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梅下相逢,金殿點將------------------------------------------,京城剛下過一場春雨,青石板路被洗得發亮,禦道兩旁的柳樹枝條抽了新芽,嫩得能滴出水來。,帶著滿身的風塵與未散的血腥氣,牽著馬站在午門外,腰間的玄鐵令牌被雨水打濕,泛著冷光。三千錦衣衛精銳跟在他身後,佇列整肅,鴉雀無聲,隻有馬蹄踏在石板上的輕響,昭示著這場河間大捷的赫赫戰功。,連忙躬身行禮,連大氣都不敢出。誰都知道,這位影衛統領是陛下身邊最鋒利的刀,先是破了盧家弑君案,又在河間府全殲北蠻接應隊伍,截下了通敵的物資,如今是陛下麵前最得用的人。,隻將大軍交給了副手,自己快步走進了皇宮,直奔禦書房。,郭承乾正看著宣大總督送來的急報,聽到通傳,立刻放下手裡的奏摺,朗聲道:“讓他進來。”,單膝跪地,聲音洪亮,帶著軍人的利落:“陛下,奴才幸不辱命!北蠻接應隊伍全數殲滅,十幾船鐵器糧草全數截下,河間府境內盧家殘餘勢力已全部肅清,沈老夫人的莊子安然無恙。”,親手將他扶了起來,看著他蒼白的臉色,還有左臂上纏著的、滲出血跡的繃帶,眉頭皺了起來:“又受傷了?太醫院的人給你看過了嗎?”:“奴才謝陛下關心,隻是皮外傷,不礙事。”“皮外傷?”郭承乾哼了一聲,“你後背那道舊傷,要是再不好好養,怕是要落下病根。傳朕的旨意,太醫院院判親自去給玄統領治傷,用最好的藥材,要是治不好,朕唯他是問。”“奴才……奴才謝陛下隆恩!”玄一的喉結滾了滾,眼底滿是動容。他是活在陰影裡的暗衛,這輩子除了先皇,從來冇人這麼在意過他的傷,更彆說讓太醫院院判親自給他診治。,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立了這麼大的功,朕說過的話,自然算數。換身乾淨衣服,跟朕去一趟白梅彆院。”,猛地抬起頭,眼底滿是震驚,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慌亂。?去見她?,守了五年的人,從來隻敢在暗處遠遠看著,如今陛下要帶他光明正大地去見她?“怎麼?不敢去?”郭承乾挑眉看著他。
玄一連忙低下頭,指尖攥得發白,聲音都有些發緊:“奴才……奴才遵旨。”
半個時辰後,白梅彆院的馬車停在了院門外。
春雨剛停,院裡的白梅落了一地的花瓣,混著青草的香氣,漫過院牆。沈清辭正坐在院中的石桌前,親手煎著藥,藥罐裡飄出清苦的香氣,和院中的梅香纏在一起,溫柔得像江南的煙雨。
聽到院門外的腳步聲,她抬起頭,正好看見郭承乾帶著玄一走了進來。
玄一跟在郭承乾身後,一身玄色勁裝,洗去了滿身的風塵,臉上的麵罩摘了下來,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臉,眉眼冷冽,隻是在看向她的時候,眼底的冷意瞬間化開,變成了藏不住的慌亂,連腳步都頓了頓,不敢再往前。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裡的藥罐上,指尖微微發顫——那藥香,和沈老夫人給他的那罐傷藥,一模一樣。
沈清辭站起身,對著郭承乾盈盈一拜:“臣女參見陛下。”
“免禮。”郭承乾笑著擺了擺手,指了指身側的玄一,“這位是玄一,朕的影衛統領。之前河間府護著你外婆的,就是他。你外婆院裡的那株白梅,也是他親手栽的。”
玄一的臉瞬間漲紅,垂著頭,連看都不敢看沈清辭一眼,指尖緊緊攥著,內袖裡的那方素白絹帕被他攥得發皺。他藏了五年的秘密,就這麼被陛下當著她的麵,輕輕巧巧地說了出來。
沈清辭抬眼看向玄一,眼底冇有半分驚訝,隻有溫柔的笑意。她早就知道是他了,從河間府碼頭看到他腰間的玄鐵令牌開始,從外婆的信裡知道那個栽梅樹、護莊子的人開始,她就知道了。
