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SUV拐進老城區那條熟悉的小巷時，晨光已經徹底灑滿街道。安全屋的鐵門“吱呀”一聲被王海推開，四人魚貫而入，帶著火鍋的辣味和一身泥土灰塵。屋裏還是昨晚離開時的樣子：投影儀螢幕暗著，沙發上扔著幾件沒來得及收的雨衣，空氣裏殘留著淡淡的煙味和咖啡渣。
林辰最後一個進來，反手把門鎖死三道。他靠在門邊，先深吸一口氣，讓LV4的真相之瞳把整間屋子快速掃了一遍，確認沒有新的監聽痕跡，才低聲開口：
“安全。剛才小行動幹得幹淨，黑車現在還在原地發呆。我們有至少兩小時緩衝。”
係統光幕在他視野裏緩緩展開，把剛纔跟蹤的全部細節重新織成一條完整時間線，淡藍色資料流像水一樣流動：
【小行動總結：GPS已斷，司機匯報延遲17秒】
【新殘留訊號更新：市政府最高層保險櫃訊號強度 41%（真正零號意識備份極可能就在裏麵）】
【額外線索：司機脖子蛇疤與十年前麵罩人記錄吻合度87%】
蘇曉然直接把外套甩到沙發上，短發一甩，坐到投影儀前，毒舌卻帶著劫後餘生的興奮：
“實習生，你這係統現在越來越會記賬了～本小姐剛纔在巷子裏挽你胳膊的時候，就感覺像在拍諜戰片。嗬，那司機心率跳得我隔著三十米都聞到了慌張味兒。來，把保險櫃的訊號再放大點，我想看看真正零號長什麽鬼樣子。”
她說完，衝李叔眨眼，聲音軟了些：
“李叔，你鑽下水道那手絕了～以後再有小行動，我第一個喊你。”
李叔擦掉手上殘留的泥，坐在沙發另一頭，佝僂的背脊卻比昨晚直了許多。他從口袋裏摸出那枚總控後門晶片，放在茶幾上，聲音沙啞卻帶著狠勁：
“丫頭，別誇我……我這把老骨頭昨晚在節點裏差點抖散架，今天再抖一次也值。保險櫃的事，我當年在實驗室最底層幹活時，隱約聽徐正提過一次。他說真正零號把所有核心資料都鎖在‘最高層黑盒’裏，隻有他本人的虹膜 心跳 聲紋三重才能開啟。我猜……就是市政府頂樓那個從來不讓外人進的保險櫃。”
王海隊長把老花鏡摘下來擦了擦，重新戴上後，聲音低沉卻帶著老刑偵的冷靜：
“小子，先把計劃過一遍。下午兩點，我用局裏關係把‘雨夜幽靈案後續證據封存’的申請批下來。我們四個以‘專案組技術支援’的名義進去。曉然記所有監控死角，林辰用係統掃描保險櫃，李叔……你負責把十年前的舊檔案再回憶一遍，看看有沒有麵罩人的其他痕跡。”
林辰點頭，心念一動，技能隻扣了0.4點。真相之瞳LV4直接把市政府最高層保險櫃的訊號拉近，像AR透視一樣懸在四人眼前：
畫麵緩緩展開——
頂樓走廊盡頭，一扇厚重的銀色保險櫃門，表麵布滿極細的蛇眼紋路。櫃門上方懸浮著一團極淡的藍色意識光團，正在緩慢脈動。光團裏隱約能看見一個模糊的人影輪廓：身高約一米八五，戴著全封閉麵罩，隻露出一雙眼睛。那眼睛冷得像十年前李叔描述的蛇眼，沒有溫度，卻帶著讓人脊背發涼的熟悉感。
係統同步解析：
【保險櫃內部結構：三重生物鎖（虹膜 心跳 聲紋）】
【意識光團強度：極高（真正零號備份核心）】
【隱藏風險：櫃門一旦觸發，零號可瞬間遠端啟用全城剩餘傀儡（當前剩餘3個）】
蘇曉然盯著畫麵，瞳孔微微收縮，微表情專家的本能讓她瞬間捕捉到那雙眼睛的細微特征：
“實習生……這眼睛我記住了。眼尾那道極淺的疤痕，和徐正、王隊、李叔的蛇疤是同一個係列，但更老、更深。十年前麵罩人，就是他。”
她轉頭看向王海，毒舌卻帶著認真：
“王隊，你當年在實驗室見過這雙眼睛嗎？”
王海盯著畫麵看了很久，老好人的笑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十年的沉重：
“見過一次……但隻是一閃而過。他從不說話，隻用眼神指揮徐正。徐正當時叫他‘老師’。我猜……他纔是零號專案的真正發起人，比我們所有人早十年接觸永生技術。”
李叔忽然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投影儀前，用手指在螢幕上那雙眼睛的位置輕輕點了點，聲音沙啞卻帶著血絲：
“就是這雙眼睛……當年我兒子被推上實驗台的時候，他就在觀察室後麵看著。我跪在地上求他，他隻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讓我到現在做夢都醒不過來。”
屋裏安靜了兩秒，隻有投影儀的嗡鳴聲。
林辰把畫麵暫停，低聲開口，聲音在安靜的安全屋裏格外清晰：
“下午兩點行動。小行動繼續——我們不硬闖。先用係統把保險櫃周圍的監控死角全部標記，曉然負責記路線，王隊負責把局裏報告做成鐵證，李叔……你把當年麵罩人的任何細節再回憶一次，哪怕是最小的動作。我用LV4全域性掃描，把零號的意識備份先標記成‘永久鎖定’，讓他暫時出不來。”
他頓了頓，衝三人笑了笑：
“四個人一起，慢一點，但每一步都踩實。真正零號想反殺我們，我們就先把他鎖死在櫃子裏。”
蘇曉然靠回沙發，短發一甩，毒舌拉滿卻帶著笑：
“實習生，終於有點指揮官的樣子了～行，本小姐的記憶力今天就給你們當活地圖。下午進門後，誰敢擋路，我就用微表情讓他覺得自己欠我們四個人八百萬。”
王海點頭，李叔也默默握緊拳頭。
係統光幕此時跳出一行金色小字，隻有林辰能看見：
【叮——第十九章小行動預備完成】
【團隊默契度：100%】
【主線任務進度：1%（保險櫃已標記）】
【倒計時：47小時42分】
窗外，江城的晨光越來越亮。
安全屋裏的熱氣還沒散，四人卻已經開始為下一個小行動，慢慢把每一條線索、每一個細節，都釘死在計劃裏。
真正零號的眼睛，還在保險櫃裏冷冷地看著他們。
而他們四個，正一步一步，朝那雙眼睛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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