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聲骨骼碎裂的聲響伴隨著劍鞘中長劍震動的嗡鳴聲響徹傳入白葉的耳中,緊隨其後的,便是雙膝處劇烈的疼痛,以及無力感。
“呃啊!”
疼到慘叫出聲的白葉接著便雙腿一軟,“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金璃微麵前,膝蓋處漏出腿骨的傷口流出的鮮血很快便浸濕了地麵的青磚,並因為這一跪傷口重重磕在地麵上的緣故,使得白葉又承受到了一陣更為猛烈的劇痛。
看著跪在自己身前,被疼的臉色慘白,眼眶流出淚水,一副痛苦之色,慘叫出聲的白葉,金璃微卻沒有絲毫的憐憫,心中仇恨的火焰也沒有絲毫的消減。
在金璃微的心裡,白葉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都理應要一直長期承受比這更痛苦一千倍一萬倍都不止的折磨才行。
如今的這一切在金璃微看來僅僅不過隻是個開始,連折磨白葉的前戲都算不上,甚至都應該成為白葉以後被折磨到生不如死時,期盼懷唸的時光。
不給白葉絲毫的適應的機會,金璃微在白葉跪地的下一刻,便立即伸出手去狠狠按在白葉的腦袋上,迫使白葉低下頭去,而後抬腿用膝蓋重重磕了白葉麵門一下,直磕的白葉眼睛鼻子都受損流血,牙齒鬆動,臉部骨骼碎裂。
然後金璃微又抬腳對著他的腹部狠狠踹出,強大的力道硬生生踢斷了白葉的脊骨,將白葉五臟六腑多處震傷,並讓白葉整個身體像是個破布娃娃一般被踹得倒飛出去很遠,接連撞斷了後方竹林數根碗口粗的青竹,才重重摔落在地。
被金璃微輕易打成重傷的白葉根本無力反抗金璃微,也做不到搞清楚事情的原因,身上的傷勢讓白葉隻能蜷縮在地上,一邊大口大口地嘔著鮮血,一邊承受著身體各處的疼痛。
金璃微本欲再次近身白葉,繼續對白葉動手。
但金璃微才剛邁開步子,身旁卻突然神不知鬼不覺的多出一個容貌絕美,身材凹凸有致,穿著暴露,紮著單馬尾的美麗女子。
女子對金璃微表現得很熟絡親密,一把摟住金璃微的藕臂,笑嘻嘻的向金璃微問道:
“璃微姐,你在這乾嘛?”
不同於女子的熟絡親熱,此時一心隻想拿報複白葉,卻因為女子的出現,本欲接近白葉的腳步被迫停下的金璃微態度顯得很不耐煩,皺著眉頭看向身旁女子,冷聲疏遠道:
“洛秀桑,我現在沒心思和你鬨。”
被金璃微稱作洛秀桑的女子麵對金璃微的這種態度也並不惱,反而還嬉笑著衝金璃微撒嬌道:
“哎呀,璃微姐,乾嘛對人家這麼凶嘛。”
金璃微並不算是個好脾氣的女子。
可因為而洛秀桑也是合歡宗的一名頂尖的親傳弟子,實力不俗。
金璃微此時又一心想找白葉報仇,不願意節外生枝,在這種時候跟洛秀桑起什麼衝突。
所以即使金璃微覺得洛秀桑礙事,卻也還是深吸了口氣,壓製住要與洛秀桑計較的情緒,沒有理會洛秀桑的撒嬌,打算將心思繼續放回折磨白葉的事上。
可當金璃微重新轉頭看向原本白葉蜷縮吐血的位置時,卻發現白葉已經不見蹤影,隻剩下一灘血跡。
金璃微不用想也能猜到白葉會消失絕對和洛秀桑脫不了乾係。
找她撒嬌礙事也就罷了,但阻止她找白葉報仇,金璃微如何還能在壓住火氣。
見狀金璃微在也忍不住,用力一把甩開抱著自己手臂的洛秀桑,對洛秀桑翻臉,厲聲衝洛秀桑質問道:
“搞什麼鬼,你把白葉藏哪裡去了”
洛秀桑看向金璃微的目光故意偽裝的很天真無辜,裝做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嬌聲替自己辯解道:
“璃微姐你可彆冤枉人家呀,人家剛剛一直就在你身邊,怎麼可能把師兄藏起來?說不準是師兄他自己跑掉了呢。”
金璃微也不是傻子,自然不可能被洛秀桑這番裝無辜的說辭給糊弄住。
合歡宗親傳弟子中有一對雙胞胎姐妹。
妹妹叫做洛秀桉,而姐姐則正是金璃微身邊的洛秀桑。
姐妹兩人都是驚才絕豔的天之驕女,而且彼此心意相通,在一起配合時的戰鬥力能翻上數十倍,遠遠不止一加一大於二的戰鬥力。
除此之外姐妹兩個還都極其善於隱藏氣息,先前金璃微沒察覺到洛秀桑突然出現就是這個原因。
而白葉現如今之所以會突然悄無聲息的消失不見,很清楚洛家姐妹本事的金璃微不用想都能猜到肯定是一直沒出現的洛秀桉趁著洛秀桑拖出她,吸引她注意力的空檔,靠隱藏氣息的手段偷偷帶走了白葉。
五蘊宗不允許同門自相殘殺的規矩在魔教可沒有。
為了讓洛秀桑交出白葉,金璃微也不在客氣,當即拔出劍直指洛秀桑,冷嗬道: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姐妹倆瞞神弄鬼的把戲,識相的趕緊把白葉交出來,彆逼我跟你們動手!”