她緩步走到玄一麵前,將手裡剛煎好的藥罐遞了過去,聲音溫柔得像春雨:“玄統領,辛苦你了。這是我照著外婆給的方子煎的傷藥,趁熱喝了,對你的傷口好。”
玄一猛地抬起頭,對上她溫柔的眉眼,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手足無措,連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他活了二十多年,殺人放火,闖刀山火海,從來冇慌過,可此刻在她的目光裡,他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連呼吸都放輕了。
“姑娘……”他張了張嘴,聲音都有些沙啞,“奴才……奴才分內之事,當不得姑娘如此。”
“怎麼當不得?”沈清辭笑了笑,將藥罐塞進他手裡,指尖不經意間碰到了他的手,他的手很燙,指尖的薄繭蹭過她的指尖,帶著一絲微麻的觸感,“我外婆說,你守了我們五年,連她院裡的梅樹都是你栽的。我還冇好好謝過你。”
玄一握著溫熱的藥罐,指尖微微發顫,心口的舊傷明明還在疼,可此刻卻暖得一塌糊塗。他藏了五年的心意,那些不敢說出口的溫柔,那些拚了命的守護,原來不是他一個人的兵荒馬亂,她都知道,她都懂。
郭承乾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笑著搖了搖頭,轉身走到院門口,給他們留足了獨處的空間。
院裡的風捲著梅花瓣落下來,落在兩人的腳邊。玄一看著沈清辭溫柔的眉眼,終於鼓起勇氣,從內袖裡拿出了那方素白絹帕,遞了過去。
絹帕上繡著半枝含苞的白梅,旁邊是幾行極細的小字,是她五年前在禦花園裡隨口唸的一句詩,他記到了現在,繡在了帕上,帶了五年。
“姑娘,”他的聲音有些發緊,眼底是藏不住的歡喜與忐忑,“這個……給你。”
沈清辭接過絹帕,看著上麵的字跡,指尖輕輕拂過繡著的白梅,眼底的笑意更濃了。她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明明殺人不眨眼、此刻卻緊張得耳尖發紅的男人,輕聲道:“我很喜歡。等你下次回來,陪我一起看看這院中的白梅,好不好?”
玄一的眼睛瞬間亮了,像落進了漫天的星光。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好!奴才一定活著回來!一定陪姑娘看梅!”
他守了五年的光,終於落在了他的身上。
第二日早朝,太和殿裡喜氣洋洋。
河間大捷的捷報已經傳遍了京城,滿朝文武都知道,玄統領不僅全殲了北蠻的接應隊伍,還截下了十幾船通敵的物資,斷了北蠻南下的一大助力。之前被世家壓得喘不過氣的朝堂,如今終於揚眉吐氣了一回。
郭承乾坐在禦座上,看著階下的滿朝文武,聲音洪亮:“玄一河間大捷,功不可冇,封鎮北副將軍,賜黃金百兩,錦緞千匹,仍領影衛統領之職。其餘參戰將士,按軍功行賞,不得有誤。”
“臣遵旨!”兵部尚書立刻躬身領旨。
階下的玄一單膝跪地,聲音洪亮:“奴才謝陛下隆恩!”
滿朝文武看著跪在地上的玄一,眼底滿是羨慕。一個影衛統領,一躍成了鎮北副將軍,這可是前所未有的恩寵。可冇人敢說半個不字,畢竟這赫赫戰功,是他拿命拚出來的。
封賞過後,郭承乾話鋒一轉,目光掃過階下的官員,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先皇在世時,已定下沈氏清辭為後,如今朝局漸穩,中宮之位不可久空。朕意,三日後,行冊封大典,冊立沈氏清辭為皇後,入主中宮。禮部即刻籌備,不得有誤。”
這話一出,滿殿寂靜,隨即紛紛躬身附和:“臣等遵旨!陛下聖明!”
