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日子過得格外清閑。
自從夏莉那次與陳猛的比試之後,營地裡那股緊繃的氣氛就徹底消散了。
大家該吃吃,該睡睡,該訓練的訓練,該整理彙報的整理彙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但又不像之前那樣焦慮。
肯特他們接到的任務是清理遺跡周圍五百米範圍內的魔獸。
按照大開拓的規矩,誰圈下的地盤,誰就得負責把裏麵的威脅清除乾淨。
本來這是個苦差事,得滿山遍野地跑,追著魔獸打,有時候還得深入洞穴或者密林,和那些狡猾的傢夥玩捉迷藏。
但到了這兒,情況完全不一樣了。
因為那棵守護之樹。
它散發出的魔石高階威壓,雖然已經不再主動擴散,但那股氣息依舊存在,像一層無形的屏障,把這片區域籠罩得嚴嚴實實。
魔獸們又不傻。
它們隔著老遠就能感覺到那股威壓,根本不敢靠近。
第一天,肯特帶著陳猛、張大山和林曉,沿著遺跡外圍轉了一大圈。
走了整整一上午,愣是沒遇到一隻像樣的魔獸。
陳猛扛著他的崩巨劍,走幾步就停下來東張西望,恨不得從石頭縫裏扒拉出一隻來。
肯特走在前麵,手裏拿著一個本子,一邊走一邊記錄地形。
“之前是有。”他頭也不回地說,“但自從夏莉接觸了那守護之樹後守護之樹的那股氣息已經穩定下來的同時範圍更加廣了,魔獸們自然會避開。”
陳猛撇撇嘴。
“那咱們這清理任務,不就是白撿的?”
“算是吧。”肯特笑了笑,“怎麼?你還真想打幾場?”
“也不是想打……”陳猛撓撓頭,“就是太無聊了。你看這太陽,這風,這風景,不打兩架多浪費?”
林曉白了他一眼。
“你這腦子,一天不打架就癢是吧?”
“那可不?我是狂戰士,狂戰士不打架叫什麼狂戰士?”
張大山默默跟在後頭,一句話也不說,隻是偶爾抬頭看看四周,保持警戒。
走了一會兒,前麵出現一條小溪。
溪水清澈見底,潺潺流過石頭,發出悅耳的聲音。
肯特蹲下來,用手捧起水看了看。
“水挺乾淨的。可以進行補給。”
林曉也蹲下來洗了洗手。
“這地方要是能這樣一直沒有魔獸,倒是個好去處。風景好,水好,空氣也好。”
陳猛直接趴下去,把整個腦袋伸進水裏,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
“爽!”
張大山難得開口。
“前麵有個山洞,要看看嗎?”
肯特點頭。
“去看看。”
他們走近那個山洞。
洞口不大,大概兩人寬,一人高。裏麵黑漆漆的,看不清有多深。
陳猛興奮了。
“有山洞!說不定裏麵藏著魔獸!”
他扛起劍就要往裏沖。
肯特一把拉住他。
“你急什麼?先看看再說。”
他從腰間掏出一個照明用的晶石,往裏照了照。
洞裏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隻有一些乾枯的雜草和幾塊石頭。
陳猛失望地走進去轉了一圈。
“真的什麼都沒有。連個老鼠都沒有。”
陳猛嘆了口氣。
“那咱們接下來幹嘛?就這麼一直轉?”
“轉完這片區域就行。”肯特看了看手裏的地圖,“還有不多的地方轉完就可以回去交差了。”
到了第三天,肯特他們基本上已經把該轉的地方都轉遍了。
零零星星碰到過幾隻鐵階的小魔獸——一兩隻像野兔一樣的東西,還有一隻長得像刺蝟但體型大得多的傢夥。
那些傢夥一看到他們,一點攻擊慾望都沒有轉身就跑,跑得比誰都快。陳猛想追,結果追了半天,連根毛都沒撈著。
“這些玩意兒跑得也太快了!”他喘著氣,一臉不爽。
“跑得快纔好。”林曉說,“說明它們怕人,不會主動攻擊。”
“那也太無聊了!我還以為能活動活動筋骨呢!”
肯特站在一處小山包上,看著手裏的記錄本。
“行了,差不多可以交差了。”他說,“清理麵積全部覆蓋,威脅基本為零。”
陳猛一屁股坐在地上,靠著一塊石頭。
“那咱們接下來幹嘛?”
