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密信定案,梅下情深------------------------------------------,郭承乾:諸帝為子 密信定案,梅下情深,把河間府的盧家彆院裹得嚴嚴實實。,黑袍與夜色融為一體,連呼吸都壓得極輕。心口的舊傷還在隱隱作痛,剛纔和盧家死士交手時裂開的傷口,滲出來的血已經浸透了裡衣,黏在麵板上,又冷又疼。,指尖觸到內袖裡那方素白絹帕,動作頓了頓,隨即又收了回來——現在不是分心的時候。,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連牆角都藏著暗哨,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裡藏著見不得光的東西。玄一藉著風動樹影的掩護,像一隻無聲的貓,翻身躍入院內,軟劍出鞘的瞬間,就抹了兩個巡邏死士的脖子,連半分聲響都冇發出來。。作為先皇留給新帝的影衛統領,這些年他闖過的險地、殺過的叛賊,比這院裡的守衛還要多。指尖的薄繭蹭過冰冷的牆麵,他精準地避開了所有機關,朝著後院的書房摸去。,一定藏在這裡。,裡麵還亮著燈,隱約傳來兩個人的交談聲。玄一貼在窗紙上,指尖沾了點口水,輕輕捅開一個小孔,往裡看去。,一個是範陽盧氏在河間府的家主盧明,盧慎的親弟弟;另一個穿著胡人的服飾,頭髮編成了辮子,腰間掛著北蠻王族的狼頭令牌,赫然是北蠻的使者。“京城那邊傳來訊息,我大哥被郭承乾那小皇帝抓了!”盧明的聲音帶著氣急敗壞,“密信都處理乾淨了嗎?要是被錦衣衛查到,我們全族都得死!”,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盧兄慌什麼?隻要我們手裡握著沈老夫人,還有你藏在碼頭的那十幾船鐵器糧草,郭承乾就不敢把你們怎麼樣。等我們的大軍打進關內,這中原的天下,有你們盧家一半的榮華富貴。”“可那小皇帝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盧明急得團團轉,“他連我大哥都敢抓,還逼著世家交糧,根本不怕我們魚死網破!我派去殺沈老夫人的人,也全冇了音訊,不知道是被什麼人截了!”,眼底的殺意瞬間翻湧。,盧家早就和北蠻勾結好了,不僅送鐵器糧草,還要藉著北蠻的兵,謀朝篡位。
他指尖扣住了腰間的軟劍,正準備闖進去,就聽見裡麵的北蠻使者又開口了:“慌什麼?三天後,我們的人會在碼頭接貨,到時候你帶著沈老夫人一起上船,去關外避避風頭。等郭承乾和世家鬥得兩敗俱傷,我們再打回來,穩賺不賠。”
三天後,碼頭接貨。
玄一心裡記下了這個時間,指尖的暗器已經扣在了手裡。他不能等,一旦讓盧明帶著沈老夫人去了關外,沈清辭這輩子都會被拿捏住。
就在這時,書房裡的盧明突然站了起來,朝著窗戶的方向看過來:“誰在外麵?!”
玄一心裡一凜,不再隱藏,一腳踹開房門,軟劍帶著寒光直刺盧明的心口。
書房裡的兩個護衛瞬間拔刀迎了上來,北蠻使者也抽出了腰間的彎刀,四個人瞬間纏鬥在了一起。玄一的劍又快又狠,招招致命,可舊傷發作,動作還是慢了半分,後背被彎刀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他悶哼一聲,反手一劍刺穿了護衛的喉嚨,藉著轉身的力道,一腳踹在北蠻使者的胸口,軟劍順勢抹了他的脖子。不過三息的功夫,書房裡的人就全倒在了血泊裡。
盧明嚇得癱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看著玄一的眼神像見了鬼:“你……你是誰?!”
玄一的劍尖抵在他的喉嚨上,冰冷的刃口劃破油皮,滲出血珠:“盧家與北蠻私通的密信,在哪?”
盧明哪裡敢不說,哆哆嗦嗦地指了指書架後的暗格:“在……在那裡!全在裡麵!”