同為實力不俗的天之驕女,洛秀桑並不懼怕金璃微說要和她動手的威脅,不僅如此,洛秀桑還直接無視了金璃微想找白葉報複的迫切,轉而頗為迷戀的看向金璃微,對金璃微稱讚道:
“哇!璃微姐,你真的好帥啊!”
見洛秀桑依舊沒有將白葉交出來的意思,金璃微的耐心徹底耗儘,衝著洛秀桑嗬斥了一聲:
“少廢話!”
與此同時金璃微手中的劍也試圖抵到洛秀桑的脖子上,逼迫洛秀桑,交出白葉。
可金璃微的長劍沒等接觸到洛秀桑,洛秀桑身上就突然出現了一道綠色的綢帶,快速綁縛住了金璃微長劍的劍刃。
這綠色綢帶是洛秀桑的一件品階不凡的護身法寶,品階時刻伴在洛秀桑身邊,平日裡隱形,看不見也摸不著,洛秀桑一但遇到危險就會自動顯形護住。
憑借綢緞的阻攔,金璃微的劍並未能成功如願近身洛秀桑。
洛秀桑也沒在金璃微麵前托大,見金璃微真動了手,洛秀桑隨之十分輕盈的後退了兩步,與金璃微拉開了距離。
但即便到了這種劍拔弩張的時候,洛秀桑對金璃微依舊是一副親近熱絡的態度,不過也不在迴避有關白葉的話題,趕在金璃微試圖再次動手前及時開口,笑嘻嘻的安撫金璃微道:
“璃微姐你消消氣,我們倆也是怕你把他真打死了,到時候惹玉姐不高興嘛。”
當初在魔教大本營,金璃微當著玉孃的麵都要置白葉於死地,如今又怎麼可能顧忌白葉是玉孃的身份?
金璃微毫不領洛秀桑情的嗬了一聲:
“我的事用不著你管!”
但金璃微在想到以自己的實力一時半會也奈何不得金璃微後,也沒有繼續跟洛秀桑動手,從洛秀桑的綢緞中抽出了自己被纏繞住的劍,轉而將目光看向竹林深處。
既然洛秀桑不願意交出白葉,那金璃微便決定自己把白葉找出來。
洛秀桑和洛秀桉隱藏氣息的本事的確能在一定程度上瞞過金璃微。
但金璃微好歹也是整個合歡宗年輕一輩最出彩的弟子。
洛秀桉想趁金璃微注意力放在洛秀桑身上時靠著隱藏氣息帶白葉逃走也絕對不可能是一件容易的事。
為了不讓金璃微發覺,洛秀桉帶白葉悄悄偷跑絕不敢用動用身法,這麼短的時間,洛秀桉不可能跑得遠。
既然看不到白葉和洛秀桉的身影,金璃微不需要過多思考就能斷定,白葉此時是被洛秀桉隱藏在了竹林裡麵。
這片竹林並不大,倘若金璃微真想,就算金璃微將整片竹林都砍光了,也用不了半柱香的時間。
可就在金璃微邁步打算要進竹林去尋找白葉時,洛秀桑卻快步小跑到擋在金璃微身前,並出聲阻止金璃微道:
“璃微姐,我勸你彆為了不值當的人在做傻事了。”
金璃微一心隻想報複白葉,哪裡聽得進去洛秀桑的勸阻。
先前不喝洛秀桑動手隻是嫌麻煩,想趕緊找到白葉,報複白葉罷了,不是怕了洛秀桑,要避洛秀桑鋒芒。
但洛秀桑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妨礙金璃微,實在是讓金璃微忍無可忍,隨即又抬手將劍指向了洛秀桑,厲聲問道:
“你非要攔我?”
這是金璃微給洛秀桑下的最後通牒,如果洛秀桑再繼續妨礙金璃微,那就算金璃微輕易拿不下洛秀桑,也絕對要和洛秀桑動手。
洛秀桑見狀,連忙擺手解釋道:
“人家是不敢攔璃微姐啦,但是師兄畢竟是玉姐的麵首,要是你真對師兄做什麼的話,到時候玉姐怪罪下來,怕是你家趙默的墳頭可就保不住了。”
洛秀桑解釋時表現出一副怕事,怕金璃微動手,向金璃微示弱的模樣,可出說的話,尤其是後麵,洛秀桑拿趙墨墳墓安危來向金璃微闡明報複白葉的利害,在金璃微聽來卻極度不中聽。
金璃微冷著俏臉,猶如一頭即將要發怒的母獅,語氣生硬的向洛秀桑質問道:
“你在威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