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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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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前,晚膳時分。

宮女秋兒端著一碗燕窩粥走進偏廳。

她是毓秀宮的老人,從薑清雪入宮起便伺候在側,性情溫順,心思單純。

“娘娘,您晚膳沒怎麼用,喝點燕窩粥吧。”秋兒將粥碗輕輕放在桌上,聲音裏帶著關切。

薑清雪抬眼看向她,目光在那張熟悉的臉上停留片刻。

秋兒不是龍影衛的人。

這一點,她可以確定。

這些日子來,秋兒伺候她起居,從未有過任何異常舉動,也從未打探過任何訊息。

她隻是個普通的宮女,家境貧寒,入宮是為了貼補家用。

但正因為普通,正因為不起眼,纔可能……成為唯一的突破口。

“秋兒,”薑清雪輕聲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絲疲憊,“你入宮多久了?”

秋兒一愣,隨即恭敬答道:“回娘娘,奴婢入宮已有五年了。”

“五年……”薑清雪喃喃,目光落在她那雙因為常年勞作而略顯粗糙的手上,“可想家?”

秋兒的眼眶微微泛紅,低下頭:“想的。奴婢家中還有爹孃,一個弟弟,一個妹妹。弟弟在城裏做學徒,妹妹還小……”

她說得情真意切,聲音哽咽。

薑清雪靜靜聽著,心中卻一片冰涼。

她在利用這個女孩。

利用她對家人的思念,利用她的善良和單純。

可她別無選擇。

“秋兒,”

薑清雪緩緩從腕上褪下一隻碧玉鐲子。

那是她入宮時徐龍象送的,成色極好,價值不菲,“這個,你拿著。”

秋兒嚇了一跳,連忙跪地:“娘娘,這可使不得!這麼貴重的東西,奴婢不敢收!”

“拿著。”薑清雪將鐲子塞進她手中,聲音低而清晰,“本宮要你辦一件事。”

秋兒抬起頭,眼中滿是惶恐。

“明日卯時,禦膳房的小太監會來各宮收取膳餘。你負責將毓秀宮的食盒交給他。”

薑清雪一字一頓,“食盒的底層,本宮會放一包藥材。你什麼都不用問,什麼都不用說,隻需將食盒交給他,然後……”

她從懷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金瓜子,塞進秋兒手心:

“這個,你找機會塞給他。就說,是毓秀宮賞的辛苦錢。”

秋兒的手在顫抖。

她雖單純,卻不傻。

宮中的規矩她懂,私相授受是重罪,傳遞不明物品更是死罪。

“娘娘……”她的聲音發顫,“這、這若是被發現了……”

“不會發現。”

薑清雪看著她,目光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食盒是每日都要交的,藥材是本宮調理身子的,金瓜子是賞錢。一切都是尋常。”

她頓了頓,補充道:

“隻要你按本宮說的做,不出差錯,便不會有事。事成之後,本宮再賞你十兩銀子,夠你弟弟三年的學徒錢,夠你妹妹置辦嫁妝。”

恩威並施,利誘加脅迫。

薑清雪在心中唾棄自己的卑鄙,可臉上卻不得不維持著平靜。

秋兒咬著嘴唇,眼中淚水打轉。許久,她才緩緩點頭,聲音細如蚊蚋:“奴、奴婢……明白了。”

........

回憶至此,薑清雪緩緩睜開眼。

桌上的《詩經》依舊攤開著,燭火已燃去了大半。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輕輕推開一絲縫隙。

夜色深沉,皇城的燈火在遠處明明滅滅。

養心殿的方向依舊一片寂靜,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

可薑清雪知道,秦牧此刻一定不在養心殿。

他一定在華清宮。

在徐姐姐那裏。

這個認知讓她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有擔憂,有酸楚,有憤怒,還有一種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如釋重負。