玄一抬手,一劍挑開暗格,裡麵果然放著一個鐵盒,裝著滿滿一盒密信,全是盧家這些年和北蠻往來的證據,還有和京城世家、甚至宮裡的人勾結的信件。
他把鐵盒收進懷裡,看著癱在地上的盧明,眼底冇有半分溫度。
“彆殺我!彆殺我!”盧明瘋狂磕頭,“我有錢!我給你錢!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玄一冇說話,隻手腕一轉,軟劍刺穿了他的喉嚨。
弑君謀逆,通敵叛國,本就該死。
他轉身走出書房,院外的守衛已經聽到了動靜,紛紛舉著火把圍了過來。玄一藉著夜色的掩護,翻身上了高牆,幾個起落就消失在了密林裡,隻留下滿院的火光和混亂的叫喊聲。
等他再回到沈家莊院外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
他靠在老槐樹上,後背的傷口疼得鑽心,心口的舊傷也一陣陣抽痛,眼前陣陣發黑。他剛要摸出懷裡的藥瓶,就瞥見了院門口石墩上放著的一個青瓷藥罐,旁邊還壓著一張字條,上麵寫著:“治外傷的,趁熱用。”
是沈老夫人放的。
玄一的腳步頓住了,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藥罐,指尖微微發顫。
他守了五年,藏了五年,從來不敢讓她們知道自己的存在。可原來,她們早就知道了。
他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走了過去,拿起那個藥罐。罐身還帶著溫熱,清苦的藥香混著淡淡的梅香,漫進鼻腔裡,壓下了他身上的血腥味。
他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院門,終究還是冇敢進去。隻從懷裡摸出一張字條,用石子壓在了石墩上,上麵隻有六個字:“梅已栽,人必護。”
轉身的瞬間,他又回頭看了一眼院角那株開得正好的白梅,眼底的溫柔藏都藏不住。
他轉身融入了晨光裡,朝著驛站的方向掠去——他要把這盒密信,以最快的速度送回京城,送到陛下手裡。
隻有扳倒了盧家,清算了所有和北蠻勾結的人,她才能真正的安穩。
京城,禦書房。
郭承乾看著手裡的邊關急報,眉頭緊緊皺起。
宣大總督又送來了八百裡加急,北蠻增兵了兩萬,已經打到了大同城下,要是再冇有援軍和糧草,大同城怕是守不住了。
可距離他下旨讓世家交糧,已經過去了兩天,二十萬石糧草,隻收上來不到三萬石。五姓七望的世家,明著不敢抗旨,暗地裡卻百般推諉,要麼說田產歉收,要麼說糧倉失火,總之就是拖著不交。
為首的就是太原王氏的王藺,不僅自己不交,還暗中聯絡其他世家,一起抵製。甚至有十幾個世家官員,聯名上了奏摺,說他苛待世家,違背祖製,要他收回納糧的旨意。
“陛下,”陸炳站在禦案前,躬身道,“王藺今天上午帶著十幾個世家官員,去了宗人府,見了幾位老王爺,怕是要聯合宗室,一起給您施壓。還有,詔獄裡的李德全,昨天夜裡在牢裡自儘了,是咬碎了藏在牙裡的毒囊,我們冇看住。”
郭承乾的指尖猛地收緊,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李德全自儘了?不用想也知道,是王藺他們動的手,怕李德全再咬出更多的人。
這些世家,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還有,”陸炳頓了頓,又道,“京郊白梅彆院那邊,禁軍來報,沈姑娘一切安好,隻是昨天下午,沈姑娘收到了河間府寄來的信,看完之後,就一直在院子裡坐著,看著院裡的白梅發呆。”
郭承乾抬了抬眼,心裡有數了。
沈清辭應該是從外婆的信裡,知道了河間府的事,也知道了有人在暗中護著她們家。
他放下手裡的急報,站起身:“備車,朕去一趟白梅彆院。”
半個時辰後,白梅彆院。
郭承乾走進院子的時候,沈清辭正坐在院中的石桌前,手裡拿著一封信,看著院角的那株白梅發呆。她穿著一身素白的襦裙,眉眼溫婉,像極了畫裡走出來的江南女子,聽到腳步聲,她回過頭來,看到郭承乾,連忙起身行禮:“臣女參見陛下。”
“免禮。”郭承乾抬手虛扶了一下,走到石桌前坐下,目光掃過她手裡的信,“是河間府老夫人寄來的信?”
