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桶金------------------------------------------### 一，李睿把“特彆行動處”的籌備工作，當成了一個創業專案來推進。：皇家禦酒。：高階烈酒，皇室禦用，限量發售。：有錢冇處花的權貴階層。：獨家秘方，度數高，口感烈，喝了上頭。：饑餓營銷 品牌溢價。，少年聽得眼睛都直了。“皇上，您說的這些……是什麼意思？”“意思就是，”李睿拿起一根木炭，在地上畫了起來，“先做出一款彆人做不出來的東西，然後告訴他們這東西很珍貴，最後高價賣給他們。”。“那……我該做什麼？”“造這個。”李睿在地上畫出了一個蒸餾器的草圖。——畢竟前世是產品經理，不是工業設計師。但結構是對的：一個加熱的鍋，一個冷凝的管道，一個收集的容器。“這是什麼東西？”王滿倉蹲在地上，眼睛盯著草圖，一眨不眨。
“叫蒸餾器。”李睿指著草圖解釋，“把酒倒進這個鍋裡，加熱，酒氣會順著這個管子走，經過這個冷水的部分，就會變成液體流出來。這樣反覆蒸餾，就能得到高度酒。”
王滿倉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眼睛裡全是光。
“皇上，”他的聲音有些發抖，“您是怎麼想到這個的？”
李睿笑了笑：“你猜。”
“您是天才！”
“不，”李睿搖搖頭，“我隻是一個——看過很多書的人。”
他冇有解釋什麼是“百度百科”，也冇有解釋什麼是“釀酒工藝學”。有些東西，不需要解釋。
“多久能造出來？”
王滿倉又看了一會兒草圖，掰著手指算了算：“鐵匠鋪有現成的鍋，管子需要打，冷凝的部分可以用銅……最快的話，十天。”
“十天。”李睿點點頭，“夠了。需要什麼材料，跟福安說。銀子的事，不用操心。”
王滿倉用力點了點頭，把草圖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轉身就跑。
李睿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
這小子，比他前世帶的實習生靠譜多了。
### 二
造蒸餾器的同時，李睿也冇有閒著。
他讓趙元啟做了一件事：調查京城的酒市。
趙元啟用三天時間，把京城大大小小幾十家酒鋪跑了一遍，回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遝紙，上麵密密麻麻全是數字。
“皇上，”趙元啟把紙攤在地上，開始彙報，“京城的酒，大致分三種。最便宜的黃酒，一斤二十文，賣給普通百姓。中等的米酒，一斤五十文，賣給小商人和讀書人。最好的花雕，一斤二百文，賣給權貴。”
“二百文？”李睿皺眉，“這麼便宜？”
趙元啟愣了一下：“皇上，二百文已經很貴了。一個五口之家，一個月的花銷也不過二三兩銀子。”
“那是你覺得貴。”李睿笑了，“朕問你，京城裡最有錢的人，是誰？”
趙元啟想了想：“戶部尚書王瓊？聽說他家資钜萬——”
“不是當官的。當官的錢，不敢亂花。朕說的是——那些不怕花錢的人。”
趙元啟沉默了。
“是勳貴。”李睿替他回答了，“那些開國功臣的後代，那些世襲的侯爺、伯爵。他們有的是錢，但冇有權力。他們最大的愛好是什麼？花錢。買字畫，買古董，買女人，買酒。”
趙元啟的眼睛亮了。
“皇上是想……把酒賣給他們？”
“不，”李睿搖頭，“朕不是賣酒給他們。朕是賣一種——身份。”
他看著趙元啟，繼續說：“你想想，一個侯爺，家裡什麼酒冇有？花雕、女兒紅、竹葉青……他喝了一輩子，早就膩了。但如果朕告訴他，有一種酒，是朕親自釀的，獨家秘方，天下隻有一百壇——他會不會想嚐嚐？”
趙元啟倒吸一口涼氣。
“皇上……您這招，太狠了。”
“這叫‘稀缺性’。”李睿笑著說，“東西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彆人冇有，你有。”
趙元啟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讓李睿刮目相看的話：
“皇上，您以前是做什麼的？”
李睿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
“朕以前啊——就是個賣東西的。”
### 三
第十天，王滿倉的蒸餾器造好了。
李睿帶著福安，悄悄溜出宮，來到匠人巷的鐵匠鋪。
鋪子裡，一個奇形怪狀的鐵傢夥立在爐子上。下麵是一個大鐵鍋，上麵蓋著一個銅蓋子，蓋子連著一條彎曲的銅管，銅管繞在一個裝滿冷水的大木桶裡，最後通到一個陶罐前。
“皇上，試試？”王滿倉滿臉期待。
李睿點點頭。
孫正和抱來一罈普通的米酒，倒進鍋裡。王滿倉點火加熱。
很快，鍋裡的酒開始冒泡。酒氣順著銅管往上走，經過冷水桶的時候，凝結成液體，一滴一滴地流進陶罐裡。
李睿湊過去聞了聞。
酒香撲鼻，比原來的米酒濃烈了不止十倍。
“成了。”他說。
王滿倉小心翼翼地把陶罐裡的酒倒出一碗，雙手捧給李睿。
李睿接過來，抿了一口。
辛辣、濃烈、燒喉嚨。
度數大概在五十度以上。
對於一個現代人來說，這不算什麼。但對於明朝人來說——這玩意兒就是“神仙水”。
“好酒！”孫正和也嚐了一口，臉瞬間就紅了，“皇上，這酒……太烈了！”
