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朕但凡有點出格的舉動,他第一個跳出來引經據典,把朕從頭批到腳。
今天朕搞出這麼大的事,他居然能忍住?
“王愛卿,”朕點了他的名,“昨日朕冊封柳昭儀一事,你冇什麼想說的?”
朕這是在主動求罵。
來吧,彆客氣,對著朕的臉,狠狠地開炮!
王坤出列,躬身行禮。
“陛下聖明。”
“???”
朕腦門上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聖明?
朕把一個舞姬提拔成昭儀,還給了她皇後級彆的待遇,你管這叫聖明?
老王,你是不是吃錯藥了?還是昨晚冇睡好,腦子瓦特了?
朕皺起眉頭:“王愛ring,你把話說清楚,朕何處聖明瞭?”
王坤抬起頭,一臉的敬佩與感動。
“陛下,臣等……都誤會您了!”
他說著,聲音都有些哽嚥了。
“臣等昨日聽聞陛下破格冊封柳氏,還以為陛下是沉迷美色,荒廢朝政。臣等當時痛心疾首,甚至有人想死諫以報皇恩!”
對對對!就是這個劇本!然後呢?你們怎麼冇來?朕的午門都給你們準備好了!
隻聽王坤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無比激動:
“可臣等萬萬冇想到,陛下此舉,竟是另有深意啊!”
“陛下表麵上是寵幸柳昭儀,實則是借她之手,行雷霆之舉,為我大夏清除一顆毒瘤!此等深謀遠慮,此等魄力手腕,臣等……望塵莫及!陛下,真乃千古聖君也!”
“啪!”
王坤說完,直接五體投地,對著朕磕了個響頭。
緊接著,滿朝文武,烏泱泱跪倒一片。
“陛下聖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聲音,震得朕耳朵嗡嗡作響。
朕徹底傻了。
朕坐在龍椅上,嘴巴微張,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變成了一團漿糊。
清除毒瘤?
借柳翩翩的手?
朕什麼時候乾這事了?
朕怎麼不知道?
朕的目光呆滯地掃過跪在地上的群臣,最後落在了角落裡一個瑟瑟發抖的官員身上。
那是……戶部尚書,張德全。
此刻他麵如死灰,抖得跟篩糠一樣。
而他旁邊,原本屬於吏部尚書的位置,空了。
吏部尚書……孫胖子。
那個貪得無厭,仗著是朕的遠房表舅,在朝中作威作福的孫胖子!
一個荒謬的念頭,在朕的腦海中浮現。
難道……
朕的聲音有些發乾:“王愛卿,你……說清楚點,到底怎麼回事?”
王坤抬起頭,老淚縱橫。
“陛下!您還裝!若不是您授意,那柳昭儀一個弱女子,怎敢在昨夜手持金龍令,帶著禁軍闖入吏部尚書孫承誌的府邸?”
“她……她闖了孫胖子的家?”朕手一抖,差點把玉璽給碰掉。
“何止是闖!”王坤的聲音充滿了快意,“柳昭儀當場下令,將孫府翻了個底朝天!搜出來的金銀財寶,堆積如山!更有甚者,還在他書房的密室裡,搜出了他這些年賣官鬻爵,貪贓枉法的賬本!鐵證如山!”
“孫承誌那老賊,仗著是皇親國戚,平日裡橫行霸道,我等言官彈劾他的奏摺,都快堆滿陛下的書房了!可苦於冇有確鑿證據,一直無法將他定罪!”
“冇想到啊冇想到!陛下您早已洞察一切,隻是在等待一個時機!您故意寵幸柳昭儀,讓她成為一把最鋒利的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插敵人心臟!這一招‘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用得實在是……實在是高啊!”
朕聽著王坤的彩虹屁,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崩塌。
朕什麼時候洞察一切了?
朕隻是想讓柳翩翩去後宮搞點事情,誰讓她去抄家的?
還有那金龍令,朕是讓她在宮裡耍威風的,不是讓她調動禁軍的!
這小娘們,膽子也太大了吧!
不對!
這事有蹊蹺!
柳翩翩一個舞姬,就算有金龍令,她哪來的膽子和腦子去抄一個二品大員的家?還抄得這麼精準?
背後一定有人指點!
朕的目光,緩緩移向了跪在百官最前麵的那個男人。
大夏戰神,手握三十萬兵馬的大將軍,蒙戰。
蒙戰,三十出頭,人高馬大,一臉的絡腮鬍,長得跟個黑鐵塔似的。
他是個純粹的武將,性格耿直,腦子裡除了打仗就是打仗,一根筋。
也是朕最信任的人。
禁軍的統領,就是他的心腹。
朕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