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邊關奇謀，後宮風起------------------------------------------，已經能聞到風中裹挾的血腥味。，抬手止住了隊伍，翻身下馬，接過斥候遞來的輿圖，指尖在上麵重重一點。輿圖上，大同城被密密麻麻的北蠻營寨圍得水泄不通，十萬鐵騎分成三路，把城池的所有退路都堵死了，隻留了西門一道口子，明擺著是圍點打援，等著朝廷的援軍自投羅網。“元帥，”李世民翻身下馬，走到他身側，看著輿圖，沉聲道，“北蠻這是算準了我們急著進城解圍，在西門外設了埋伏。我們要是直接衝進去，正好撞進他們的圈套裡。”，冷硬的眉眼間冇有半分波瀾：“你有什麼主意？”“正麵硬衝不行，隻能分兵。”李世民的指尖劃過輿圖上的陰山隘口，“北蠻的主力都在大同城下，後方的糧草大營一定設在陰山，防守空虛。我帶一支輕騎，繞路奇襲陰山，燒了他們的糧草，他們軍心必亂。元帥你帶著主力在正麵牽製，等他們亂了陣腳，我們前後夾擊，必能大破北蠻。”，旁邊的劉徹立刻點頭：“我覺得可行！當年我打匈奴，就是用的這招，斷了他們的糧道，他們再能打也撐不住！”，指尖重重敲在大同城的位置：“不行。大同城已經被圍了半個月，城內糧草告急，守兵死傷過半，撐不了多久。我們分兵奇襲，至少要三天才能來回，這三天裡，北蠻要是全力攻城，大同城就破了。大同一失，京城門戶大開，我們擔不起這個責任。”，還想再說什麼，卻被嬴政抬手止住了。“本帥的意思是，不進城，也不繞路。”嬴政的眼底閃過一絲殺伐之氣，“就在這裡紮營，擺出要和北蠻正麵對決的架勢，把他們的主力牢牢吸在這裡。同時，派一支精銳小隊，走密道潛入大同城，告訴宣大總督，死守三日，三日後，我們內外夾擊，和北蠻決一死戰。”。，以城池為根基，正麵決戰，步步為營；李世民要奇，以快破局，斷敵糧草，亂敵軍心。兩人都是打了一輩子仗的帝王，誰也說服不了誰，氣氛瞬間僵住了。，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玄一突然開口了：“元帥，副帥，奴才倒有個主意。”。玄一上前一步，指尖點在輿圖上的一處峽穀：“這裡是黑風口，是北蠻往大同前線送糧草的必經之路，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奴才帶著影衛和錦衣衛，今夜就出發，埋伏在黑風口，劫了他們的糧草隊，燒了他們的糧草。不用繞去陰山，三天之內，必能讓前線的北蠻斷糧。”，又道：“同時，奴纔派影衛潛入大同城，給總督傳信，讓他死守城池。元帥帶著主力在正麵紮營，牽製北蠻主力，副帥可以帶一支兵馬，埋伏在黑風口外，接應奴才，順便打北蠻援軍的伏擊。這樣既不用分兵太遠，也能斷了北蠻的糧道，還能穩住大同城，兩全其美。”，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讚許。
這個法子，正好中和了兩人的想法，既穩又奇，冇有半分破綻。
“好。”嬴政當機立斷，“就按你說的辦。今夜子時行動，本帥給你五百精銳影衛，三千輕騎，務必劫下糧草。李世民，你帶一萬兵馬，在黑風口外設伏，接應玄一。”
“末將遵旨！”兩人齊聲應道。
玄一轉身退下，去準備夜裡的行動。走到帳外，他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小的香囊，裡麵裝著一片曬乾的白梅花瓣，是沈清辭放在包袱裡的，還帶著淡淡的梅香。他指尖摩挲著香囊，眼底的冷冽瞬間化開，變成了溫柔的暖意。
他一定要活著回去，陪她看院裡的白梅。
京城，禦書房。
郭承乾看著邊關送來的八百裡加急軍報，眉頭微微皺起。
大軍已經抵達大同城外，北蠻圍城甚急，雖然嬴政他們已經定下了計策，可他心裡還是提著一口氣。畢竟對麵是十萬北蠻鐵騎，不是紙糊的。
“陛下，”陸炳站在禦案前，躬身道，“戶部來報，二十萬石糧草已經全部湊齊，今日就啟程運往邊關，不會耽誤大軍使用。還有，之前涉案的世家殘餘勢力，我們已經清剿得差不多了，隻是還有幾個漏網之魚，藏在京郊的莊子裡，我們正在追查。”
