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點五十七分,江城市政府大樓正門。
四人換上了最正式的製服——蘇曉然和林辰是刑偵支隊標準警服,王海隊長掛著老刑偵的胸牌,李叔則穿了一件臨時借來的技術支援組灰色馬甲,看起來就像最普通的“專案組後續組”。申請報告已經在王海的老關係下批得飛快,理由是“雨夜幽靈案證據封存及殘留線索覈查”,蓋了三個大紅章。
安檢通道前,蘇曉然走在最前麵,手裏拿著那份厚厚的報告,短發梳得一絲不亂,臉上掛著標準的“乖乖女警”微笑。林辰背著工具箱(裏麵其實是係統標記的訊號探測器和李叔的總控晶片),王海走在中間,李叔殿後,佝僂的背脊卻挺得筆直。
係統光幕在林辰視野裏實時重新整理,像一張半透明的作戰地圖:
【當前狀態:中風險已進入市政府大樓】
【倒計時:47小時11分】
【保險櫃訊號強度: 57%(真正零號意識備份脈動頻率每秒2.3次)】
【全域性掃描:大樓內剩餘傀儡意識×2,已標記位置(負一層安保室、頂樓走廊監控死角)】
安檢機嗡嗡作響。保安掃了眼證件,抬頭問:“蘇警官,今天檢查頂樓?”
蘇曉然微微一笑,眼睛彎成月牙,聲音軟得像棉花糖,卻讓林辰的係統瞬間解析出保安心率正常、無撒謊跡象:
“就常規封存嘛~領導說節點資料可能有殘留,我們把最高層保險櫃過一遍就走。張副局長不在,我們自己上去,不麻煩你們。”
保安點點頭,放行。
四人通過安檢,林辰卻在心裏暗暗鬆了口氣。係統把右側兩處監控的紅燈閃爍頻率標記出來——比正常慢了0.4秒,顯然有人在遠端盯著。
他們沿著走廊往前,腳步不緊不慢。蘇曉然走在中間,低聲毒舌了一句,隻有四人能聽見:
“實習生,你係統這眼睛現在比我微表情還毒~剛才保安看我的眼神像在看美女,我差點以為自己今天製服太緊了。嗬,真正零號的眼線肯定已經知道我們來了。”
王海調整了一下老花鏡,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老刑偵的穩:
“別急。先去負一層安保室‘核對檔案’,那是李叔當年熟悉的死角。我們繞開主電梯,從後樓梯上頂樓。”
李叔走在最後,手裏提著工具箱,聲音沙啞卻帶著狠勁:
“老王,我記著路。負一層左轉第三個走廊盡頭,有個廢棄的檔案室,後麵連著舊通風管道,能直通頂樓保險櫃下方。我當年給零號麵罩人送過一次裝置,就是走的這條路。”
四人拐進後樓梯,腳步聲在空蕩的樓梯間回蕩得很輕。林辰故意放慢節奏,讓係統把每一層樓的監控死角全部織網:
【死角1:頂樓走廊第7扇窗後(無攝像頭覆蓋)】
【死角2:保險櫃左側維護管道(可直接觸碰櫃門下方)】
到了負一層檔案室門前。
王海用老關係刷的臨時許可權開門,裏麵是滿牆發黃的舊檔案,空氣裏帶著黴味和紙張的陳舊氣味。李叔一進去就直奔最裏麵的通風管道口,熟練地掀開蓋子,低聲說:
“就是這裏。管道窄,但我們四個能擠過去。實習生,你係統先掃描管道裏有沒有新陷阱。”
林辰點頭,技能隻扣了0.3點。真相之瞳LV4掃進管道,畫麵瞬間拉近:
【管道內無毒霧殘留,無新增監控】
【額外發現:管道盡頭有極淡的藍色意識光絲(真正零號備份向外延伸的觸須,強度極低)】
他把畫麵共享給三人,蘇曉然瞳孔微微收縮,毒舌卻帶著興奮:
“嗬,那觸須像蛇在吐信子~實習生,你用LV4把它標記成‘永久鎖定’。我們四個順著管道爬上去,直接摸到保險櫃下方。”
王海第一個鑽進去,老花鏡在昏暗燈光裏反著光。李叔第二個,蘇曉然第三,林辰殿後。
管道又窄又黑,空氣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四人隻能側身爬行,肩膀偶爾擦到管壁,發出極輕的摩擦聲。林辰一邊爬一邊用係統實時給每個人畫出最佳姿勢和呼吸節奏,像一場無聲的默契配合。
爬了大約七十米,前方出現一絲極淡的藍光——保險櫃下方維護口的邊緣。
蘇曉然第一個探出頭,短發被管道裏的風吹得貼在臉頰。她低聲說:
“到了。保險櫃就在正上方三米,櫃門下方有維護介麵。李叔,把你那總控晶片給我,我先插進去。”
李叔把晶片遞過去,手卻在微微發抖——那是十年前麵罩人留下的陰影。他聲音沙啞:
“丫頭,插的時候慢點……當年我就是從這裏給麵罩人送裝置的。那雙眼睛……我到現在還記得。”
蘇曉然接過晶片,毒舌卻帶著溫柔:
“李叔,別抖。本小姐的記憶力今天給你當護身符。插完我們四個一起守著,看真正零號還能翻出什麽浪。”
林辰發動LV4全域性掃描,把保險櫃上方的意識光團完全鎖定。係統光幕跳出金色提示:
【叮——小行動完成:保險櫃下方已抵達】
【意識備份鎖定成功(真正零號暫時無法遠端啟用傀儡)】
【團隊默契度:100%】
【新線索:櫃門聲紋鎖需要‘零號老師’本人的聲音樣本(係統已標記可回溯來源)】
四人擠在狹窄的維護口,頭頂就是那扇厚重的銀色保險櫃門。藍光從門縫裏漏出來,冷得像十年前的蛇眼。
王海低聲說:
“小子,下一步……我們四個怎麽開這扇門?”
林辰看著頭頂那道銀色門縫,聲音平靜卻帶著前所未有的沉穩:
“慢一點。
先用係統把聲紋樣本回溯出來。
然後……我們四個一起,把真正零號的最後一塊殼,慢慢撬開。”
維護管道裏安靜下來,隻有四人的呼吸聲,和頭頂保險櫃裏極輕的、像心跳一樣的脈動。
江城的下午陽光還在外麵照著大樓。
但地下這一刻,四人已經站在了最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