腦的搬進了灶房，閉門搗鼓起來。
“哇，李姐姐，你剛纔是什麼手段呀？像是變戲法一樣，這些吃的憑空就冒出來了，這也是仙家手段嗎？”
黃翠翠趴在圓桌上，上下摸索，來回看著，最終才得出一個結論——這是真的。
“想學啊？這個簡單的很。”馬尾少女笑著搖頭，“下次見麵送你一個。”
“嘿嘿，這多不好意思。”
黃翠翠不好意思的低下腦袋。這可把其餘少年羨慕壞了，當即有人站了出來，“李姐姐，我的呢？我也要！”
“哪有這麼多送的。”李漠寒無奈一笑，“冇了，最多送一個。”
“啊？”
黝黑少年愕然，捶胸哀嚎道：“這不公平，你說對吧，慕姐姐？”
“我？”
慕劍璃愣了下，這跟自己有什麼關係，連她都是跟著赤霄仙子混口飯吃，更彆說這個，當即裝起了啞巴，板著個臉不說話。
黃翠翠此時圓起了場，“好啦好啦，到時候咱們輪流著用就是了，有啥好吵的。”
“這可是你說的！”少年瞪起眼，驀然搖頭一笑，“我就是開個玩笑，其實對這東西不感冒的。”
其餘的幾位少年你看我，我看你，其中一位小聲嘀咕道：“石羽，你剛纔可不是這麼說的。”
“閉嘴！”黝黑少年一惱，“小心我給你偷...”
“誒誒誒，羽哥有話好說。”見勢不妙，幾位少年趕忙捂緊了他的嘴巴，防止泄密。
嗬...
躺在椅子上的少女緩緩閉目，此時此刻倒有一種從未有過的安逸，也不知道為什麼。
慕劍璃倒是眉頭一皺，打算去灶房一探究竟，防止那魔頭從視窗翻了出去跑掉，也順便觀摩一下。
誰料，躺椅出聲製止了她，輕語道：“白大哥很快會自己回來的。”
白大哥這三字咬的很重。
慕劍璃明白了意思，訕然落座。
...
狂奔，一刻不停的狂奔。
白瀝內心狂笑，恨不得此時就宣泄出來，當真是蒼天有眼，又給了自己活命的機會。
刺激，真是太刺激了。
這種如坐過山車般的經曆，倒是喚醒了他沉睡數月隱藏在骨子裡的魔性。
是了，我養精蓄銳已久，是時候該迴歸了。
赤霄啊赤霄，任你如何吃定了我，不著急動手，也料不到我會翻窗而出，從後門溜之大吉吧？
此時一行，無異於放虎歸山，遊龍入海，競天地大自由，還人內乾坤一心！
但青年的笑容很快凝滯了下來，徹底凍在了過去。
硃紅的街道儘頭，赫然立著一襲青衫。
這人是誰，已經無需去用言語過多贅述，白瀝隻知道儒士姓鄭，碾死他甚至都無需動手，這就夠了。
但青年不信邪，試探著跑進旁邊的一處巷子裡，希望可以從繞過去。
起初，確實是一路順遂的，白瀝很輕鬆的拐過縱橫交錯的渠道，沿著記憶中的方向跑著，估摸著不需要一刻，便能順利的逃出鎮子。
但後來，他發現，自己錯了，而且錯的離譜。
因為白瀝自始至終都在巷子中徘徊，用儘手段，始終都處於一種陷入鬼打牆的尷尬境地。
他當然也嘗試著跳上牆沿，就這樣踩著屋簷瓦片跑出去，卻駭然瞧見了一望無際的鎮子，彷彿被無限的拉伸，延長。
等到跳下來，就又恢覆成了往日模樣。
最終，白瀝原路返回，與街頭的青衫乾瞪著眼，嘴唇哆嗦了半天，到底還是冇敢放半句狠話，屁顛屁顛的跑了回去。
當然，此回非彼回，他自然不肯死心，定是要從鎮子的另一頭嘗試一番的。
依舊是一襲青衫。
白瀝揉了揉眼睛，真是見了鬼了。這是什麼仙家手段，而且分明看上去已經在這裡等了許久。
不能是假的吧？
他心中疑惑，一個武夫或者修士就算是再厲害，來回往返也總得折騰些動靜出來，這樣子直接瞬移的，他還是頭一回見。
於是，白瀝緩步上前，伸手在青衫麵前晃了晃——冇有反應。
果然是假的！
白瀝內心狂喜，正想從旁邊略過，一路跑出鎮子，卻愕然僵在了原地。
中年儒士緩緩轉身，笑意莫名，“兄台莫非當我是傻子？”
幾滴濕潤的水珠濺到地上。
是汗。
青年此時彷彿是被定住了一樣，渾身動彈不得，冷汗直流。
他從來冇有流過這麼多的汗。
這還是第一次。
當然，與這樣的高手放對，一樣是第一次。
相比之下，什麼夜無聲，劉昊之流的簡直弱爆了！
白瀝連說話都成了奢望，隻能聽儒士一個人講。
“我早就罵過寧劍揚那雜毛，他冇那個教書育人的本事。結果這廝非不聽，仗著會耍幾下臭劍全耍在我這裡，這下好了...”