郭承乾點了點頭，放下軍報：“糧草一定要派人盯緊，沿途不能出任何差錯。世家的漏網之魚，儘快清剿，大軍出征，後方不能亂。”
“臣遵旨！”陸炳躬身應道，頓了頓，又道，“還有，禮部來報，皇後孃孃的冊封大典，三日後舉行，所有的儀程都已經準備好了，隻等陛下過目。”
郭承乾的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接過禮部遞上來的儀程冊子，翻了翻：“都按規矩來就好，不要太鋪張，如今邊關正在打仗，能省則省。但是該有的禮製，不能少了，不能委屈了皇後孃娘。”
“臣遵旨！”
陸炳退出去之後，沈清辭提著食盒走了進來，一身淡粉色的襦裙，眉眼溫柔，手裡還拿著一疊整理好的文書。
“陛下，歇一歇吧，我給你燉了銀耳湯。”她走到禦案前，將食盒放下，又把手裡的文書遞了過來，“這是你讓我幫你整理的各地田畝清冊，我都按州府分好了，標註了哪些是之前世家瞞報的田產，你看看對不對。”
郭承乾接過文書，翻開一看，眼底滿是讚許。
清冊整理得清清楚楚，每一筆田產的歸屬、數目、應繳的賦稅，都標得明明白白，比戶部整理的還要細緻。他之前隻隨口提了一句，讓她幫忙看看，冇想到她做得這麼好。
“辛苦你了。”郭承乾拉著她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身邊，笑著道，“有你在，朕省了不少心。”
沈清辭的臉微微一紅，輕聲道：“能幫到陛下就好。隻是……我聽說邊關的戰事很緊，玄統領他們也去了前線，會不會有危險？”
她終究還是放心不下玄一。
郭承乾看著她擔憂的樣子，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放心吧，玄一的本事你還不知道？他帶著影衛，隻是去劫糧草，不是去正麵衝鋒，不會有事的。嬴政和李世民都是打仗的好手，這場仗，我們一定能贏。等他們凱旋歸來，朕就給你們賜婚，讓他光明正大地陪你看白梅。”
沈清辭的臉更紅了，垂著眼，輕輕點了點頭，眼底的擔憂卻冇散去。
刀槍無眼，哪有絕對的安全。她隻能在心裡祈禱，祈禱他平平安安地回來。
後宮，慈寧宮。
武曌一身素色宮裝，手裡端著一碗剛燉好的燕窩，恭恭敬敬地跪在太後的麵前，眉眼溫順，聲音柔婉：“太後，這是臣妾親手給您燉的燕窩，加了安神的藥材，您嚐嚐。”
太後坐在上首，看著跪在地上的武曌，歎了口氣，接過燕窩：“你有心了。先皇走了半年，也就你還記著我，天天過來給我請安，伺候我。”
武曌垂著頭，輕聲道：“先皇待臣妾恩重如山，臣妾不能在跟前儘孝，隻能好好伺候太後，替先皇儘一份孝心。如今陛下登基，前朝忙，後宮也空著，皇後孃娘還冇入宮，臣妾能替太後分擔一些後宮的瑣事，也是臣妾的本分。”
這話正好說到了太後的心坎裡。
太後年紀大了，懶得管後宮的事，之前後宮裡的幾個妃嬪，個個都想著爭寵，冇一個省心的。如今武曌溫順懂事，又細心，天天過來伺候她，幫她打理後宮的瑣事，做得井井有條，她自然是越來越滿意。
“你說得對。”太後喝了一口燕窩，點了點頭，“再過三日，沈氏就要入宮封後了，後宮裡的事，也該有個人幫著打理。等皇後入了宮，我就跟皇後說，讓你協理六宮，幫著皇後處理後宮的事務。”
武曌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色，連忙磕頭：“臣妾謝太後恩典！臣妾一定儘心儘力伺候太後和皇後孃娘，絕不敢有半分差池！”
她等了半年，終於等到了這個機會。
協理六宮，就意味著她能名正言順地插手後宮的事，能接觸到前朝的官員，能一步步積攢自己的勢力。她武曌，從來就不是甘心困在後宮裡，做個默默無聞的才人的。
從慈寧宮出來，武曌坐上回宮的步輦，臉上的溫順瞬間褪去，隻剩下深不見底的算計。
跟著她的貼身宮女低聲道：“才人，太後已經答應讓您協理六宮了，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怎麼辦？”武曌冷笑一聲，“當然是好好準備，迎接皇後孃娘入宮。對了，三皇子劉邦，五皇子楊堅，還有八皇子朱元璋，如今都在京城裡，你讓人備一份厚禮，分彆送到幾位皇子的府上，就說我恭賀幾位皇子在朝堂上站穩腳跟。”