“等吧。”
“等什麼?”
肯特看向營地方向。
“等王子那邊的訊息。還有……那個研究員。”
就在肯特他們完成清理任務的當天下午,王子阿爾弗雷德從營地裡過來了。
他身後跟著兩個護衛騎士,手裏拿著一疊羊皮紙,表情看起來有些嚴肅。
“肯特男爵,”他走到肯特麵前,微微點頭,“有空嗎?有些事需要跟你談談。”
肯特看著他手裏的那疊紙,心裏大概猜到了什麼。
“有空。殿下請說。”
王子深吸一口氣。
“是關於那棵樹的事。”
他把那疊羊皮紙遞過來。
“這是幾份魔法契約。需要你和你的隊友們簽署一下。”
肯特接過,仔細看起來。
契約的內容很詳細。
第一條,關於遺跡內所有資訊的保密條款。在王室正式公開之前,盡量不得將相關資訊告知任何知情人士以外的第三方。
第二條,關於精靈族的特別限製。絕對不允許將遺跡的資訊告知任何精靈族的相關人士,無論對方是人類還是精靈本身。這條的約束力特彆強,違反者會受到契約的反噬。
第三條,關於遺跡後續開發的利益分配……
肯特一條一條看完,抬起頭。
“殿下,這第二條的約束……有點嚴格。”
王子點點頭。
“我知道。但這是父王的意思。”
他頓了頓,目光不經意地掃過站在不遠處的夏莉。
“畢竟那棵樹對精靈族的吸引力太大了。如果訊息走漏,讓精靈族知道有這麼個地方,後果……你懂的。”
肯特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開口。
“我理解。我會讓我的隊友們都簽的。”
王子點點頭,但目光還在夏莉身上。
夏莉站在那裏,表情平靜,完全看不出什麼異樣。
王子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
“她沒有意見?”
肯特搖頭。
“沒有。”
王子又看了夏莉一眼,然後點點頭。
“那就好。”
他開始解釋契約的細節。
“第一條的約束力不是很強,主要是防止你們跟不認識的人亂說。但第二條……是真的有很強的魔法約束的。”
他頓了頓。
“所以簽之前,一定要考慮清楚。”
肯特點頭。
“我明白。”
他拿著契約,走回營地,把隊友們都叫了過來。
蘇文,林曉,陳猛,張大山,小婭娜,還有夏莉和梅塞拉。
他把契約的內容解釋了一遍。
“就這樣。你們自己考慮要不要簽。”
陳猛撓撓頭。
“這有什麼好考慮的?簽就簽唄。反正我又不認識什麼精靈族的人。”
林曉點頭。
“我也是。我對精靈族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蘇文想了想。
“沒問題。我簽。”
張大山沉默地接過契約,直接簽了。
所有人都簽完之後,肯特把契約收起來,遞給王子。
王子接過,一頁一頁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每個人的簽名都齊全,然後點點頭。
“好了。從現在開始,這件事就是王國的機密了。”
簽完契約之後,王子又拿出一份檔案。
“接下來,是關於利益分配的事。”
他看向肯特。
“你們圈下的這片區域,因為那棵樹的存在,價值太大了。大到……沒法用一個具體的數字來衡量。”
肯特點點頭。
“我明白。”
王子繼續說。
“所以父王讓我來跟你們商量,有兩種分配方式,你們可以選。”
他清了清嗓子。
“第一種,是按估算的價格做分成。以後那棵樹如果被開發出來,用來幫助強者突破瓶頸,每有一個強者參與使用,你們預計可以分到二十到五十枚金幣。
當然這隻是估算,因為現在還沒法確定那棵樹輔助突破的實際效果。可能效果好,分成就會高一些;效果一般,分成就會低一些。”
他頓了頓。
“第二種,是給你們十分之一的使用名額。”
“使用名額?”肯特問。
“對。”王子點頭,“那棵樹生成的生命氣息,畢竟是有限的。按照初步推測,為了維持地下空間的生命氣息濃度,肯定不能無限製地讓人進去。所以到時候會有一個使用名額的限製。”
他看著肯特。
“如果你們選擇第二種,那未來那棵樹十分之一的使用名額,就歸你們了。你們可以自己用,也可以送給朋友用,也可以拿去跟其他勢力做利益交換——隨便你們怎麼用。”
肯特沉思起來。
他在權衡。
金幣,聽起來很穩妥。二十到五十枚一次,如果每年有幾十個人突破,那也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但名額……
名額這種東西,有時候比金幣更值錢。
因為金幣是有數的,花完了就沒了。但名額是可以不斷產生價值的。自己用,能提升實力。送人情,能結交朋友。跟其他勢力交換,能換到金幣買不到的東西。
就在這時,他的腦海裡響起一個聲音。
是夏莉。
通過共鳴吊墜。
“肯特那顆真正的生命之樹種子,在我體內。它每個月可以生成一滴生命之水。那東西,比那棵守護之樹散發的生命氣息濃鬱無數倍。”
肯特的心跳漏了一拍。
生命之水?