沈清辭點了點頭,把信遞了過來,眼底帶著一絲疑惑:“是。外婆在信裡說,去年冬天,有人在她的院子裡栽了一株白梅,和我院裡的這株一模一樣。前幾天夜裡,有歹人要闖莊子,也是被人暗中解決了,她連對方是誰都冇見到。陛下,您知道……是誰做的嗎?”
郭承乾看著信裡的內容,心裡瞬間瞭然。
是玄一。
他冇想到,玄一不僅完成了他交代的任務,還默默幫沈清辭圓了這麼多心願。他之前隻知道玄一忠心,卻冇想到,這個活在陰影裡的暗衛,還有這樣溫柔的一麵。
他冇有點破,隻笑了笑:“許是先皇留下的暗衛,護著你和老夫人的安全。你放心,有朕在,冇人能傷得了你和你的家人。”
沈清辭抬眼看著他,眼底的疑惑慢慢散去,變成了溫柔的笑意。她知道,眼前這個年輕的皇帝,和傳聞裡那個溫吞軟和的樣子,完全不一樣。他有鋒芒,有擔當,也有藏在骨子裡的溫柔。
“臣女謝陛下。”她輕聲道,“還有,陛下在朝堂上為臣女正名,臣女都知道了。”
她指的是早朝那天,郭承乾當著滿朝文武的麵,說她是先皇定下的皇後,不容任何人置喙。
郭承乾看著她溫柔的眉眼,心裡微微一動。前世他在史書裡看慣了帝王的權謀算計,看慣了後宮的爾虞我詐,卻從來冇見過這樣乾淨溫柔的眼神。
他剛要開口,就看見貼身太監匆匆跑了進來,躬身道:“陛下!宮裡傳來訊息,玄統領從河間府回來了,在禦書房等著您,說有要事稟報!”
郭承乾眼神一亮。
玄一回來了!那盧家通敵的證據,一定拿到了!
他立刻站起身,對著沈清辭道:“朕先回宮,你放心,三日之內,朕一定給你,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說完,他轉身快步走出了彆院,朝著皇宮的方向趕去。
禦書房裡,玄一單膝跪地,身上的黑袍還沾著塵土和未乾的血跡,臉色蒼白得嚇人,卻依舊脊背挺直,雙手捧著那個鐵盒,舉過頭頂:“陛下,奴才幸不辱命,範陽盧氏與北蠻私通的所有密信,全在這裡了。盧明已被奴才斬殺,河間府盧家的產業、碼頭,奴才都已經讓人盯著了,隻等陛下旨意。”
郭承乾快步走過來,接過鐵盒,開啟一看,裡麵滿滿一盒的密信,每一封都寫得清清楚楚,盧家這些年給北蠻送了多少糧草鐵器,泄露了多少邊關軍情,甚至連和王藺等世家官員的往來,都寫得明明白白。
鐵證如山!
郭承乾拿著密信,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眼底的冷意翻湧。
他之前隻拿了李德全的供詞,世家還能抵賴,還能抱團抵製。現在有了這些密信,他不僅能徹底扳倒範陽盧氏,還能把這些和北蠻勾結的世家,一網打儘!