宮女愣了愣：“才人，我們現在接觸幾位皇子，會不會太招搖了？要是被陛下知道了……”
“怕什麼？”武曌抬眼，眼底閃過一絲霸氣，“陛下如今心思全在邊關的戰事上，哪有空管後宮這點事？這些皇子，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將來這朝堂，必定是他們的天下。我們現在和他們搭上關係，將來纔有我們的立足之地。”
她太懂這些帝王的心思了。郭承乾現在看著是大權在握，可他身邊的這些皇子，個個都是前世的開國帝王，心高氣傲，怎麼可能甘心一輩子做個皇子？遲早會有反的一天。她要做的，就是在這亂局裡，找到最有利的位置，一步步往上爬，走到權力的頂峰。
步輦轉過宮道，正好撞見了從禦書房出來的沈清辭。
武曌立刻讓步輦停下，恭恭敬敬地從步輦上下來，對著沈清辭盈盈一拜，眉眼溫順：“臣妾武氏，參見未來皇後孃娘。”
沈清辭停下腳步，看著眼前的武曌，眼底閃過一絲疑惑。她聽說過這位武才人，是先皇留下的才人，一直住在後宮的偏殿裡，平日裡很低調，怎麼會突然給她行禮？
她連忙抬手虛扶：“武才人免禮，不必多禮。”
武曌站起身，笑著道：“娘娘三日後就要入宮封後了，臣妾早就備了一份薄禮，想著給娘娘送過去，隻是怕唐突了娘娘。娘娘溫柔賢淑，入主中宮，是後宮之福，也是天下之福。”
她說得滴水不漏，態度恭敬又謙卑，讓人挑不出半分錯處。
沈清辭笑了笑，客氣道：“有勞武才人費心了。”
兩人寒暄了幾句，就各自離開了。
看著沈清辭遠去的背影，武曌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這位未來的皇後，看著溫柔無害，家世也不高，冇什麼威脅。可她能讓陛下力排眾議，執意立她為後，就絕對不是個簡單的角色。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而沈清辭坐上馬車，也對著身邊的丫鬟輕聲道：“回去之後，讓人查一查這位武才人，看看她平日裡都和什麼人接觸。”
她看著溫婉，卻不是傻的。武曌突然過來示好，太過刻意，絕對冇那麼簡單。更何況，她之前聽陛下提過，這位武才人，不是個尋常人，要多留心。
三日後，黑風口。
夜黑得像潑了墨，伸手不見五指。峽穀裡的風呼嘯而過，帶著刺骨的寒意。
玄一帶著五百影衛，埋伏在峽穀兩側的峭壁上，每個人都屏住了呼吸，連心跳都壓得極輕。腰間的軟劍已經出鞘，指尖扣著暗器，隻等北蠻的糧草隊進來。
子時剛過，遠處傳來了馬蹄聲和車輪滾動的聲響，火把的光亮順著峽穀照了進來。北蠻的糧草隊到了，足足有兩千護衛，押送著上百輛糧草車，緩緩駛入了黑風口。
玄一抬手，猛地往下一揮。
瞬間，漫天的火箭如同雨點般射了下去，直直紮進了糧草車裡。乾燥的糧草遇火就燃，熊熊大火瞬間燒了起來，照亮了整個峽穀。
北蠻的護衛瞬間亂作一團，慘叫聲此起彼伏。
“殺！”
玄一縱身從峭壁上躍下，軟劍帶著寒光，率先衝了出去。影衛們如同下山的猛虎，跟著他衝了下去，對著混亂的北蠻護衛砍殺過去。
玄一的劍又快又狠，招招致命，軟劍所到之處，血花四濺。他衝在最前麵，直奔北蠻的帶隊將領，不過兩息的功夫，就一劍刺穿了對方的喉嚨。
可就在這時，峽穀外突然傳來了馬蹄聲，北蠻的援軍到了，足足有一萬騎兵，朝著峽穀衝了過來。
“統領！北蠻援軍來了！我們被包圍了！”身邊的影衛急聲喊道。
玄一回頭看了一眼，眼底冇有半分慌亂，高聲道：“不要慌！把剩下的糧草全燒了！副帥就在峽穀外接應我們，衝出去！”
他一劍挑飛了衝過來的北蠻騎兵，轉身帶著影衛朝著峽穀口衝去。可北蠻的騎兵太多了，密密麻麻地圍了上來，把他們死死困在了峽穀裡。
廝殺中，一支冷箭朝著玄一的後背射了過來，他躲閃不及，箭羽直直紮進了他的左肩，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浸透了黑袍。
他悶哼一聲，反手摺斷了箭桿，軟劍一揮，砍倒了身邊的兩個騎兵，眼底的殺意更盛。
就在這時，峽穀外突然傳來了震天的喊殺聲，李世民帶著一萬輕騎衝了進來，對著北蠻的援軍殺了過去。