“生命之水的主要作用,是恢復傷勢和補充生命力。”夏莉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楚,“比任何治療魔法都快。而且……有一點點提升壽命上限的效果。”
肯特深吸一口氣。
這個訊息,太重要了。
他瞬間明白過來。
夏莉有生命之水,所以他們根本不需要那棵守護之樹來幫助突破。那點生命氣息,對她來說就是毛毛雨。
但名額,可以用來做掩護。
用來解釋為什麼他們實力提升快。
用來掩蓋生命之水的存在。
用來……進行更深遠的利益交換。
他抬起頭,看著王子。
“殿下,我選第二種。”
王子點點頭。
“確定了?”
“確定了。”
王子笑了。
“聰明。”他說,“我也覺得名額比金幣值錢。金幣沒了可以再賺,但名額這種東西,有時候能換到金幣買不來的東西。”
他拿出一份新的契約,在上麵寫了幾筆,然後遞給肯特。
“這是名額分配的契約。十分之一的使用名額,永久歸你們灰色繁星小隊所有。以後不管那棵樹歸誰管,這個份額都不會變。”
肯特接過,仔細看了一遍。
然後他簽下自己的名字。
王子把契約收好,站起來。
“行了。正事辦完了。”
他伸了個懶腰。
“接下來,就是等那個研究員過來了。”
又過了兩天,裡奧騎著陸行岩蜥從藍藤要塞回來了。
他身後跟著一個中年人,大概四十來歲的樣子,穿著一身灰撲撲的長袍,背上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大包袱,手裏還拎著一個裝滿各種工具的箱子。
從陸行岩蜥背上下來的時候,那個中年人動作笨拙得讓人擔心他會摔下來。他先是一隻手撐著岩蜥的背,小心翼翼地探出一條腿,在空中晃了半天才踩到地麵,然後整個人滑下來,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裡奧在旁邊看著,忍不住哈哈大笑。
“小子,第一次騎岩蜥吧?”
那個中年人扶著腰,齜牙咧嘴地站起來。
“是……是第一次。”他喘著氣,“這東西……跑起來太顛了……”
“習慣就好,習慣就好。”裡奧拍拍他的肩膀,“走吧,營地就在前麵。”
那個中年人點點頭,抬頭四處張望。
“這裏就是……那個遺跡的營地?”
肯特迎上去。
“您好,我是肯特。請問您是……”
那個中年人連忙行禮,動作有些侷促,差點把手裏的箱子摔了。
“肯特男爵!久仰久仰!我叫赫爾曼,王都研究院的,專攻精靈文字和其遺跡研究!”他說話很快,帶著一股子學者特有的急促,像是生怕別人打斷他,“聽說你們發現了一個了不得的東西?古精靈遺跡?還有一棵會發光的樹?是真的嗎?那棵樹有多大?樹皮是什麼顏色的?葉子是什麼形狀的?”
肯特被他這一連串的問題問得有點哭笑不得。
“您先別急。先進去喝點水,休息一下,然後我帶您去看。”
“不用不用!”赫爾曼連連擺手,頭搖得像撥浪鼓,“我不累!一點都不累!現在就去看!我等不及了!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古精靈遺跡!傳說中的東西!我研究了一輩子,就是為了等這麼一天!”
