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主是個表情肅穆的中年婦人,看了一眼蕭魚兒,指了指旁邊立著的牌子:“統一售價,一星元一枝。”
一星元......一枝?
蘇牧以為自己聽錯了。他揹包裡刷出來的【淨唸白菊】,一朵就能在活動商店換10星元!這裡真實的祭奠花,一枝才賣1星元?
用1星元換價值至少10星元的活動點數?
這已經不是BUG了,這簡直是係統後門!
早知道有這個,那自己刷了一晚上的怪,究竟算什麼?
“我全要了。”蘇牧毫不猶豫地說。
“全要?”中年婦人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眼神變得警惕,“姑娘,這些花是讓大家祭奠英雄的,你可不能買了去再加價賣給彆人!那是要受處罰的!”
她顯然把蘇牧當成了想投機倒把的奸商。
蘇牧無語,趕緊解釋:“不不,您誤會了。我是想......替一些來不了的朋友,還有......嗯,遠方的親人,多獻一些花,表達心意。絕不轉賣!”
他儘可能讓角色語氣顯得誠懇。
婦人將信將疑,但看蕭魚兒氣質不凡,又看了看旁邊維持秩序的士兵,壓低聲音道:“你全部要了?我可提醒你,買去自己獻花可以,但要是轉頭加價賣給彆人,被城管抓到可是要重罰的!”
見蘇牧連連保證不會,婦人才露出點笑容,手腳麻利地將攤位上剩下的幾百枝白菊全部包好遞給他,收錢後還小聲說了句“姑娘有心了”,便轉身去招呼其他零散客人。
蘇牧心中暗笑,這遊戲NPC的反應邏輯還挺生活化,連“囤貨居奇”和城管罰款都模擬出來了,就是這“漏洞”本身顯得有點搞笑。
嚐到甜頭後,蘇牧操控著蕭魚兒,如法炮製,迅速遊走於陵園周邊的其他幾個大小花攤。
憑藉“替遠方親友獻花”的統一話術、誠懇的態度,他竟然真的從十來個個攤主那裡,或多或少地買到了他們攤位上的大部分甚至全部存貨。這些攤主大多和第一位婦人一樣,先是警惕、告誡,然後被說服,完成交易後還會露出一種“解決了庫存”或“成全了善心”的混合表情。
當蘇牧掃完最後一個看得見的攤位時,粗略統計,揹包裡新增的實體祭奠鮮花,竟然超過了六千枝!
如此大批量的購買行為,自然不可能不引起注意。好幾道來自穿著製服的執法人員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緊緊鎖定在蕭魚兒身上。
他們雖然冇有立刻上前阻止或盤問......畢竟交易本身似乎合規,買家也冇有立刻表現出轉售跡象......但那警惕審視的意味十分明顯。
隻要蕭魚兒接下來有任何試圖加價出售或者擾亂現場秩序的苗頭,他們絕對會第一時間介入。
而此刻。
蕭魚兒心中也是充滿了不解。
他......為什麼要買這麼多?
那位存在行事向來難以揣度,但如此執著於收集這些尋常的、僅具象征意義的鮮花,還是超出了她的理解範疇。
難道這些花......對他而言有什麼特殊的力量或象征?還是說,這是一種我所不瞭解的、獨特的祭奠儀式?
她隻能將其歸結於神明行為的深奧。
蘇牧無視了那些監視的目光和蕭魚兒內心的波瀾。
他揣著這六千多枝鮮花,在眾多或好奇、或詫異、或若有所思的注視下,再次回到了玩家祭奠花台前。
然後,更令人矚目的一幕上演了。
銀髮的少女站在花台旁,開始以一種穩定而持續的速度,從她的空間裝備中取出一枝又一枝潔白的鮮花,整齊地擺放在台前。
她的動作並不快,甚至顯得有些莊重,但那份“源源不絕”的視覺效果,卻帶來了更強的衝擊力。
一枝,兩枝,十枝,百枝......
潔白的花朵不斷堆疊,漸漸壘起,從一小簇變成一大堆,最終形成了一座頗為可觀的花山。在清晨微濛的光線和尚未散儘的肅穆氛圍中,這座由同一個人“貢獻”出的花山,顯得格外突兀又莫名和諧,充滿了一種震撼人心的、近乎奢侈的哀悼意味。
“我的天......這得有多少花?”
“她一個人獻的,比我們一排人加起來都多......”
“這姑娘......是把心意都掏空了吧?”
“看她的樣子,不像是做戲......”
低低的驚歎聲和議論聲在人群中蔓延。
原本帶著審視和警惕的執法人員,眼神也逐漸發生了變化。懷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動容。在這種場合,用如此“笨拙”又“不計代價”的方式表達哀思,其動機似乎已經無需再多質疑。
蕭魚兒感受著周圍目光從警惕變為驚訝,再變為敬意,心情無比複雜。
不管他的初衷是什麼,此刻,這份近乎鋪張的“心意”,確確實實是對英雄最高的禮敬之一。
他......或許本性中確有對犧牲者的尊重與悲憫。 這個認知讓她對操控者的恐懼中,摻入了一絲微妙的認同。
然而,那個根本性的疑問再次刺痛了她:既然他如此敬重英雄,又掌握著逆轉生死的力量,為何不能......複活李戰神呢?
是因為複活我這樣的弱者相對容易,而複活強者需要難以承受的代價?還是說,複活本身就有諸多我所不知的限製?
這個想法讓她在感到一絲卑微慶幸的同時,也產生了更深的不安與困惑。
蘇牧則完全沉浸在操作的快感和收穫的喜悅中。他緊盯著係統提示和商店介麵。
兌換!兌換!兌換!
【裝備強化石】×20(庫存清空!)
【複活幣】×3(庫存清空!)
以及最重要的目標......
【典藏武器外觀·星芒傘】×1(1750點,兌換成功!)
當那柄描繪著星河流轉圖案的優雅長傘圖示落入揹包,蘇牧終於抑製不住,臉上露出了極其燦爛、甚至有點傻氣的笑容。那是一種混合了巨大成就感和“空手套白狼”成功的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