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表麵的赤光在岩壁上跳躍,映得七道身影如同鬼魅。
天一宗金誠道人、天劍門淩虛劍尊、百鍊宗鐵心上人、素心穀昀煙仙子、玄冥派寒鏡真人、禦獸宗青嵐長老、天機閣明鏡先生,七位元嬰中期修士,呈北鬥之位將李乘風圍困於中央。
一道由七宗悄然佈下的“黃沙困靈陣”悄然成形,陣紋如漁網般自地底蔓延,將方圓儘數封鎖。
神識交織,七道無形鎖鏈死死纏住李乘風的元嬰,試圖令他周身靈力如陷泥沼,運轉滯澀。
“李道友,不如束手就擒,免得傷了根基。”
金誠道人聲音爽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金誠道友也是為了你好,”
鐵心上人冷哼一聲,目光輕蔑:
“一介散修,修煉到元嬰期也是不易。你放心,我等不傷你性命,到時自會放你離去。”
李乘風立於陣中,神色平靜,唯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寒芒。
李乘風目光緩緩掃過七人,最終落在素心穀昀煙仙子身上,輕歎道:
“李某也隻是想看一看陣法典籍,諸位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昀煙仙子眸光微動,素手輕抬,似要安撫,聲音溫婉:
“你還是放下心來,隻要你……”
就在素心穀昀煙仙子那句“你還是放下心來,隻要你……”的尾音尚在空氣中縈繞未散之際,李乘風動了。
這一動,石破天驚!
他周身氣息原本如古井無波,此刻卻似沉寂萬載的火山轟然爆發。
“轟——!”
一股磅礴浩瀚的靈壓沖天而起,竟將七道交織鎖定的元嬰神識硬生生撕開一道裂隙。
李乘風身形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赤色流光,目標明確至極——禦獸宗青嵐長老!
“大膽!”
“找死!”
驚怒交加的嗬斥聲幾乎同時從幾位元嬰修士口中迸發。
他們臉上寫滿了錯愕與難以置信。
在他們看來,這李乘風已深陷“黃沙困靈陣”中,周身氣機早被七大元嬰中期修士牢牢鎖定,便是插翅也難逃。
一個元嬰初期的散修,麵對如此絕境,不想著如何求饒保全,竟敢率先發難?
而且目標直指七人中的青嵐長老!
電光火石間,李乘風掌心已握住一柄絕世凶兵——炙焰劍!
此劍一出,整個沙漠中的溫度驟然飆升。
劍身並非凡鐵,彷彿是由流淌不息的熔岩與跳躍升騰的赤焰凝聚而成,彷彿取自地心核心鍛造。
岩漿奔湧,火焰嘶鳴,光線在劍身周圍扭曲,空氣被灼燒得劈啪作響。
更玄妙的是其“永不斷折”的特性——熔漿會斷流嗎?自然不會!
故而這柄劍縱使承受萬鈞巨力,亦能如流水般重塑劍形,玄異非常。
“焚天·破陣斬!”
李乘風聲如驚雷,體內元嬰瘋狂催動精純法力,毫無保留地注入炙焰劍中。
劍身光芒暴漲,暗紅熔岩瞬間化為刺目亮金,流淌速度激增十倍!
纏繞劍身的火焰化作千百條咆哮火龍,張牙舞爪,散發出焚儘八荒的恐怖氣息。
這一劍,不僅凝聚了他雄厚的法力,更蘊含了他對劍道的無上理解。
劍勢起的刹那,竟隱隱引動了腳下“黃沙困靈陣”的靈脈流轉。
陣紋光華劇烈閃爍,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李乘風竟在出手瞬間,以其陣法宗師的超凡靈覺,找到了大陣運轉的一絲微不可查的間隙,以自身狂暴劍意為引,強行乾擾了陣法運轉!
劍鋒所指,青嵐長老首當其衝。
他原本因性格求穩,站位略微靠後,認定李乘風插翅難逃,正顯得有些心不在焉,隻是想著如何能夠活捉此人。
萬萬冇料到,對方不退反進,暴起發難,目標還是自己!
那融金化鐵的高溫撲麵而來,護體靈光瞬間劇烈波動,發出刺耳的哀鳴。
“好劍!好膽!”
淩虛劍尊終於動容,長劍徹底出鞘,一道匹練般的劍光斬向李乘風後心。
“死!”
寒鏡真人雙手掐訣,數道冰錐憑空凝結,帶著刺骨寒意激射而來。
驚駭之色掠過青嵐長老的麵龐。
危機關頭,他終究是經驗老道的元嬰修士,厲嘯一聲,雙手疾拍:
“玄罡風壁!”
一道凝練厚重的青色風牆瞬間成型,風旋急轉,符文流轉,是他苦修百年的護身神通。
“萬獸靈佩!”
腰間一枚異獸玉佩應聲而碎,磅礴妖力化作凝實土黃光罩,疊加在風牆之外。
“玄龜鱗盾!”
烏光乍現,一麵佈滿古老鱗片的巨盾迎風便長,擋在炙焰劍必經之路。
三重防禦,瞬息而成,堪稱固若金湯!
然而——
“嗤啦——!”
炙焰劍鋒觸及土黃光罩,如熱刀切牛油般一穿而過,光罩轟然破碎。
劍勢不減,狠狠刺在玄龜鱗盾之上。盾麵烏光狂閃,鱗片虛影紛紛炸裂,隻堅持半息便被狂暴火浪震飛,靈光黯淡。
最後,熔岩劍尖點中玄罡風壁!
“轟!!!”
青紅光芒瘋狂交織湮滅,爆炸氣浪呈環形擴散,將地麵刮低三尺!風壁劇烈扭曲,發出撕裂般的刺耳尖鳴。
逸散的火蛇四濺,將周圍岩石熔為赤紅岩漿。
青嵐長老臉色一白,鮮血自嘴角溢位,身形踉蹌倒退,每一步都在地麵烙下燃燒的腳印。
道袍袖口儘成飛灰,露出內裡一件靈甲,甲上亦有一道清晰焦痕。
雖憑藉深厚底蘊勉強保命,但他內腑受創,法力紊亂,已然暫時失去再戰之力!
青嵐這一切從發生到結束,不過兔起鶻落之間。
直到此刻,其餘六人才真正反應過來,這廝劍道竟然如此精通,每一次都順著細小的空隙破了青嵐的防禦。
他們終於明白,眼前這“區區散修”,絕非池中之物!陣法宗師之威,豈止於煉製陣盤?
“叮!”
火星四濺!淩虛劍尊竟被震得手臂發麻,連退三步!他瞳孔猛縮:
“此人劍道,竟如此精深?”
好在是及時解救了青嵐的危機,至少不會顯得那麼難堪。
“他不光是陣法宗師,他也是劍修!”
明鏡先生沉聲喝道,天機閣的推演之術讓他瞬間看透了幾分。
李乘風立於虛空,手持炙焰,赤焰長髮在灼熱氣流中狂舞,宛如一尊自熔岩地獄中走出的戰神。
他目光如電,掃視六人,聲音沙啞卻帶著無邊戰意:
“陣法典籍?嗬……李某今日,便以這此陣為紙,以爾等元嬰中期的頭顱為墨,寫一篇——破陣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