至少今夜,她不必麵對他。

不必在他麵前強顏歡笑,不必在他身下承歡侍寢。

薑清雪緩緩關上窗,轉身走回桌邊。

她從桌下的暗格中取出一個小布包。布包裡是幾味普通的藥材——當歸、黃芪、枸杞,都是妃嬪調理身子常用的東西。

但其中一味“川芎”,是她特意加進去的。

川芎,活血化瘀,通經止痛。在北境軍中,這味葯還有另一個用途——傳遞暗號。

徐龍象麾下的北境軍有一套獨特的暗語係統,以藥材名為代號,以劑量為資訊。

三錢川芎,意為“事有變,暫緩行動”;五錢川芎,意為“危險,撤離”;七錢川芎……

薑清雪的手微微顫抖。

她取出戥子,小心翼翼地將七錢川芎放入一個小紙包中。

七錢川芎。

在徐家的暗語裏,這是最高階別的警告:

“計劃暴露,全軍覆沒,速撤。”

這是她能為徐龍象做的最後一件事。

也是她背叛徐家、背叛徐龍象之後,唯一能做的……贖罪。

薑清雪將紙包放入食盒底層,用其他藥材蓋好,然後合上食盒。

動作很輕,很穩,彷彿隻是在準備明日的早膳。

可她的心,卻在劇烈跳動。

一下,又一下,如同擂鼓。

她知道自己在冒險。

如果秋兒被發現,如果食盒被檢查,如果暗語被破解……

那不僅她會死,秋兒會死,徐龍象在北境的所有謀劃,都可能付諸東流。

可她必須賭。

賭秦牧的傲慢,他或許料到了她會傳遞訊息,但他或許想不到,她會用一個最不起眼的宮女,用最尋常的方式。

賭時間的緊迫。

明日便是大典,今夜宮中的注意力必然集中在華清宮,集中在徐鳳華那裏。

賭那一線生機。

薑清雪緩緩坐回椅上,重新拿起那本《詩經》。

燭火在她臉上跳躍,映得那雙清冷的眼眸明明滅滅,深處卻燃燒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決絕。

窗外,更鼓聲起。

亥時三刻。

距離卯時,還有三個時辰。

.......

同一片夜空下,迎賓驛“觀星閣”的頂層露台。

這裏地勢頗高,可俯瞰大半個皇城。

夜風獵獵,吹得簷角銅鈴叮噹作響。

趙清雪憑欄而立,一襲玄色鬥篷在風中飛揚,露出底下月白色的常服。

她未戴帝冠,長發僅用一根白玉簪鬆鬆綰起,餘發如瀑垂落腰際。

深紫色的鳳眸靜靜望著遠處那座燈火通明的宮殿。

在她身後三步處,站著一個穿著灰色道袍的老者。

老者鬚髮皆白,麵容紅潤如嬰兒,手持一柄白玉拂塵,正是離陽劍神李淳風。

“陛下在看什麼?”李淳風緩緩開口,聲音空靈悠遠,彷彿來自九天之外。

趙清雪沒有回頭,隻是淡淡道:“在看戲。”

“戲?”

“一場荒唐的戲。”

趙清雪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強納臣妻為妃,還要大張旗鼓地辦婚典。這位大秦皇帝,倒是不怕遺臭萬年。”

李淳風沉默片刻,才道:“或許……他根本不在意。”

“不在意?”

趙清雪輕笑,“國師覺得,一個皇帝,會不在意自己的名聲?不在意史書如何記載?不在意後世如何評說?”

“尋常皇帝自然不會。”李淳風緩緩道,“但秦牧……似乎並非尋常皇帝。”

趙清雪終於轉過身,目光落在李淳風臉上:“國師發現了什麼?”

李淳風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欄杆邊,與趙清雪並肩而立,望向皇城深處。

夜風吹動他雪白的鬚髮,那雙總是半開半闔的眼眸此刻完全睜開,精光閃爍,彷彿能洞穿一切虛妄。

“陛下可還記得,”

李淳風緩緩開口,“青嵐山上,劍宗弟子快來,擊敗厲無痕的手段?”

“自然記得。”

趙清雪點頭,“隔空禦物,真氣化形,此等手段已超天象境範疇。朕當時便懷疑,他身邊有陸地神仙相助。”

“不是相助。”李淳風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是本人。”

趙清雪瞳孔驟然收縮!

“國師何意?”

“老道今夜以元神出竅,暗中探查皇城。”

李淳風的目光投向養心殿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罕見的凝重,

“養心殿內,有一股氣息,深不可測,浩瀚如海。那不是護衛,不是隱藏的高手,而是……”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秦牧本人。”

夜風在這一刻彷彿停滯了。

趙清雪怔怔地看著李淳風,許久,才緩緩開口:“國師確定?”

