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股熟悉的操控感再次降臨，她發現世界開始靜止。然後，她聽到那位存在嘀咕了一句“圈錢越來越狠了”，卻冇有任何行動，讓她很是詫異。
但很快，操控開始了。
依舊是精準高效的戰鬥，擊殺著獸潮過後新重新整理出來的怪物。
接著，她聽到了一聲帶著驚訝的“咦”。
“才刷一個就出了？爆率這麼高？”
出了？出了什麼？蕭魚兒努力感知，隻“看”到掉落了幾枚星元。這對那位存在來說，應該微不足道纔對啊？怎麼會用這種驚喜的語氣？
然後，她又“聽”到：“揹包裡怎麼也多了這麼多......爆率這麼高的？”
“這概率可以，看來今天晚上要通宵了。”
通......通宵？那位存在要操控自己一整晚？
之前雖然也有過較長時間的戰鬥，但冇有過“通宵”的情況。而且，他的語氣裡......好像透著一種罕見的、明確的興奮？
蕭魚兒無法理解。這些隨處可見的怪物，掉落的不過是些尋常材料，為何能引起那位存在如此大的興趣？甚至願意為此耗費漫長的時間？
她隻能被動地感受著身體不知疲倦地移動、戰鬥、拾取，周而複始，彷彿要持續到時間的儘頭。
......
蘇牧徹底進入了“刷子”模式。
得益於獸潮剛過，這片區域玩家稀少，重新整理出來的怪物幾乎成了他的專屬資源。他效率全開，將刺客的機動性發揮到極致，在一片相對安全的區域裡來回掃蕩。
時間在專注的刷怪中飛速流逝。
手機螢幕的光映照著他專注的臉。客廳裡安靜異常，隻有他手指觸碰螢幕的輕微聲響和耳機裡傳來的遊戲音效。簾子另一邊的臥室，早已冇了光亮，林薇似乎已經睡下。
蘇牧偶爾瞥一眼揹包裡飛速增長的白菊數量，心頭就湧上一陣滿足感。
這種“薅羊毛”的快感，有時候比在遊戲裡大殺四方還要刺激。
不知不覺，窗外的天色由濃黑轉為深藍，又漸漸透出灰白。
蘇牧，看了一眼時間：淩晨五點多。活動倒計時還剩一個多小時。
他又看了一眼揹包。
【淨唸白菊】×1268
這是他刷了將近八個小時，加上之前離線掛機和剛上線時攢的一些，總計的成果。
“1268......離1750還差得遠，不過換個耳墜綽綽有餘。”蘇牧盤算著。時間不夠了，而且怪物重新整理似乎也開始變慢，效率下降。
最關鍵的是，他冇有回城卷軸。要參與祭奠兌換，必須返回晨星城的烈士陵園。
從這裡跑回去，就算全速趕路，至少也得半個小時。
“不能再刷了，得趕緊回去。”蘇牧果斷停止刷怪，操控著蕭魚兒，朝著晨星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
清晨六點多的晨星城，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霧氣中，東方天際已泛起魚肚白。
蘇牧操控角色趕到城西的烈士陵園時，被眼前的景象觸動了一下。
雖然是黎明時分，陵園內外卻依舊燈火通明，無數特製的魔法燈和白色燈籠將這裡照得如同白晝。
陵園門口和通往李念家戰神靈堂的道路兩旁，擺滿了層層疊疊的真實鮮花，形成了一片肅穆而哀傷的花海。
許多NPC市民，扶老攜幼，默默地排著長隊，手中或持一枝白菊，或捧一束鮮花，麵容沉重，依次上前，將花輕輕放在靈堂前的指定區域。
冇有人喧嘩，隻有低低的啜泣聲、歎息聲，以及風吹動花海和輓聯的沙沙聲。揚景宏大、唯美，又透著深切的悲涼。
蘇牧冇有排隊。他操控蕭魚兒走到一個閃爍著活動標記的白色花台前。
然後，在周圍幾個正在獻花的NPC略顯驚訝的目光注視下，蕭魚兒從空間戒指裡，一把一把地往外掏出潔白的【淨唸白菊】。
一枝，兩枝......十枝......一百枝......
起初隻是少數人側目，但隨著蕭魚兒麵前的花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高，幾乎要形成一個小型花丘時，越來越多的人停下了腳步，驚訝地看了過來。
“這、這位姑娘......”
“她怎麼買這麼多花”
“是傾儘所有了吧......真是有心了。”
“李戰神若在天有靈，也會欣慰的......”
竊竊私語聲在人群中蔓延。
人們看向蕭魚兒的目光，充滿了驚訝、敬佩，還有一絲感慨。
而被操控的蕭魚兒，此刻內心同樣掀起波瀾。
這麼多......淨念花？
他什麼時候......難道......昨天晚上通宵刷那些怪物，就是為了收集這些祭奠英雄的花？
用這種方式......來表達敬意？
聯想到那位存在之前瀏覽李念家生平時的“沉默”，以及此刻近乎“揮霍”般的獻花行為，一個念頭在蕭魚兒心中變得清晰起來：
那位存在......雖然高高在上，能力莫測，但他並非漠然無情。
他對李戰神這樣的英雄，懷有敬意。他用他的方式刷怪，清理那些象征著災難和混亂的怪物，來祭奠英雄，來表達緬懷。
這個認知，讓蕭魚兒心中對那位存在的印象，悄然發生了一絲改變。
少了一些純粹的恐懼和疏離，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認同，甚至是一點點暖意。
他......或許並非邪神，而是......一位有著自己準則和情感的......善良神明？
蘇牧冇空理會NPC的反應和蕭魚兒內心的戲劇。他專注地將1268朵白菊全部“獻祭”到活動花台上。
係統提示接連彈出：【獻花成功，獲得英靈守護（臨時）狀態】、【獲得英靈點數：1268點】。
他立刻開啟【英靈商店】，毫不猶豫地兌換了：
【典藏耳飾·寒星墜】×1（消耗1250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