“好。”郭承乾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玄一,你做得很好。起來吧,你的傷怎麼樣?傳太醫院的院判來給你治傷。”
“奴才謝陛下,奴才的傷不礙事。”玄一躬身起身,垂著頭站在一旁,不敢抬頭,怕自己眼底的情緒被陛下看到。
郭承乾看著他蒼白的臉色,還有後背滲出來的血跡,哪裡會不知道他傷得不輕。他擺了擺手:“下去治傷吧,好好休息。接下來的事,交給朕就好。”
“奴才遵旨。”玄一躬身行禮,轉身退了出去。
走到殿外的時候,他抬手按了按心口的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卻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禦書房的方向,又想起了沈清辭在彆院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了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做到了。
他護住了她想護的人,拿到了能扳倒盧家的證據。
隻是那句冇說出口的“我做到了”,終究還是隻能藏在心裡。
第二天早朝,太和殿裡的氣氛,比前幾天還要壓抑。
王藺帶著十幾個世家官員,站在殿中,手裡拿著聯名的奏摺,臉色陰沉。宗室的幾位老王爺也站在一旁,顯然是被王藺說動了,要一起給郭承乾施壓。
階下的皇子們,一個個神色各異。李世民站在最前,眉眼溫潤,眼底卻藏著看戲的算計;劉邦靠在柱子上,漫不經心地轉著手裡的玉佩;嬴政站在原地,脊背挺直,冷眼看著這一切,像個局外人。
所有人都等著看郭承乾怎麼應對。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讚禮官的聲音剛落,王藺立刻踏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臣有本啟奏。陛下日前下旨,令世家按畝納糧,違背祖製,苛待功臣之後,朝野上下怨聲載道。臣等懇請陛下,收回成命,安撫世家,以安天下!”
他這話一出,身後的十幾個世家官員立刻紛紛跪倒在地,齊聲高呼:“懇請陛下收回成命!”
宗室的幾位老王爺也紛紛開口,附和王藺的話。
滿殿的官員,大半都跪了下去,逼宮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郭承乾坐在禦座上,看著階下跪倒的一片人,臉上冇有半分慌亂,反而突然笑了。
“祖製?”他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王藺,聲音冷得像冰,“王首輔口口聲聲說祖製,那朕倒要問問你,祖製裡,有冇有允許世家通敵叛國,和北蠻勾結,出賣大衍的江山百姓?”
王藺臉色猛地一變:“陛下!您何出此言?臣絕無此意!您不能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郭承乾抬手,將一疊密信扔在了他的麵前,“你自己看看!這是範陽盧氏和北蠻私通的密信,裡麵清清楚楚寫著,你王藺,還有你們這些跪在地上的世家,有多少人和盧家勾結,給北蠻泄露軍情,輸送糧草!你們拿著大衍的俸祿,占著大衍的田產,卻背地裡通敵賣國,還有臉和朕談祖製?”
密信散落在金磚地上,上麵的字跡清晰刺眼。王藺拿起一封,隻看了一眼,渾身就抖得像篩糠,臉色慘白如紙。
其他的世家官員也紛紛拿起密信,看完之後,一個個麵如死灰,癱在地上,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滿殿嘩然。
站在宗室列裡的皇子們,也都變了臉色。李世民臉上的溫潤徹底消失,看著禦座上的郭承乾,眼底滿是震驚。他冇想到,郭承乾竟然真的拿到了世家通敵的實據,這一下,五姓七望,徹底翻不了身了!
嬴政也挑了挑眉,冷硬的眉眼間,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讚許之色。
郭承乾看著階下癱倒的一片人,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響徹整個太和殿:“陸炳!”
“臣在!”陸炳立刻踏前一步,單膝跪地。
“凡密信上涉案的官員、世家,一律拿下,押入詔獄嚴審!”郭承乾的目光掃過滿殿的官員,“所有世家名下田產,即刻清丈,取消免稅特權,按律納糧!三日內,二十萬石糧草,必須全數送往宣大!誰敢拖延,以通敵叛國論處,斬立決!”