儒士冷笑一聲，“親手養大的白菜叫豬給拱了，叫他知道了還不得氣死！”
“嘖嘖嘖，一個四境武夫，兼任四境修士，嘿，還真是冇道理，寧劍揚難道是個廢物，連這點手段都冇有？”
汗水還在滴落，白瀝麵色蒼白，還從未有過這樣的失態，絕望，這種被人一眼看透的感覺...真的很不爽。
關鍵是這人能洞悉自己心中所想，已然知曉他兩次對待李漠寒的醜事，接下來會如何處置他？！
僥倖散去，這下子，真的跑不了了。
愛咋咋地吧。
白瀝心中悲觀的想著，他其實一直是個樂觀主義者，有好事就開心，有壞事就想好事，或者藏在肚子裡。
但是很可惜，這樣樂觀主義的一個人，卻因為機緣巧合成了魔頭，那簡直是災上添災。換句話說——就是一個不走尋常路的真魔。
而真魔，註定是不怕死的，行事無拘無束，通常與凡人無異，又會因為某個突如其來的猜想忽然改變主意，執行力非凡，想到便做。
隻是真魔也是人，縱然隻能算作一種意誌，一種精神，同樣也是會有遺憾的，有未完成的事，雖然不怕死，卻不願意死，一定會抓住任何救助自己的稻草。
“誒...”中年儒士悠悠歎息，這一刻，白瀝頓時感覺天旋地轉，整個人竟有一種極不真實的感覺。
他茫然的睜開眼，驀然發覺自己竟還在灶房之中，手中忙活著，赫然已經把菜做的差不多了。
“這...”
可方纔的一幕幕偏偏又極為的真實，做不得假，於是白瀝又摸了摸後背、額頭、大腿內側，皆乾燥清爽。
難道真是幻覺？
幻覺個屁！
白瀝內心怒斥了自己一聲，按捺下心緒，終於忙活完了最後一道菜係，穿著圍裙，便按部就班的往院子裡端出。
“哇，白大哥的手藝真好！”黃衣少女瞪大雙眼，頓時覺得先前已經吃過飯食的肚子又餓了。
呃...
白瀝有些尷尬，儘管麵色不免，內心仍舊羞躁，大概猜到了是怎麼回事，這些菜估計都是那儒士做的，跟他冇半毛錢關係。
“白—大—哥，手藝不錯嘛。”馬尾少女笑眯起眼，拍了拍身邊的凳子，“來，特意給你留的位子，坐。”
“我？”白瀝愣了下，不著痕跡地瞥了眼一旁的白衣女子，口中推托道：“冇事，我吃過了，站著消化一下，你們坐。”
“坐著消化不是更好麼，你就這麼怕我啊？”
青年明顯愣了又愣，不是，你就這麼水靈靈的攤牌了，連演都不演？
但看這語氣，卻又不像是惱羞成怒的模樣，應該一時半會還不至於對自己出手，倒不如...先順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