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司徒瑤現在也沒有心思去過多追究此事,隨即便向夏玨發問道:
“見過玉芝了?”
玉芝既是玉孃的真實姓名。
聽到司徒瑤提起玉娘,原本還一臉不自在的夏玨俏臉瞬間一白,露出一副這些後怕的神色。
玉娘身為合歡宗宗主,在合歡宗弟子麵前並不會擺宗主的架子,與合歡宗弟子彼此間不僅皆以姐妹相稱,還會在合歡宗弟子麵前刻意掩飾自己的魅力,免得宗門內的弟子被她迷出個好歹來。
但對外人,玉娘可就不會這麼溫柔了。
即使對方亦是魔教修士,即使對方是魔教聖女司徒瑤的侍女。
玉孃的魅力不論男女都極難以抵禦,儘管麵對玉娘時,夏玨全程都是低著頭不敢去看玉娘,極力克製避諱玉孃的魅力,但單就隻是玉娘得聲音以及身上的體香對夏玨造成的影響,依舊讓夏玨在回想起來後心有餘悸。
夏玨深吸了口氣,將心神平複下來後,這才開口,十分恭敬向司徒瑤回稟司徒瑤:
“見過了,隻是玉宗主她不願意交出白葉,她還說您和她打賭打輸了,所以白葉理應是她的。”
司徒瑤聞言黛眉微蹙,有些不滿。
當初司徒瑤的確與玉娘用白葉的所有權打過賭,玉娘賭白葉在脫離骷髏軍團的危局後會前往前線營救洛嫣,而司徒瑤則是賭白葉在脫離骷髏軍團的危局後撤退逃回鎮南關。
司徒瑤見識過白葉的懦弱、膽小,加之當時的情況,去往前線的危險程度近乎等於送死,所以司徒瑤這纔敢斷定白葉肯定會逃回鎮南關,有自信和玉娘打這個賭。
但最後的結果卻出乎了司徒瑤判斷,白葉因為放心不下洛嫣,最後選擇跑去了前線,玉娘與司徒瑤的這場賭約,很明顯是玉娘贏了。
願賭服輸,玉娘不願意將白葉讓出來,司徒瑤也的確無話可說。
但白葉畢竟是司徒瑤早就打算好要收為己用的人選,白葉的陣道造詣在司徒瑤眼中更是有著大用。
結果白葉就這樣讓玉娘橫插一腳給劫走,打亂了司徒瑤後續的許多計劃,司徒瑤難免心中因為玉娘和她搶人而感到不滿。
夏玨見狀,擔心司徒瑤不高興遷怒自己,趕忙補充道:
“但是玉宗主說血祭的事,她自會帶白葉過去。”
司徒瑤聞言這才緩和下神色,美目中帶上了些思索之色,沉吟著沒有說話。
夏玨知道司徒瑤看重白葉,隨即又試探性開口向司徒瑤提議道:
“聖女,您看我們需不需要使手段,把白葉綁來。”
在魔教可不會講什麼道義、謙讓,為達目的,明搶硬綁都是常有的事,但司徒瑤聞言卻是搖頭拒絕道:
“不必,等他在合歡宗待夠了再說。”
即便夏玨隻是司徒瑤的一個侍女,即便夏玨很清楚司徒瑤的才略,但夏玨卻依舊難以認同司徒瑤的這番話。
畢竟合歡宗裡的妖女對男人有多麼致命的吸引力,作為魔教修士的夏玨還是很清楚的。
被抓去合歡宗當爐鼎都知道被采補到的結果將會是承受生不如死的折磨,但從古至今,所有嘗到被其采補滋味的人都如失心瘋了一般淪陷在其中。
而白葉落在這樣的溫柔鄉中,整日享受著與之相當的極樂感覺,還不用擔心被合歡宗裡一群披著美豔外皮的粉紅骷髏采補死。
最彆提還有玉娘這麼一個妖豔至極,論誘惑力世間難有人能與之相比,迷足夠將白葉迷死的頂尖美女與白葉作伴。
夏玨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白葉有可能會在合歡宗待夠,願意主動離開合歡宗。
因此,在短暫的遲疑之後,夏玨還是選擇試向司徒瑤提醒道:
“可白葉他落入合歡宗那幫賤人堆裡,若被迷了心竅恐怕……”
後麵的話夏玨沒說出來,但已經足夠讓司徒瑤聽懂她的意思。
不過,對此事司徒瑤卻根本不擔心,隻是笑著對夏玨擺了擺手,有些意味深長,又有些調侃的出聲道:
“無妨,有把不知什麼時候就會落下來的刀一直懸在他頭上,估計過不了多久白葉的春夢就會變成噩夢吧。”
夏玨並不理解司徒瑤口中那足以讓白葉的春夢變成噩夢,懸在白葉頭上,不知什麼就會落下的刀究竟是指什麼,但司徒瑤的話在白葉身上的的確確得到了應驗。
……
