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地下空間出來的時候，太陽已經開始下落了。
但陽光依舊刺眼，夏莉下意識眯了眯眼，抬手擋了一下。
她在黑暗裏待了太久，突然見到這麼亮的光，眼睛有點不適應。
那光線紮得她眼眶發酸，眼角甚至滲出了一點生理性的淚水。
林曉一直拉著她的手，緊緊的，像是怕她再跑掉似的。
那手心裏全是汗。
“夏莉，你真的沒事嗎？”林曉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擔憂，眼睛在她身上來回掃視，“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頭暈不暈？要不要我揹你？你剛才昏過去的樣子可把我嚇壞了！”
夏莉被她問得有點哭笑不得。
“我沒事。”她說，聲音雖然還有些像是剛剛起床的沙啞，但已經比剛纔有力氣多了。
“真的沒事，我這邊經歷的還是太大的好事你就當我睡了一覺就好了。”
林曉其實還有點後怕，“你知道我們找到你的時候是什麼樣子嗎？你躺在那兒，身上蓋滿了植物，我還以為你……”
她說不下去了。
夏莉看著她，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對不起。”她輕聲說，“讓你們擔心了。”
林曉吸了吸鼻子，用力搖頭。
“隻要你沒事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陳猛走在後麵，嘴裏還在嘀咕個不停。
“那棵樹可真大啊……我從來沒見過那麼大的樹。你們說，那要是砍了當柴燒，能燒多少年？夠咱們用一輩子不？”
林曉回頭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裏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猛子，你能不能有點正經的？夏莉剛醒過來，你就不能關心關心她？”
“我怎麼不關心了？”陳猛一臉無辜，“我這不是在活躍氣氛嗎？而且我是真的好奇啊！那麼大的樹，感覺比以前地球上看到的那些一樹成林的大榕樹還大上不少……就是感覺比起以前小說中描述的生命之樹啊或者世界之樹什麼的還是顯得有點小了……”
陳猛看到林曉又瞪了他一眼之後也不繼續說了嘿嘿一笑，趕緊走到張大山身後。
張大山依舊沉默，隻是用那種看傻子的眼神看了陳猛一眼。
夏莉聽著他們的鬥嘴，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真好。
回到營地的時候，小婭娜第一個衝過來。
她跑得飛快，懷裏抱著火花，火花被她顛得暈頭轉向，四條小短腿在空中亂蹬。
“夏莉姐姐！”小婭娜一頭撞進夏莉懷裏，雙手緊緊抱住她的腰，小臉埋在她身上，聲音悶悶的，“你嚇死我了！我以為你遇到什麼危險了！”
火花也從她懷裏探出腦袋，用那雙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夏莉，發出“嗚嗚”的叫聲，尾巴搖得像個小風扇。
夏莉蹲下來，輕輕摸了摸小婭娜的頭。
梅塞拉站在不遠處，看到夏莉回來，明顯鬆了口氣。
她想過去，但又有點猶豫，雙腳在原地挪了挪，最後還是沒敢邁出那一步。
加爾文也湊過來，他那身晃蕩的騎士甲走起路來嘩啦嘩啦響，像是掛了一串鈴鐺。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他拍著胸口，那動作配上他瘦了一圈的身材，看起來有點滑稽，
“可嚇死我了，還以為要少個隊友呢。你都不知道，林曉發現你不見的時候，那嗓門大得能把整個營地的人都吵醒。”
林曉在旁邊臉紅了一下。
“我那不是著急嗎！”
陸謙豐站在旁邊，撓了撓頭。
“那個……夏莉，你這一大早的，到底去哪兒了？我們找了你半天，真的差點以為你被什麼魔獸叼走了。”
夏莉沉默了一下。
她知道這個問題遲早要麵對。
但她還沒想好怎麼說。
尤其是……有王子和裡奧他們在場。
她下意識看了肯特一眼。
肯特正好也在看她。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了一瞬。