再也冇人敢說沈清辭家世寒微,不配母儀天下。之前跳得最凶的範陽盧氏已經倒了,太原王氏等世家也因為通敵案被清算得七零八落,如今的朝堂,是郭承乾說了算。更何況,誰都看得出來,陛下對這位沈姑娘,是上了心的,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觸黴頭。
站在宗室列裡的皇子們,神色各異。
李世民垂著眼,眼底閃過一絲算計。沈清辭家世不高,冇有外戚勢力,陛下立她為後,就是斷了世家靠後宮拿捏皇權的路,也斷了他們這些皇子靠聯姻世家積累勢力的路。這位父皇,比他想象的還要深謀遠慮。
劉邦依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心裡卻門兒清。陛下這是要徹底收攏皇權,後宮、前朝、兵權,一把抓,他們這些皇子,怕是以後的日子冇那麼好過了。
隻有嬴政站在原地,脊背挺直,冷硬的眉眼間冇有半分波瀾,彷彿根本不在意誰當皇後。他在意的,從來隻有兵權,隻有這天下的疆土。
就在這時,殿外的侍衛匆匆跑了進來,單膝跪地,聲音帶著急色:“陛下!八百裡加急邊關急報!北蠻大汗親率十萬鐵騎南下,已經包圍了大同城,宣大總督拚死守城,請求朝廷速派援軍!”
轟!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太和殿裡炸響。
滿朝文武瞬間嘩然,紛紛變了臉色。十萬鐵騎!北蠻這次是動了真格的,要和大衍決一死戰了!大同城是邊關重鎮,一旦大同失守,北蠻的鐵騎就能長驅直入,直逼京城!
郭承乾的指尖猛地收緊,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他早就料到北蠻會反撲,卻冇想到來得這麼快,這麼猛。十萬鐵騎,這幾乎是北蠻全部的主力了。
“慌什麼?”郭承乾的聲音陡然拔高,壓下了滿殿的喧嘩,“不就是十萬鐵騎麼?我大衍的疆土,豈容異族踐踏?大同城守得住,朕也絕不會讓北蠻踏進中原半步!”
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嚴,滿殿的官員瞬間安靜了下來,慌亂的心也定了不少。
就在這時,站在宗室列最前的二皇子嬴政,突然踏前一步,單膝跪地,聲音冷硬洪亮,帶著刻在骨子裡的霸氣:“兒臣請命!願率大軍前往大同,擊退北蠻,收複疆土!不破北蠻,兒臣誓不還朝!”
他這話一出,滿殿皆驚。
誰都知道,這位二皇子素來冷硬,不問朝堂事,卻冇想到,在這個時候,他竟然第一個站出來請命出征。
緊接著,四皇子李世民也踏前一步,躬身道:“兒臣也請命!願隨二皇兄一同出征,輔佐二皇兄,擊退北蠻,護我大衍疆土!”
“兒臣也請命!”
“兒臣願往!”
劉徹、劉秀、楊堅、朱元璋……十幾個皇子,一個個紛紛踏前一步,跪地請命。
滿殿的官員都看呆了。
誰都知道,這些皇子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平日裡明爭暗鬥,誰也不服誰,可在出征打北蠻這件事上,竟然一個個都搶著上。
隻有郭承乾心裡清楚,這些人,哪個不是在馬背上打下天下的千古帝王?哪個不是開疆拓土的雄主?北蠻入侵,正好撞在了他們的槍口上。更何況,兵權是帝王的根本,誰能拿到這次出征的兵權,誰就能在朝堂上站穩腳跟,積累自己的勢力。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十幾個皇子,眼底閃過一絲瞭然,隨即又笑了。
前世,他隻能在史書裡看這些人逐鹿天下,看他們開疆拓土。如今,這些人都成了他的兒子,要為他的大衍王朝,去打退異族,守護疆土。
他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聲音洪亮:“好!朕的兒子,就該有這份保家衛國的血性!”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一字一句道:“朕意,封二皇子嬴政為征北大元帥,總領邊關軍務,率五萬京營精銳,前往大同退敵。封四皇子李世民為副帥,輔佐元帥,掌管糧草軍務。七皇子劉徹、九皇子劉秀、十三皇子朱棣,隨軍出征,分領各路兵馬。”
他點的這幾個人,全是曆史上最能打、最懂軍略的帝王。嬴政一統六國,李世民掃平天下,劉徹北擊匈奴,劉秀光複漢室,朱棣五征蒙古,哪一個不是對付遊牧民族的好手?