“確定。”李淳風點頭,“那股氣息與秦牧身上的帝王之氣同源同根,絕無可能是第二人。而且……”

他頓了頓,補充道:

“那股氣息之強,之深,遠超老道所見過的任何強者。即便是三百年前那位傳說中的劍聖,恐怕也……不及。”

趙清雪沉默了。

她緩緩轉過身,重新望向華清宮的方向,目光卻彷彿穿透了重重宮牆,落在了養心殿深處。

秦牧本人……是陸地神仙?

不,不止。

李淳風已是天象巔峰,半隻腳踏入陸地神仙境。連他都覺得“不及”的存在……

那是什麼境界?

“難怪……”趙清雪低聲自語,“難怪他敢如此肆無忌憚,難怪他敢強納徐鳳華,難怪他敢在天下人麵前行此荒唐之事。”

因為她不在乎。

不在乎名聲,不在乎非議,不在乎一切。

因為在絕對的力量麵前,所有的規矩、所有的禮法、所有的約束,都不過是笑話。

“陛下,”李淳風緩緩道,“若真如此,我們與徐龍象的結盟……”

“結盟照舊。”

趙清雪打斷他,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清冷,

“秦牧再強,也隻是一人。陸地神仙雖可敵國,卻也非萬能。他總要睡覺,總要吃飯,總要處理朝政。隻要他還是皇帝,就一定有破綻。”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況且,國師不覺得,秦牧隱藏實力,偽裝昏君,這其中……大有深意嗎?”

李淳風若有所思。

“陛下是說……”

“一個陸地神仙,為何要偽裝成昏君?”趙清雪緩緩道,

“為何要自汙名聲?為何要讓天下人都覺得他荒淫無道?”

她轉過身,看向李淳風,深紫色的鳳眸在夜色中閃爍著洞察一切的光芒:

“隻有一種解釋——他在釣魚。”

“釣魚?”

“釣出所有對他不滿的人,釣出所有有異心的人,釣出所有……潛在的敵人。”趙清雪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刀,“然後,一網打盡。”

李淳風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推測,比秦牧是陸地神仙本身,更讓人心驚。

若真是如此,那秦牧的心機之深,謀劃之遠,簡直恐怖到令人髮指。

“所以徐龍象……”李淳風低聲道。

“徐龍象就是那條最大的魚。”

趙清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秦牧強納徐鳳華,就是在逼他跳出來。明日的婚典,就是魚餌。而我們……”

她頓了頓,緩緩道:

“就是看戲的人。”

李淳風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那陛下打算如何?”

“看戲。”趙清雪淡淡道,“看徐龍象如何應對,看秦牧如何收網。然後……”

她轉身,望向北方,那是北境的方向:

“漁翁得利。”

夜風更大了,吹得她玄色鬥篷獵獵作響。

遠處的皇城燈火明滅,如同星河墜落人間。

而在這片星河之下,無數條暗流正在湧動,無數場算計正在醞釀,無數個人的命運,即將在明日那場荒唐的婚典上,交織、碰撞、破碎、重生。

趙清雪緩緩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那雙深紫色的鳳眸已是一片清明與決斷。

“國師。”

“老臣在。”

“傳令下去,讓我們的人全部靜默。沒有朕的旨意,不得有任何動作。”

“是。”

“另外,”趙清雪頓了頓,“明日婚典,朕要親眼看看,秦牧和徐龍象……到底誰棋高一著。”

“老臣明白。”

李淳風躬身退下。

露台上,隻剩下趙清雪一人。

她獨自憑欄,望著遠處燈火通明的華清宮,嘴角那抹譏誚的弧度漸漸加深。

秦牧,徐龍象……

這盤棋,越來越有意思了。

而她,必將笑到最後。

因為她是趙清雪。

離陽女帝。

九州百年來第一位女帝,也將是……最後一位帝王。

夜,更深了。

皇城的更鼓聲再次響起。

子時已到。

距離明日辰時的太廟祭天,還有五個時辰。

距離那場註定要載入史冊的荒唐婚典,還有……七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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