夏莉從那個眼神裡，讀懂了一些東西。
肯特在說：別急，慢慢來。想怎麼說就怎麼說，不想說的可以不說。
她微微點了點頭。
“先讓她休息一下。”肯特開口，聲音平靜但不容置疑，“夏莉剛醒，讓她緩一緩。有什麼事，等會兒再說。你們也先去忙自己的事，別都圍在這兒。”
眾人點點頭，各自散去。
休息了大概半個時辰，眾人重新圍坐在火堆邊。
夏莉坐在中間，麵前是一碗肯特特意給她煮的熱湯。
湯是用肉骨頭熬的，加了野菜和香料，香氣撲鼻。熱氣騰騰地往上冒，模糊了她的視線。
但她沒什麼胃口。
隻是捧著碗，讓那溫熱透過碗壁傳到手心。
她的手有點涼。
“夏莉。”裡奧第一個開口，聲音不像平時那麼嬉皮笑臉，而是帶著幾分認真，“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夏莉抬起頭，看著周圍這些人。
裡奧躺在石頭上，但眼睛是睜著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菲維諾站在陰影裡，像一尊雕像，一動不動，但他的存在感比任何人都強。
王子坐在肯特旁邊，手裏拿著一塊餅乾，但沒怎麼吃，注意力全在她這邊。
護衛騎士們分散在周圍，看似在警戒，其實也在豎起耳朵聽。
還有肯特，蘇文，林曉，陳猛，張大山，小婭娜，加爾文，陸謙豐，梅塞拉……
所有人都在看著她。
夏莉深吸一口氣。
“我做了一個夢。”她說，聲音很平靜，“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奧挑了挑眉。
“對。”夏莉點頭，“夢裏有一個精靈，灰白色的頭髮，很老很老的那種。他說他叫艾瑞斯，是原初精靈的最後一任族長。”
她把夢裏的事，挑著能說的說了一遍。
那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那棵巨大的樹。
那些空洞的虛影。
還有艾瑞斯說的那些話。
“……他說，他等了很久很久，終於等到了有人來。”夏莉頓了頓，“然後他說，要給我一個驚喜。”
“驚喜？”裡奧問，“什麼驚喜？”
夏莉看著他。
“讓我醒來之後，去樹的那裏。”
裡奧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就去了？”
“去了。”夏莉點頭，“當時淩晨兩點多，你們都睡了。我不想吵醒你們。”
裡奧搖搖頭，那表情像是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
“丫頭，你膽子也太大了。那下麵可是有魔石高階的氣息。萬一那棵樹真的是什麼危險的東西，你一個人下去，出事了怎麼辦？”
“可那不是魔獸。”夏莉說，聲音很堅定，“那些精靈說那魔石高階的實力是他們用身體和靈魂轉化而成的。我能感覺到，它沒有惡意。”
王子放下手裏的碗，開口問：
“那後來呢？你去了之後發生了什麼？”
夏莉沉默了一下。
她看著王子，看著裡奧，看著菲維諾，看著那些護衛騎士。
然後她開口。
“我見到了那個精靈。他真的在等我。”
“然後？”
“然後……”夏莉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他幫我提純了血脈。”
“提純血脈？”裡奧的眼睛瞪大了，整個人從石頭上坐起來，“你再說一遍？”
“提純血脈。”夏莉重複道，“我的精靈血脈，現在變得純粹了很多。甚至可以主動啟用，進入類似傳說中原初精靈的狀態。”
一邊說著，一邊夏莉也是第一次嘗試主動啟用血脈。
一瞬間她就感覺到了萬物都變得不同，一頭黑髮瞬間變成了燦爛的金色，就如同……曾經的艾拉那樣。
菲維諾的眉頭動了動。
但他沒有說話。
隻是看著夏莉，目光有些複雜，像是在重新評估她的價值。
王子也震驚了。
他站起來，走到夏莉麵前，仔細看著那她那完完全全就是純血精靈一般的樣貌。
“那棵樹……真的能提純精靈的血脈？”
夏莉點點頭。
“應該是。”
王子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看向裡奧。
“前輩，您活了這麼久，聽說過這種事嗎？”
裡奧搖搖頭，鬍子都跟著晃。