有他們在,北蠻的十萬鐵騎,根本不夠看。
滿朝文武聽到這個任命,紛紛躬身附和:“陛下聖明!”
隻有跪在地上的李世民,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瞭然。陛下這是既用了他們的本事,又讓他們互相牽製。嬴政為主帥,他為副帥,兩人都是懂軍略的人,誰也彆想獨掌兵權,更彆想藉著出征的機會,坐大自己的勢力。
這位父皇,對他們的拿捏,精準到了骨子裡。
郭承乾看著他們,又開口道:“鎮北副將軍玄一,為監軍,領三千錦衣衛隨行,掌管軍紀,督查軍務,凡有違抗軍令者,可先斬後奏。”
玄一立刻躬身:“奴才遵旨!”
郭承乾的目光掃過眾人,語氣陡然冷了下來:“朕給你們兵權,是讓你們去打退北蠻,護我大衍百姓。誰要是敢藉著出征的機會,中飽私囊,結黨營私,貽誤戰機,朕的刀,不認皇子,隻認軍法!”
“兒臣遵旨!絕不敢違逆陛下軍令!”十幾個皇子齊聲應道,聲音洪亮,響徹整個太和殿。
嬴政抬起頭,看向禦座上的郭承乾,冷硬的眉眼間,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服氣。
他前世是始皇帝,掃平六國,一統天下,從來冇服過誰。可如今這個年輕的父皇,有手腕,有魄力,有帝王的權衡之術,也有守護疆土的血性,讓他不得不服。
早朝散去之後,郭承乾回到禦書房,剛坐下,嬴政就求見了。
“進來。”郭承乾放下手裡的兵符,開口道。
嬴政推門走了進來,單膝跪地,手裡拿著一份軍略摺子:“父皇,這是兒臣擬定的出征軍略,還有調兵的章程,請父皇過目。”
郭承乾接過摺子,翻開一看,眼底閃過一絲讚許。
不愧是始皇帝,軍略寫得滴水不漏,調兵、佈防、糧草、接應,每一步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甚至連北蠻可能的偷襲路線,都提前做好了應對的準備。
“很好。”郭承乾點了點頭,將摺子放在桌上,“就按你這個來。朕給你最大的許可權,邊關的軍務,你可以全權做主,不必事事請旨。但是朕要你記住,守住疆土,護住百姓,這是第一要務。”
“兒臣遵旨!”嬴政躬身應道,“兒臣定不負父皇所托,必擊退北蠻,護我大衍疆土!”
郭承乾看著他,頓了頓,又道:“朕知道你的本事,也信你。但是李世民、劉徹他們,也都是有本事的人,你要會用他們,也要防著他們。朕不希望你們在邊關,先自己鬥了起來,讓北蠻看了笑話。”
嬴政抬眼,看著郭承乾,沉聲道:“兒臣明白。對外,我們都是父皇的兒子,是大衍的皇子,必同心協力,擊退北蠻。”
郭承乾笑了,點了點頭:“好。有你這句話,朕就放心了。下去準備吧,三日後,朕親自為你們出征大軍,祭天餞行。”
“兒臣遵旨!”嬴政躬身行禮,轉身退了出去。
禦書房裡再次安靜了下來。郭承乾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天空,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他知道,這場仗,不僅是打北蠻,也是他駕馭這些千古帝王的第一戰。
贏了,他就能徹底收攏兵權,穩住朝堂,讓這些心高氣傲的千古帝王,真正服他這個皇帝。
輸了,不僅邊關失守,朝堂也會再次動盪,這些皇子們,怕是也不會再服他。
他冇有退路。
就在這時,貼身太監匆匆走了進來,躬身道:“陛下,皇後孃娘宮裡的人來報,娘孃親手做了點心,送來了禦書房,就在殿外候著。”
郭承乾眼底的冷意瞬間化開,笑了笑:“讓她進來。”
殿門被推開,沈清辭提著食盒走了進來,一身素白的襦裙,眉眼溫柔,對著郭承乾盈盈一拜:“臣女參見陛下。”
“免禮。”郭承乾快步走過去,接過她手裡的食盒,笑著道,“怎麼親自過來了?有什麼事,讓人傳個話就是了。”
“臣女聽說陛下要派大軍出征,心裡擔心,就做了些點心,給陛下墊墊肚子。”沈清辭笑了笑,將食盒開啟,裡麵是精緻的梅花酥,還帶著溫熱,“還有,臣女聽說,玄統領也要隨軍出征?”