“玄統領！我來接應你了！”李世民的聲音穿過廝殺聲，傳了過來。
玄一心裡一鬆，帶著影衛朝著李世民的方向衝了過去，兩隊人馬彙合在一起，對著北蠻的隊伍兩麵夾擊。
這場廝殺，一直持續到天快亮的時候才結束。
北蠻的糧草被燒得一乾二淨，援軍也被打得大敗，死傷無數。玄一帶著影衛，成功完成了劫糧的任務，可他左肩的箭傷很深，失血過多，臉色蒼白得嚇人，連站都快站不穩了。
李世民扶住他，看著他肩上的箭傷，眉頭皺了起來：“玄統領，你傷得不輕，先回營寨療傷吧。”
玄一搖了搖頭，抬手按住肩上的傷口，聲音沙啞：“不礙事。北蠻的糧草冇了，軍心必亂，我們得立刻回營寨，和元帥商議，趁這個機會，和他們決戰。”
他說著，從懷裡摸出那個裝著白梅花瓣的香囊，緊緊攥在手裡。
他還不能倒下，他還要活著回去，見他的姑娘。
同一日，京城，太和殿。
皇後冊封大典正在舉行。
沈清辭身著鳳冠霞帔，一步步走上太和殿，跪在郭承乾的麵前，接過了冊封皇後的金印和金冊。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沈氏清辭，淑慎端良，溫恭賢德，克嫻於禮，宜登尊位，冊立為皇後，入主中宮，欽此。”
讚禮官的聲音響徹整個太和殿，滿朝文武紛紛跪倒在地，齊聲高呼：“皇後孃娘千歲千歲千千歲！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郭承乾坐在禦座上，看著跪在地上的沈清辭，眼底滿是溫柔的笑意。他親手將她扶了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身側的鳳座上。
從今日起，她就是他的皇後，是大衍王朝的國母。
可就在大典剛結束的時候，殿外的侍衛匆匆跑了進來，單膝跪地，聲音帶著急色：“陛下！邊關八百裡加急捷報！玄統領在黑風口成功燒燬北蠻糧草，斬殺北蠻數千人，副帥李世民大敗北蠻援軍！北蠻糧草儘斷，軍心大亂，嬴政元帥已經帶著大軍，和北蠻主力展開決戰，大破北蠻十萬鐵騎，北蠻大汗帶著殘兵逃回了關外，大同之圍已解！我們贏了！”
轟！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炸響在太和殿裡。
滿朝文武瞬間嘩然，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陛下聖明！大衍萬勝！”
郭承乾猛地站起身，眼底滿是激動的笑意，接過捷報，手都有些微微發顫。
贏了！
他就知道，這些千古帝王，絕不會讓他失望！
他身邊的沈清辭，聽到玄一的名字，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眼底泛起了淚光。
他冇事，他還活著。
郭承乾看著滿朝歡呼的文武，聲音洪亮，響徹整個太和殿：“傳朕旨意！大軍凱旋之日，朕親自出城迎接！所有參戰將士，按軍功行賞，封妻廕子！大赦天下，與民同慶！”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歡呼聲震天，直衝雲霄。
郭承乾站在太和殿的最高處，看著階下跪倒的滿朝文武，看著身側溫柔的皇後，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這場仗，他贏了。
他不僅擊退了北蠻，守住了疆土，更讓這些心高氣傲的千古帝王，真正見識到了他的本事，真正服他這個皇帝。
可他也知道，這隻是開始。
邊關的仗打完了，朝堂的風雲，後宮的暗流，纔剛剛開始。
他看向後宮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武曌的小動作，他都看在眼裡。他倒要看看，這位前世的女帝，能在他的眼皮底下，翻出什麼浪花來。
而他更清楚，他身邊的這些皇子，個個都是人中龍鳳，絕不會甘心隻做個王爺。這場屬於他的帝王棋局，纔剛剛落子。
他的盛世，纔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