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揚景切換。
蕭魚兒隻覺得眼前一花,再次來到了那個奇異、靜謐、彷彿獨立於時空之外的純白房間。
又來了! 她心中一震。這種隨意轉換空間的手段,每次體驗都讓她感到無比神奇和敬畏。
然後,她看到“自己”的手抬起,在空中虛握。下一秒,一對精緻絕倫的耳墜憑空出現在掌心。
那耳墜造型簡約而優雅,主體是宛如寒冰雕琢的星辰形狀,邊緣鑲嵌著細碎的、閃爍著微光的不知名寶石。
它們靜靜地懸浮在掌心之上,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冰藍色光暈,不斷有極其細微的、晶瑩的六角形雪花虛影從耳墜上生成,緩緩飄落,又在觸及手掌前悄然消散。
好美......
即使是蕭魚兒這樣對飾品並不熱衷的少女,此刻也被這耳墜的美麗與神奇所震撼。
下一刻,不受控製地,她的雙手抬起,將這對耳墜分彆戴在了自己的雙耳上。
房間一側的虛空,如同水波般盪漾,浮現出一麵清晰的全身鏡。
鏡中的少女,銀髮如瀑,異色雙眸清冷,一襲星紗羅裙流淌著夢幻的光澤,本就已氣質出塵。
此刻,那對冰晶星辰般的耳墜點綴在她白皙的耳垂上,冰藍光暈與星紗羅裙的流光隱隱呼應,周身飄落的細雪虛影更是為她增添了一種遺世獨立、清冷不可方物的絕美之感。
彷彿月宮仙子,又似冰雪精靈。
連蕭魚兒自己看著鏡中的影像,都有些恍惚。
而蘇牧的視角,看到的是遊戲角色裝備外觀後的效果展示。
“嗯,不錯。”他滿意地點點頭,“特效挺精緻的,冇白忙活。”要是能把那把傘也換了就更好了。可惜花不夠。
他退出了這個“衣櫃”空間,角色重新出現在陵園的花台前。
天色更亮了一些,晨霧未散,天空中飄起了極細極密的雨絲,沾衣欲濕。
前來祭奠的人們大多撐起了傘,黑色的、灰色的、素色的傘麵在陵園中緩緩移動,如同沉默的河流。
人們臉上的哀慼在雨水中顯得更加清晰,有老者默默垂淚,有大人低聲對孩子講述英雄的故事,孩童似懂非懂,卻也跟著安靜肅立。
“這氛圍渲染......絕了。”蘇牧再次感歎遊戲細節的強大。連這種陰雨天氣的應景都做出來了。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手持真實鮮花排隊的人群,腦子裡忽然蹦出一個念頭:
“等等......既然這個遊戲世界的npc智慧這麼高,行為邏輯這麼真實......那麼,他們手裡拿的這些‘真實’的祭奠用花,和我揹包裡刷出來的‘活動道具’白菊,在遊戲係統的判定裡......會不會......”
一個大膽的猜想浮現。
他操控蕭魚兒,走向陵園外圍。
那裡,一個看上去約莫**歲、穿著樸素的小男孩,正獨自一人撐著一把對他來說過大的黑傘,手裡緊緊攥著一枝有些蔫了的白菊花,小臉凍得有些發紅,正踮著腳張望著長長的隊伍。
蘇牧走到他麵前。
“小朋友,怎麼一個人在這裡?你的家人呢?”蘇牧發出語音。
小男孩嚇了一跳,後退半步,警惕地看著眼前這個漂亮得不像真人的大姐姐,小聲說:“媽媽......媽媽早上要開店,急著走,讓我......讓我自己來給英雄送花。”他握緊了手裡的花,“媽媽說了,一定要親手送。”
他為什麼要和這個小男孩說話? 蕭魚兒心中疑惑。但旋即想到:那位善良的神明,是看這孩子獨自一人,擔心他的安全嗎?果然......
蘇牧繼續說:“一個人在這裡太危險了,而且天氣冷。叔、那個,姐姐幫你送過去好不好?”
“不行!”小男孩立刻搖頭,把花藏到身後,“媽媽說要親手送!”
啊,被拒絕了。
蕭魚兒有點替那位存在感到一絲尷尬,同時也覺得那孩子挺懂事。
蘇牧操控角色頓了頓,然後起身,跑到陵園外不遠處一個臨時支起的花店攤鋪,花了一星元買了一根棒棒糖,又跑回來。
“給,這個請你吃。姐姐真的隻是想幫你,你看隊伍那麼長,你站久了會生病的。姐姐替你送,英雄也會知道的,好不好?”
蘇牧把棒棒糖遞過去,語氣儘量溫和。
小男孩看著那根色彩鮮豔的棒棒糖,嚥了口口水,又看看長長的隊伍和冰冷的雨絲,猶豫了很久,終於慢慢伸出手,接過棒棒糖,然後把那枝有些蔫了的白菊花,小心翼翼地遞給了蕭魚兒。
“那......那姐姐你一定要幫我送到哦!要放在英雄麵前!”小男孩不放心地叮囑。
“放心。”蘇牧接過花。
然後,蘇牧立刻操控角色,轉身回到玩家祭奠花台前,嘗試將這枝從npc手裡得到的、真實的“白菊花”獻上。
【叮!獻花成功(特殊)。獲得英靈點數:1點。】
係統提示清脆地響起。
我靠!!!
蘇牧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還好他記得林薇在睡覺,並冇有發出聲音,但內心的激動無以複加。
真的可以!npc手裡的普通祭奠用花,也能被算作活動道具!這纔是真正的bug啊!
剛纔自己辛辛苦苦刷了一晚上怪,才攢了一千多朵。這要是......
他的目光,瞬間變得火熱起來,掃向陵園內外那川流不息、手持各色鮮花的人群。
.......
直接去“騙”或者“搶”肯定不行,一來效率低,二來在城裡這麼乾,怕不是立刻會被衛兵抓起來。
但是......
“這些人手裡的花,也是買的啊!”
蘇牧一拍腦袋。
他立刻操控蕭魚兒,朝著陵園外那幾個明顯是官方設立的、售賣祭奠鮮花的小攤跑去。
“請問,這白菊花怎麼賣?”蕭魚兒在一個攤位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