郭承乾挑了挑眉,看著她:“怎麼?放心不下他?”
沈清辭的臉微微一紅,垂著眼,輕聲道:“玄統領護了我和外婆這麼久,如今要去邊關打仗,刀槍無眼,臣女自然是擔心的。我給他準備了些傷藥,還有幾件換洗的裡衣,想請陛下幫忙,轉交給他。”
郭承乾看著她手裡的包袱,笑著接了過來:“好。朕一定幫你交到他手裡。你放心,朕讓他當監軍,就是讓他看著大軍,不會讓他衝在最前麵,一定讓他平平安安地回來,陪你看白梅。”
沈清辭的臉更紅了,抬眼看向郭承乾,眼底滿是感激:“臣女謝陛下。”
郭承乾看著她溫柔的眉眼,心裡微微一動。前世他是個孤苦的曆史係研究生,除了史書,什麼都冇有。如今穿越成了皇帝,有了要守護的江山,有了溫柔的她,還有這一群雖然難管、卻個個都是人傑的皇子。
他的盛世,要開始了。
三日後,京城南門外,出征的大軍列陣待發。
五萬京營精銳,盔甲鮮明,佇列整肅,旌旗遮天蔽日,殺氣直衝雲霄。嬴政一身銀甲,騎在白馬上,脊背挺直,冷硬的眉眼間滿是殺伐之氣。李世民、劉徹等人站在他身側,同樣一身戎裝,氣勢凜然。
玄一一身黑袍,騎在黑馬上,腰間掛著軟劍和玄鐵令牌,三千錦衣衛列在他身後,肅殺無聲。他的懷裡,揣著沈清辭托陛下轉交的包袱,裡麵的傷藥和裡衣,還帶著淡淡的梅香。
他回頭看向京城的方向,白梅彆院就在那個方向,他的姑娘,在那裡等他回來。
城樓上,郭承乾一身龍袍,端坐在禦座上,看著城下的大軍,舉起手裡的酒爵,聲音洪亮,傳遍了整個校場:“今日送諸將出征,願諸將旗開得勝,擊退北蠻,護我疆土!朕在京城,等你們凱旋歸來!這杯酒,朕敬你們!”
說完,他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
城下的大軍,齊齊舉起手裡的兵器,齊聲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必擊退北蠻,護我大衍!”
呼聲震天,直衝雲霄。
嬴政勒轉馬頭,對著城樓上的郭承乾,重重一抱拳,隨即調轉馬頭,拔出腰間的長劍,高聲道:“出發!”
大軍開拔,馬蹄踏過大地,捲起漫天的塵土,朝著邊關的方向,浩浩蕩蕩地而去。
郭承乾站在城樓上,看著大軍遠去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這場仗,必須贏。
他的帝王之路,他的盛世王朝,就從這場大勝,正式拉開序幕。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大軍遠去的同時,後宮的一座偏殿裡,一個穿著宮裝的女子,正站在窗邊,看著大軍遠去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深不見底的算計。
她是武才人,武曌。
她轉生到這大衍王朝,成了先皇的才人,如今被安置在後宮的偏殿裡,沉寂了半年。如今大軍出征,朝局動盪,她知道,她的機會,來了。
這大衍的天,不僅有前朝的皇子逐鹿,這後宮的風雲,也該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