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山脈的雲霧被一道金光劈開。
【『東廬先生』那個號也在書圈發了地圖,後續想檢視,可以去書圈找!】
百丈飛船破雲而出,鎏金船身上」趙」字王旗獵獵作響。
七十二道防禦符文在船側流轉,將凜冽的罡風隔絕在外,在雲海中留下一道長長的尾跡。
船首處,趙國特使趙元極負手而立。
他身著暗金雲紋錦袍,腰間懸著一枚雕有玄鳥的羊脂玉佩,那是趙國王室的信物。
趙元極麵容白淨,三縷長須垂至胸前,一雙狹長的丹鳳眼中透著毫不掩飾的倨傲。
」區區下國,也配稱王?」趙元極俯瞰著腳下山河,嘴角噙著一絲譏誚。 看書首選,.隨時享
身旁穿著鵝黃羅裙的少女掩唇輕笑:」這些賤民的修為低下,活著簡直就是浪費風州錢糧。」
她指尖纏繞著一縷元氣,故意讓元氣在稀薄的空氣中迅速消散,」這裡的元氣,連餵養靈寵都不夠。」
這少女看著不過二十,長相極美,宛如高傲的公主。
事實上,她是趙國端王之女,雲瓏郡主。
幾位華服青年聞言鬨笑起來,他們都是雲瓏郡主的追求者。
一旁,一位銀甲將軍眉頭緊鎖。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眼前的國度有些不對勁,但就是說不上來,這讓他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雲將軍在看什麼?」趙元極回頭,袖口金線繡著的玄鳥紋在風中翻飛,」莫非這蠻夷之地,還能有什麼東西入你的眼?」
銀甲將軍聞言,道:「回侯爺,在下第一次來夏國,好奇之下多看幾眼!」
「這裡沒什麼好看的,待會到了夏國王城,我讓那夏王好好招待你!」
趙元極毫不在意地道,在他口中,夏王就像是他的僕從一樣。
千丈高空之上,鎏金飛舟突然劇烈震顫。
」轟——」
一道漆黑刀芒自下而上撕裂雲層,百丈飛舟的防護大陣如同薄紙般被輕易洞穿。
數十名先天境護衛甚至來不及反應,就在刀光中化作血霧。
」叔父救我!」雲瓏郡主花容失色,精緻的妝容因驚恐而扭曲。
她死死抓住船舷,鵝黃羅裙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幾位華服青年更是麵如土色,有人甚至癱軟在地,哪還有方纔指點江山的傲氣。
趙元極臉色驟變,袖中飛出一艘白玉小舟。
小舟迎風見長,轉瞬間化作兩丈方舟,將雲瓏郡主和幾位世家子弟盡數接引。
」救人!」
銀甲將軍雲瀾暴喝一聲,與四位如意境強者同時出手。
然而高空墜落之勢太急,他們隻能救下寥寥數人,眼睜睜看著數百先天境精銳隨著飛舟撞向下方山脈。
」轟隆——」
千丈高峰在撞擊中崩塌,滾滾煙塵沖天而起。
」何方鼠輩!」趙元極怒髮衝冠,祭出一麵青銅古鏡。
鏡光掃過雲層,三十餘道黑袍身影緩緩浮現。
雲瀾瞳孔驟縮,這些黑袍人胸前皆繡銀色弦月,為首二人更是金線繡月,赫然都是如意境強者!
更可怕的是,他們竟能悄無聲息地潛伏至此。
」本侯乃趙國安慶侯,爾等...」
」知道。」為首黑袍人冷聲打斷,」大王有令,要好生'招待'安慶侯。」
話音未落,漫天刀光已至。
大戰瞬間爆發,也在盞茶間結束。
雲瀾甚至想自爆,可一枚黑針打入他的丹田,瞬間廢了他的修為,此刻宛如廢物一樣被影淵成員拎在手中。
雲瓏郡主頸間玉佩突然炸裂,一道金光裹著她急速遠遁。
然而還未飛出三裡,一張銀色大網從天而降,將她牢牢困住。
看到這一幕,趙元極隻覺大腦一片空白。
數十位如意境,放眼整個東部十二國,誰有這個底蘊?哪怕是那些中等國極強的國度也拿不出這麼多的如意境吧?
唯一的缺點,就是沒有如意境後期以上武者。
可他想不明白,一年前,夏國還在向他們納貢,可為何一年後,夏國突然如此強勢,並且展現如此底蘊?
」你們這群卑賤的夏人!竟敢對本郡主無禮!」雲瓏郡主被銀網束縛,卻仍昂著下巴,眼中怒火燃燒,」待我父王知曉,定要發兵蕩平你們夏國,將你們這些螻蟻統統......」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驟然打斷她的叫囂。
影淵的黑袍人緩緩收回手,冷漠地看著這位驕橫的郡主。雲瓏郡主白皙如玉的臉頰上,一道紅腫的掌印清晰可見,嘴角甚至滲出一絲血跡。
她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從小到大,連父王都未曾動過她一根手指,今日竟被一個」下國賤民」當眾掌摑!
」唔......!」
她剛要怒罵,卻見那影淵成員指尖一點,元力化作一道禁製,直接封住了她的嘴。
雲瓏郡主拚命掙紮,卻隻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眼中終於浮現出一絲恐懼。
影淵成員冷冷掃了她一眼,聲音淡漠:」再聒噪,下次就不是一巴掌這麼簡單了。」
雲瓏郡主渾身一顫,終於安靜了下來。
隨後,一艘百丈飛船橫貫在他們麵前,是一艘八階極品飛船,趙元極瞳孔一縮,他們乘坐的飛船也隻不過八階下品。
隨著飛船跨越一座座山河,遠方的地平線上,十二道星辰光柱沖天而起。
隱約可見一座黑色城池在光柱中央緩緩浮現,城頭旌旗如林,都是清一色的赤龍旗!
趙元極的長須無風自動,神情變了變。
身為王室之人,哪怕隻是旁係,可也知道王城有一座九階大陣,此刻他麵前的這座大陣所流淌的氣息,同樣是一座九階大陣。
趙國忽略這個國度太久了,以至於,讓他們暗中積蓄起了足夠的力量,如今趙國正在與薑國等國交戰,根本抽不出力量對付這個國度。
若是夏國在背後出兵,屆時趙國必然腹背受敵!
「希望我等的死,能讓王上警覺!」
趙元極明白,他們此行兇多吉少。
晨鐘未歇,宣政殿內已是一片肅殺。
九龍玉柱上的盤龍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目光。
趙元極雙膝重重砸在冰冷的金磚上,經脈被封的他隻能怒視著高坐龍椅的墨臨淵。
這位年輕的君王一襲玄龍袍,指尖正漫不經心地摩挲著鎏金扶手。
在趙元極身後,雲瓏郡主等人同樣被禁軍按跪在地,額頭抵著殿磚。
」大王!」鴻臚寺少卿踉蹌出列,官帽歪斜,」這些人可是趙國侯爺、郡主,此舉......」
寒光乍現。
一柄漆黑長劍毫無徵兆地從老臣胸口穿透,劍尖滴落的鮮血在光可鑑人的金磚上綻開刺目的紅。
夜千影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殿柱陰影處,劍刃歸鞘時竟不染半點血漬。
滿朝文武瞬間噤若寒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