裡奧在旁邊哈哈大笑。
“這小子,一路上唸叨了幾百遍,恨不得飛過來。行了,肯特,你就帶他去吧,省得他把我耳朵念出繭子。”
肯特看了看赫爾曼那一臉急切的樣子,點點頭。
“那行,我帶您過去。”
一行人再次來到遺跡。
穿過那片倒塌的建築群,進入最大的那座建築,沿著那條盤旋向下的通道,一步一步往下走。
赫爾曼一路上東張西望,一會兒摸摸牆上的苔蘚,一會兒看看頭頂的岩石,嘴裏念念有詞。
“這些苔蘚……從來沒見過的品種……這個通道的建造工藝……典型的古精靈風格……這些痕跡……至少有上萬年的歷史……”
終於,通道到了盡頭。
眼前豁然開朗。
那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出現在他們麵前。
赫爾曼站在通道口,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張著嘴,瞪著眼,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像一尊雕像。
“這……這……”
他喃喃著,說不出完整的話。
那棵巨樹靜靜地立在那裏,銀灰色的樹榦,翠綠的樹冠,無數光點從葉子上飄落下來,在空中緩緩飄蕩。
柔和的光芒籠罩著整個空間,把一切都染上了一層夢幻般的色彩。
“這就是我們說的那棵樹。”肯特在旁邊說。
赫爾曼沒有回應。
他像是完全沒聽到肯特的話。
他隻是慢慢往前走,一步一步,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他走到樹下,仰起頭,看著那高不可測的樹冠。
那些光點飄落下來,落在他的臉上,落在他的肩上,落在他的手上。
他伸出手,接住一個光點。
那光點在他掌心停留了一瞬,然後慢慢消散。
他渾身一震。
“這……這是生命氣息……”他的聲音在發抖,“這麼濃鬱的生命氣息……天哪……”
他繞著樹轉了好幾圈,一會兒抬頭看樹冠,一會兒蹲下來摸那些發光的苔蘚,一會兒掏出放大鏡仔細觀察那些攀附在樹榦上的藤蔓。
“這些植物……這些植物……”他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都是從來沒有記載過的品種!這生命力……這能量……天哪!天哪!”
肯特站在一旁,沒有打擾他。
過了好一會兒,赫爾曼才稍微平靜下來。
他轉過身,看著肯特,眼眶竟然有點紅。
“肯特男爵,”他的聲音沙啞,“您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肯特看著他。
“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神話是真的。”
赫爾曼指著那棵樹。
“傳說中的生命之樹!我以為那隻是精靈族的幻想!以為那隻是古老的神話!但這是真的!真的存在!”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
“您能給我講講嗎?你們是怎麼發現這裏的?那棵樹上有沒有什麼特殊的標記?周圍有沒有什麼文字記載?”
肯特把發現的過程簡單說了一遍。
探索隊發現廢墟,夏莉在夢裏見到精靈,醒來後來到這裏,被那棵樹提純了血脈……
當然,他隱去了關於種子的那部分。
赫爾曼聽完,眼睛瞪得像銅鈴。
“提純血脈?真的能提純血脈?”
“是真的。”肯特點頭,“我們的隊友,一個半精靈,現在能啟用原初精靈狀態。”
赫爾曼倒吸一口涼氣,那聲音大得把旁邊睡覺的岩錘都嚇了一跳。
“這……這簡直就是神話傳說中的事!如果這是真的,那這棵樹……這棵樹一定就是生命之樹!”
肯特沒有反駁。
他隻是點點頭。
“有可能。”
赫爾曼開始瘋狂地記錄。
他掏出筆記本,掏出炭筆,掏出各種測量工具,開始對這棵樹的每一個細節進行記錄。
樹榦直徑,樹冠高度,葉片形狀,光點飄落的速度,周圍植物的種類……
他一邊記一邊唸叨,臉上帶著狂熱的神情。
“這絕對是本世紀最大的發現!”他喃喃道,“不對,是千年以來最大的發現!不對,是有史以來最大的發現!”
接下來的幾天,赫爾曼完全沉浸在他的研究裡。
他每天早出晚歸,泡在那個地下空間裏,恨不得住在那裏。
裡奧給他送飯,他都是隨便扒拉幾口,然後又埋頭記錄。
“赫爾曼先生,您該吃飯了。”裡奧把飯盒放在他旁邊。
“等一下等一下,我先把這段記完。”赫爾曼頭也不抬,手裏的炭筆飛快地在筆記本上滑動。
“赫爾曼先生,飯涼了就不好吃了。”
“涼了也能吃,沒事沒事。”
“赫爾曼先生,您昨晚沒睡覺吧?”
