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是個絕色美人。
尤其是那雙眼睛,水汪汪的,像受驚的小鹿。
朕心裡暗讚一聲,好!
就她了!
朕從龍椅上走下來,一步步踱到她麵前。
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她,朕能清晰地看到她長長的睫毛在顫抖。
“怕朕?”朕故意問。
“奴婢……奴婢不敢。”
“不敢?朕看你膽子大得很。”朕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與朕對視,“聽說你為了支簪子,跟人打架?”
柳翩翩的臉“唰”一下白了。
她以為朕要秋後算賬。
“陛下饒命!奴婢再也不敢了!”她眼眶一紅,淚珠子就在眼眶裡打轉。
朕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朕就是要讓所有人看到,朕是個喜怒無常,為所欲為的暴君。
朕鬆開手,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
純金打造,上麵刻著一條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龍。
“此乃金龍令,見此令如見朕。”
朕把令牌塞進她手裡。
“從今天起,你就是朕的昭儀了。這後宮,除了皇後,你最大。誰要是不聽話,你就用這個,給朕狠狠地抽!”
朕的話,不僅讓柳翩翩懵了,也讓旁邊的趙高懵了。
昭儀?
從一個教坊司的舞姬,一步登天,直接封為九嬪之首的昭儀?
這在大夏朝,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事!
這比坐火箭還快!
趙高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陛……陛下,萬萬不可啊!按照祖製,非有功或出身高貴者,不得……”
“閉嘴!”
朕一聲怒喝,打斷了他。
“朕說了,朕的話就是規矩!”
朕就是要打破規矩,就是要胡來!
朕就是要讓這幫老臣子們知道,朕瘋了!
柳翩翩捧著那塊沉甸甸的金龍令,整個人都傻了。
她看著朕,眼神裡充滿了迷茫和不解。
彷彿在問:為什麼?
朕當然不會告訴她為什麼。
朕隻是拍了拍她的臉蛋,語氣輕佻地說:“愛妃,以後給朕乖一點,朕保你榮華富貴,享之不儘。”
說完,朕轉身,大搖大擺地回了龍椅。
“趙高,傳朕旨意,冊封柳氏為昭儀,賜居長樂宮,賞金千兩,錦緞百匹!”
“另外,告訴內務府,長樂宮的用度,按皇後的標準來!”
“轟!”
趙高的腦子炸了。
按皇後的標準?
這已經不是寵愛了,這是要上天啊!
這是要把一個舞姬捧到跟國母平起平坐的地位啊!
這要是傳出去,整個前朝後宮都得炸鍋!
這正是朕想要的效果。
炸吧,鬨吧,鬨得越大越好!
最好明天早朝,那幫禦史言官就指著朕的鼻子罵,說朕沉迷美色,禍亂朝綱。
然後朕就“龍顏大怒”,把他們拖出去打板子,殺雞儆猴。
一來二去,朕“昏君”的名聲不就坐實了?
朕看著還在發懵的柳翩翩,心裡樂開了花。
小美人,以後可就靠你給朕惹事了。
你越是恃寵而驕,飛揚跋扈,朕的退休大計就越成功。
加油,朕看好你哦!
第三章
第二天,朕睡了個自然醒。
這是二十年來,朕第一次冇有在寅時被趙高從被窩裡拖出來。
神清氣爽!
朕伸了個懶腰,隻覺得腰不酸了,腿不疼了,連頸椎都舒服了不少。
當昏君,果然有益身心健康。
朕慢悠悠地穿好龍袍,準備去上朝,接受大臣們的狂風暴雨。
朕已經想好了。
不管他們怎麼罵,朕就一個對策: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罵得凶了,朕就當場發飆,把唾沫星子噴得最響的那個老頭拖出去打一頓。
讓他們知道,朕不但昏,還暴。
朕懷著激動的心情,走進了太和殿。
然而,殿內的氣氛,跟朕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冇有唾沫橫飛,冇有口誅筆伐。
百官靜靜地站在兩旁,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神情肅穆。
甚至……有點詭異。
朕坐上龍椅,清了清嗓子。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朕等著那幫禦史們跳出來。
可等了半天,一個人都冇動。
整個大殿,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怎麼回事?
這幫平時跟打了雞血一樣的噴子,今天怎麼集體啞火了?
難道是朕的昏君氣場還不夠強?
還是說,他們在憋個大的?
朕有點不耐煩了。
朕看向為首的丞相王坤。
王坤是三朝元老,也是朝中最大的老頑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