“沒聽說過。從來沒見過。”他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精靈族我也接觸過不少，提純血脈這種事，聽都沒聽過。那些純血精靈，生下來是什麼樣就是什麼樣，從來沒有誰能把血脈提純的。那棵樹……十有**就是傳說中的生命之樹了。”
菲維諾忽然開口。
“那棵樹，也確實在散發生命氣息。”
眾人看向他。
他難得說這麼多話，聲音依舊是那種淡淡的不帶任何感情的樣子。
“剛才近距離接觸的時候，我感覺到了一種……很強烈的生命力。那種生命力，對任何生物都有好處。尤其是陷入瓶頸的人。”
他頓了頓。
“如果讓輝金高階的人在那棵樹旁邊待一段時間，突破瓶頸的可能性會大大增加。”
王子的眼睛亮了。
“真的？”
菲維諾點頭。
“可以試試。”
王子深吸一口氣。
這個訊息，太重要了。
如果那棵樹真的能幫助突破瓶頸，那對王國來說，就是無價之寶。
多少輝金高階的強者卡在瓶頸上幾十年，最後鬱鬱而終。
如果有了這棵樹，他們就有更大的可能突破到魔石階，那王國的頂尖戰力就能翻倍。
他看向夏莉。
“夏莉，那棵樹……真的是生命之樹嗎？”
夏莉沉默了一秒。
她知道王子在期待什麼。
但她不能說。
至少現在不能說。
“我不知道。”她說，聲音平靜，“那個精靈沒說。他隻說他們的身體和靈魂轉化而成了魔石高階的力量。至於那是不是生命之樹……他沒說。”
王子想了想。
“不管它是什麼，它的價值都不可估量。”
他站起來。
“我要儘快通知父王。”
王子走到一邊，拿出通訊裝置開始聯絡王都。
火堆邊，裡奧看著夏莉，若有所思。
“丫頭。”他開口。
夏莉看向他。
“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
夏莉點頭。
“真的。”
裡奧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幾秒。
那雙眼睛很清澈，沒有躲閃，沒有心虛，畢竟她說的的確是真的，隻是隱瞞了一部分真相。
然後他笑了。
“行，老頭子我相信你。”
他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那些灰塵在陽光下飄散開來。
“那棵樹的事，我會幫著盯著的。有什麼情況，隨時說。要是有人想打那棵樹的主意，老頭子我第一個不答應。”
說完，他朝自己的大石頭走去，又躺了下來，繼續曬太陽。
菲維諾沒有走。
他站在夏莉麵前，低頭看著她。
那雙眼睛，像一潭深水，看不出任何情緒，但正因為看不出，才讓人覺得壓迫感十足。
夏莉心裏有些緊張。
她知道菲維諾是王國的頂尖刺客，是王室最信任的人之一。他的忠誠，他的能力，他的判斷力，都是毋庸置疑的。
如果他認為她有問題……
但表麵上，她依然平靜。
菲維諾看了她很久。
久到旁邊的林曉都開始緊張了，忍不住往夏莉身邊靠了靠。
然後他開口。
“你有隱瞞。”
那聲音淡淡的，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夏莉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沒有說話。
菲維諾繼續說。
“我不怪你。每個人都有秘密。你的秘密，隻要不危害王國，不危害王子，我可以不管。”
他頓了頓。
“但你要記住——如果那個秘密，關係到王國的安危，我會不擇手段地挖出來。到時候，不管你是誰，不管你和肯特他們關係多好，我都不會手下留情。”
夏莉看著他。
“我知道。”
菲維諾點了點頭。
然後他轉身，朝王子那邊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陰影裡。
夏莉鬆了口氣。
裡奧躺在大石頭上，看著這一幕，輕輕嘆了口氣。
“老傢夥，你就不能委婉點？人家小姑娘剛經歷了那麼多事，你就這麼嚇唬人家？”
菲維諾頭也不回。
“不能。”
裡奧搖搖頭，繼續曬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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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那邊，通訊已經接通了。
“父王。”他說，聲音壓得很低，“有件重要的事要彙報。”