就在白葉撿拾起被烏檸姝撕毀的衣物碎塊,用冰錐術將之暫時拚合連線起來傳在身上用以避體,並最終鼓足勇氣,剛走出竹林,打算先回住處的白葉時,便就撞見了那把懸在他頭上隨時都可能落下來的刀,那名足以將他這場在合歡宗的春夢變成噩夢的人。
當初在魔教大本營,金璃微尋見到白葉之後,便就欲替趙默報仇。
奈何有玉娘出手阻攔,金璃微並沒能得手。
玉娘也清楚金璃微對白葉的恨意,所以等將白葉帶回合歡宗後,白葉一連昏迷的這數日裡玉娘特意吩咐了阮纖纖等幾個親傳弟子輪流在白葉身邊守著白葉,防止金璃微趁白葉昏迷時殺害白葉。
儘管金璃微算是整個合歡宗最為優秀出眾的親傳弟子,若真說單打獨鬥,整個合歡宗的親傳弟子裡沒有人是金璃微的對手。
但阮纖纖等女能成為合歡宗的親傳弟子,本身也都足以堪稱是驚才絕豔的天之驕女,實力同樣都不容小視。
金璃微就算再強,也還遠遠達不到輕易碾壓阮纖纖等人的程度,想在打鬥中勝過阮纖纖她們,金璃微至少也要費上一番功夫,經過一場苦戰。
苦戰的這段時間,早已足夠其他人趕過來阻止金璃微。
這就導致,在白葉昏迷的這些日子裡,金璃微一直沒機會報複白葉。
而白葉蘇醒之後,又第一時間被玉娘叫去,接著就是白葉和玉娘一連數日,不知天地為何物的瘋狂。
有玉娘在白葉身邊,金璃微就更加沒機會找白葉報複了。
明知仇人就在自己的宗門裡,可偏偏沒有報複的機會,金璃微心中對白葉的仇恨難免被刺激的更深。
但金璃微為了報仇,能做的隻有暗暗留心白葉的動向,壓製住恨白葉所產生的衝動去等待,等待白葉身邊沒人守著,落了單,或者身邊的女子隻是她能輕易製服的內門弟子的時候,趁那時她才能報複白葉,一雪殺夫之仇。
直到今日,聽得玉娘去見夏玨,白葉隨烏檸姝在合歡宗內門閒逛,然後又聽得烏檸姝不知將白葉丟在了那處,獨自一人陰沉著臉回了自己住處。
金璃微明白,找白葉報仇的機會,終於讓她給等到了。
儘管這處竹林很偏,平時沒什麼人踏足,但因為從白葉和烏檸姝結伴在合歡宗閒逛開始,覺得有機會的金璃微就一直加緊留心白葉的動向,所以金璃微很快就摸清了白葉大概率是被烏檸姝丟在了這片竹林附近,並第一時間動身以最快的速度,一路趕了過來。
然後金璃微就正好撞見了剛從竹林裡走出來的白葉。
白葉當初在魔教大本營,還沒來得及看到金璃微的長相,就被金璃微與玉娘法術對撞的餘波給震得一連昏迷了數日。
醒來之後,無論是玉娘還是與白葉有接觸的合歡宗弟子都沒和白葉提起過他昏迷的原因以及有關金璃微的事情。
因此白葉過去一直都沒見過金璃微,更不認識金璃微。
想到先前遭遇到的那些投懷擁抱的女子,白葉下意識以為,靠近過來的金璃微也是有意想與他親近歡好的女子。
如今烏檸姝不在身邊,沒人再會幫白葉拒絕其他合歡宗弟子,一切都需要靠白葉自己。
這讓性格內向,不善交際,實力又弱的白葉在見到金璃微朝著自己這邊縱身法快速移動過來時,心裡難免感到有些緊張。
金璃微縱身法移動速度很快,白葉根本來不及躲避金璃微。
不過由於白葉先前遇到的所有合歡宗弟子都隻是想與他歡好,並沒有誰對他表現出敵意,白葉還不至於因為金璃微感到害怕。
而等到金璃微以極快的身法到了白葉近前,白葉發覺金璃微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一臉陰沉,看向他的眼神十分狠厲,完全不像是要與他歡好,更像是興師問罪、找他麻煩,心中意識到事情要比他想象中的更加不妙時,白葉連反應都已經來不及,便硬生生捱了金璃微橫砍過來的一劍。
雖然金璃微恨白葉入骨,恨不能讓白葉現在就去死,可這一次,金璃微卻並沒忘了自己打算要讓白葉在身體與精神的雙重摺磨中一點一點被痛苦折磨致死的報複計劃。
因此金璃微這回並沒有奔著白葉的性命,對白葉下殺手,揮出的劍沒有將劍拔出劍鞘,砍向的也隻是白葉的膝蓋,並不是什麼致命的要害部位。
但金璃微的這一劍砍下來,依舊還是十分輕而易舉的將白葉的雙膝給直接硬生生砸了個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