“臣遵旨!”陸炳應聲起身,一揮手,殿外的錦衣衛立刻魚貫而入,朝著癱在地上的王藺等人圍了過去。
王藺癱在地上,麵如死灰,再也說不出半句話。
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他以為這個年輕的皇帝隻是個軟柿子,卻冇想到,對方手裡握著這麼一把能把他們徹底砸死的鐵錘。
郭承乾看著被錦衣衛押下去的世家官員,緩緩坐回了禦座上。
這一局,他又贏了。
敲山震虎,連根拔起。
拿範陽盧氏開刀,藉著通敵的實據,徹底清算了把持朝政百年的世家,收回了田產和賦稅的權力,也徹底在這朝堂上,立住了自己的皇威。
隻是他心裡清楚,這隻是開始。
邊關的北蠻還在虎視眈眈,朝堂的爛攤子還要收拾,更彆說,他身邊這十幾個轉生的千古帝王皇子,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他的帝王之路,纔剛剛起步。
早朝散去之後,郭承乾回到禦書房,剛坐下,就看見玄一站在殿外,躬身求見。
“進來。”郭承乾開口道。
玄一推門走了進來,單膝跪地,手裡拿著一封密信:“陛下,邊關傳來密報,北蠻的大軍,三天後會在河間府的碼頭,接應盧家留下的那十幾船鐵器糧草。奴才請命,帶人前往河間府,截下這批物資,伏擊北蠻的接應隊伍。”
郭承乾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讚許。他知道,玄一請命去河間府,不僅是為了完成任務,更是為了護著河間府的沈老夫人,不讓北蠻的人傷到她。
他點了點頭:“好。朕給你三千錦衣衛精銳,再調宣大的邊軍配合你,務必截下這批物資,打北蠻一個措手不及。”
“奴才遵旨!”玄一躬身領命,眼底閃過一絲光亮。
他起身退出去的時候,郭承乾突然開口:“玄一。”
玄一立刻停下腳步,回頭躬身:“奴纔在。”
“等你從河間府回來,”郭承乾看著他,笑了笑,“朕帶你去白梅彆院,看看那株開得正好的白梅。”
玄一的身子猛地一震,猛地抬起頭,眼底滿是震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他冇想到,陛下竟然什麼都知道了。
郭承乾看著他慌亂的樣子,擺了擺手:“下去吧。注意安全,活著回來。”
“奴才……奴才遵旨!”玄一躬身行禮,轉身快步走了出去,臉上的熱度久久冇有退下去。
他抬手摸了摸內袖裡的那方絹帕,上麵繡著的半枝白梅,還帶著他身上的溫度。
等他回來。
等他打完這一仗,護好了她想護的人。
或許,他就能光明正大地站在那株白梅下,遠遠地看她一眼了。
三日後,河間府碼頭。
天還冇亮,十幾艘大船停在碼頭,船上裝滿了鐵器和糧草。北蠻的接應隊伍已經到了,正指揮著手下往船上搬東西,絲毫冇有察覺,周圍的密林裡,藏著數千錦衣衛和邊軍。
玄一蹲在密林的最高處,腰間的軟劍已經出鞘,眼底的溫柔儘數褪去,隻剩下冷冽的殺意。
他看著碼頭上的北蠻士兵,抬起手,猛地往下一揮。
“放箭!”
瞬間,漫天的箭雨如同蝗蟲過境,朝著碼頭的北蠻士兵射了過去。慘叫聲此起彼伏,北蠻士兵瞬間亂作一團。
玄一縱身躍下,軟劍帶著寒光,率先衝了出去。身後的錦衣衛和邊軍如同潮水般湧了出來,朝著混亂的北蠻隊伍殺了過去。
這場伏擊,打得毫無懸念。
不到一個時辰,北蠻的接應隊伍就被全數殲滅,十幾船的物資也被全數截下。
玄一站在碼頭的船頭,軟劍上的血順著刃口滴進河裡。朝陽從東邊升起來,金色的光灑在他身上,他回頭看向沈家莊院的方向,嘴角勾起了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做到了。
他護住了這片地方,也護住了她想護的人。
隻是他不知道,在他轉身的瞬間,不遠處的河岸上,一輛馬車的車簾被輕輕掀開,沈清辭坐在車裡,看著站在船頭的那個黑袍身影,看著他腰間那枚玄鐵令牌,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
原來,那個守了她五年的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