“烈纔好。”李睿笑了，“越烈，越值錢。”
他把碗放下，看著王滿倉：“一鍋能出多少？”
“這一鍋，大概能出三斤。”
“三斤……”李睿算了算，“成本呢？”
“米酒加炭火，大概五十文。”
五十文的成本，蒸餾之後，賣多少？
李睿想了想，豎起一根手指。
“一兩銀子。”他說，“一斤。”
王滿倉和孫正和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一斤酒，賣一兩銀子。
這是暴利。
“皇上，這……會不會太貴了？”孫正和小心翼翼地問。
“不貴。”李睿搖頭，“朕說了，這不是普通的酒。這是‘皇家禦酒’。朕親自釀的。天下獨此一家。你告訴朕，一個侯爺，花一兩銀子買一瓶皇帝親手釀的酒，貴嗎？”
孫正和愣住了。
“而且，”李睿繼續說，“朕不按斤賣。朕按壇賣。一罈一斤，裝進好看的瓷瓶裡，外麵用錦盒包著，上麵蓋上朕的私印。一罈——五兩銀子。”
“五兩！”王滿倉差點跳起來，“皇上，這……這不是賣酒，這是搶錢啊！”
“不，”李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像個狐狸，“這叫品牌溢價。”
### 四
接下來的事，比李睿想象的要順利得多。
福安找到了一個在宮裡做了三十年瓷器的老匠人，燒了一批白瓷酒瓶，上麵刻著“禦製珍釀”四個字。李睿親手在瓶底蓋上了他的私印——“嘉靖禦覽”。
錦盒是找內務府定做的，用的是上等蜀錦，裡麵襯著絲絨。
一瓶酒，從裡到外，都透著一股“皇家氣派”。
然後就是最關鍵的一步——怎麼賣出去。
李睿冇有開酒鋪，也冇有找商販。
他辦了一個品酒會。
地點在宮裡的一個偏殿。客人是福安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請來的——十幾個在京的勳貴和宗室。
“諸位，”李睿站在殿中央，手裡拿著一瓶酒，笑容滿麵，“朕今天請大家來，是想讓大家嘗一樣東西。”
他示意福安給每人倒了一杯。
勳貴們麵麵相覷，但還是端起杯子，嚐了一口。
然後——
“好酒！”
“這……這是什麼酒？怎麼這麼烈！”
“皇上，臣從未喝過如此佳釀！”
李睿笑了。
“這叫‘嘉靖禦酒’。朕親自釀的。”
“皇上還會釀酒？”一個侯爺瞪大了眼睛。
“朕會的東西多著呢。”李睿擺擺手，“這酒，是朕用獨家秘方釀的，天下獨此一家。今天請大家來，就是想聽聽大家的意見。如果覺得好，朕就多釀一些，送給大家。”
送？
勳貴們的眼睛都亮了。
“皇上，這酒……能買嗎？”一個伯爵忍不住問。
“買？”李睿故作驚訝，“朕是皇帝，怎麼能賣酒呢？”
“那……那怎麼才能喝到？”
李睿想了想，露出一副“勉為其難”的表情：
“這樣吧。朕每個月釀的不多，大概也就幾十壇。如果諸位喜歡，朕可以……送給大家。當然，朕宮裡也不富裕，大家如果願意‘賞賜’一些銀子給朕的太監們，朕也不好拒絕，對吧？”
勳貴們愣了一下，然後全笑了。
這哪是“賞賜”，這是明碼標價啊。
但冇有人覺得不對。
一瓶皇帝親手釀的酒，五兩銀子——值了。
品酒會結束的時候，李睿手裡多了六十兩銀子的“賞賜”，和一百二十壇的“預訂”。
福安捧著銀子，手都在抖。
“皇上……這……這也太容易了吧？”
“容易？”李睿搖搖頭，“這纔剛開始。”
他看著手裡的銀子，心裡算了一筆賬：
一罈五兩，一百二十壇就是六百兩。一個月六百兩，一年就是七千二百兩。
夠他養一支小型的私人武裝了。
不對——
夠他養一個“特彆行動處”了。
“福安，”李睿把銀子丟給福安，“明天開始，讓王滿倉加班加點地釀。一個月，至少要出一百壇。”
“是！”
李睿走出偏殿，抬頭看了看天。
月亮很圓，很亮。
他忽然想起前世的一句話：站在風口上，豬都能飛起來。
他現在就是那隻豬。
而風口，是他自己造的。
### 五
但李睿不知到的是，他的這場品酒會，已經引起了另一個人的注意。
楊廷和。
“你說什麼？”楊廷和放下茶杯，看著麵前的幕僚，“皇帝在賣酒？”
“是。據說是用獨家秘方釀的烈酒，一斤賣五兩銀子。在京的勳貴們都搶著買。”
楊廷和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皇帝賣酒……成何體統！”
幕僚小心翼翼地說：“首輔，要不要上書勸諫？”
楊廷和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搖了搖頭。
“不急。”他說，“先看看，他到底想乾什麼。”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皇宮的方向。
“這個皇帝……不簡單。”
“他表麵上答應了‘大禮議’，暗地裡卻在培植勢力。賣酒是假，收買人心是真。”
“那些勳貴，拿了皇帝的酒，以後在朝堂上，還會聽我們的嗎？”
幕僚的臉色變了。
“首輔，那我們要不要——”
“不要打草驚蛇。”楊廷和的聲音很平靜，“他才十五歲。有的是時間……慢慢來。”
他轉過身，目光幽深。
“先讓他玩。等他玩出了火，我們再——”
他冇有說完這句話。
但幕僚已經懂了。
窗外，月亮被一片雲遮住了。
京城陷入一片黑暗。
而皇宮裡，那個正在數銀子的年輕皇帝，還不知道——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