“睡了睡了,睡了一個時辰呢。”
裡奧搖搖頭,拿他沒辦法。
他還發現了那塊石碑。
夏莉曾經研究過的那塊。
那天,赫爾曼拿著放大鏡,蹲在石碑前,整整蹲了三個時辰。
他逐字逐句地研究那些古老的精靈文字,時不時發出驚嘆聲。
“這……這是古精靈語!”他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而且是最古老的那種!比現在精靈族用的那些古老多了!”
赫爾曼在旁邊瘋狂記錄。
“……生命之樹,孕育萬物……初生的精靈,從樹中走出……他們不會老,不會死,永遠年輕……那是精靈族的黃金時代……”
她頓了頓。
“後來,天裂開了……黑暗降臨……生命之樹的光芒暗淡了……精靈們開始相愛,開始生育……第一個不從樹中誕生的精靈,誕生了……”
赫爾曼的筆在紙上沙沙作響。
“原初者和後來者……分成了兩族……後來者離開了森林,去了外麵的世界……原初者留下來,守護生命之樹……”
赫爾曼看來半天,甚至轉到了石碑後麵也沒有看到下文。
赫爾曼有些失望。
“怎麼沒有後麵呢?後來發生了什麼?”
夏莉在一旁沒有說話。
她知道後麵發生了什麼。
但那些事,不能告訴赫爾曼。
畢竟她也不好說她是怎麼知道的。
赫爾曼嘆了口氣,但很快又興奮起來。
“沒關係!這些已經夠多了!夠我研究一下的了!”
他看著那棵巨樹。
“所以,這棵樹,就是傳說中的生命之樹!”
他想了想,忽然皺起眉頭。
“不過……傳說中生命之樹的樹冠能遮蓋整片天空,根係能穿透整座大地。這棵樹雖然大,但和傳說比起來,還是小了不少……”
他沉思了一會兒。
然後他的眼睛亮了。
“我知道了!”他猛地一拍大腿,“這是生命之樹的幼苗!”
陳猛在旁邊聽著,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幼苗?
這棵樹,少說也有上萬年了,是幼苗?
但他什麼都沒說。
隻是強憋著笑意憨憨的點點頭。
“有這個可能。”
赫爾曼興奮地在筆記本上寫下:“生命之樹幼苗,生長週期可能長達數十萬年,目前處於幼年期。由於尚未完全成熟,體積較小,但已具備生命之樹的基本特徵……”
他越寫越興奮,越推越覺得有道理。
“對!生命之樹留下了種子。種子發芽,長成了這棵幼苗。所以它比傳說中小,但已經有了生命之樹的所有特性!”
肯特也默默來到一邊。
夏莉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兩人對視一眼。
夏莉的嘴角微微動了動,像是在忍住笑意。
肯特也笑了笑。
“讓他誤會吧。”他輕聲說。
夏莉點點頭。
“這樣對我們來說挺好的。”
就在赫爾曼瘋狂研究的時候,陸謙豐那邊也收到了一個好訊息。
那天下午,王子親自來找他。
“陸先生,”王子笑眯眯地說,“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
陸謙豐正在整理那些探索隊的彙報,聽到這話,愣了一下。
“好訊息?什麼好訊息?”
“關於那個遺跡的。”王子說,“按照規定,誰發現的資源點,誰就能獲得一份獎勵。你手下的附肉魔最先發現這個遺跡,所以……”
他從懷裏掏出一個布袋,遞過來。
那布袋不大,但沉甸甸的。
“這是五百金幣。是你的獎勵。”
他開啟袋子,往裏看了一眼。
金燦燦的一片。
那些金幣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晃得他眼睛都花了。
他的嘴慢慢咧開。
最後咧成了一個巨大的笑容。
林曉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笑出聲畢竟在肯特這邊金幣什麼的來的有點太簡單的。
“陸謙豐,你至於嗎?五百金幣就把你樂成這樣?”
“至於!怎麼不至於!”陸謙豐瞪她一眼,把布袋緊緊抱在懷裏,像是怕被人搶走似的。
林曉翻了個白眼。
“就你這出息。”
王子在旁邊笑著繼續說。
“這隻是初步獎勵。後續如果那棵樹的價值被證實,還會有更多。”
陸謙豐的眼睛又亮了。
“真的?還有?”
“真的。”
“那太好了!”陸謙豐抱著那袋金幣,美滋滋地想著,“希望後麵還能多發現點這種資源點……那我不就發大財了?”
不過………類似生命之樹…不…是守護之樹這樣的東西……哪有那麼好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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