那邊傳來老國王的聲音，透過通訊裝置顯得有些失真，但那份威嚴還在。
“什麼事？”
王子把這邊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地下巨樹。
生命氣息。
提純血脈。
幫助突破瓶頸。
老國王聽完，沉默了很長時間。
久到王子以為通訊斷了，忍不住看了一眼裝置。
然後老國王開口。
“你確定？”
“不確定。”王子老實說，聲音裏帶著一絲無奈，“但裡奧前輩和菲維諾前輩都近距離接觸過那棵樹。他們說，那棵樹散發的生命氣息，對突破瓶頸有幫助。裡奧前輩說，他活了這麼久，沒見過這種事。”
老國王又沉默了一會兒。
“那個半精靈呢？她說的是實話？”
王子看了一眼遠處的夏莉。
她正坐在火堆邊，小口小口地喝著湯。林曉在旁邊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小婭娜抱著火花蹲在她旁邊，那兩隻附肉魔英雄也湊在那裏。
“應該是。”他說，但語氣裏帶著一絲不確定。
“應該？”
“父王，我……”王子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我覺得她有所隱瞞。不是那種惡意的隱瞞，而是……有些事她不想說。但她說的那些，應該都是真的。”
老國王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幾秒，他開口。
“那你打算怎麼辦？”
王子深吸一口氣。
“我打算……不追究。”
王子聲音漸漸堅定起來，“肯特他們這群人，潛力巨大。肯特有紋路技術，有烹飪能力，還有那種奇怪的鑒定技能。
“那個陸謙豐，能控製幾千隻附肉魔，現在已經是王國大開拓的重要助力。現在又多了這個夏莉，被提純血脈之後她甚至可以說是現存唯一一名原初精靈了。”
他頓了頓。
“這些人，值得投資。”
老國王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
那笑聲透過通訊裝置傳來，帶著幾分欣慰。
“你確實長大了。”
王子愣了一下。
“父王？”
“那就按你說的辦。那棵樹，派人守著。但不要逼問那個半精靈。讓她保留她的秘密。隻要她做的事對王國有利，那些秘密，可以不管。畢竟如果那顆樹的確是生命之樹的話…她也帶不走造成不了什麼太大的影響。”
“是。”
“還有，那個研究員，還是按計劃派過去。讓他好好研究那棵樹。有什麼發現，第一時間彙報。”
“明白。”
通訊切斷。
王子長出一口氣，收起那個金屬盤。
他看向遠處的夏莉，又看了看肯特他們。
希望這個決定，是對的。
表麵上，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陳猛和張大山繼續被菲維諾操練，兩人滿頭大汗，叫苦連天。
“前輩，能不能休息一會兒？”陳猛扶著膝蓋，大口喘氣，“我感覺我的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不能。”菲維諾的聲音淡淡的。
“就一會兒！”
“一會兒也不行。”
陳猛哀嚎一聲，繼續跑。
張大山默默跟在後麵，雖然也在喘，但狀態比陳猛好多了。
林曉和蘇文坐在火堆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加爾文繼續跑步，一圈一圈，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機器。
陸謙豐蹲在角落裏，麵前擺著一堆獸皮紙，繼續整理那些探索隊的彙報。
“第三小隊，發現一處疑似礦點……第五小隊，遇到一群鐵階魔獸……運輸小隊，普通附肉魔又走丟三隻，找回兩隻，還有一隻沒找到……”
他揉了揉太陽穴。
這些傢夥，什麼時候能讓人省點心？
裡奧躺在大石頭上曬太陽，眯著眼睛，看起來很悠閑。
菲維諾站在陰影裡，一動不動。
一切都和昨天一樣。
但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夏莉坐在自己的帳篷裡，閉著眼睛。
但她不是在休息。
她在用共鳴吊墜，和肯特他們說話。
那是肯特之前做的通訊裝置，利用靈魂共鳴之紋的原理，可以在一定距離內實現意念溝通。
之前他們用過幾次，效果很好，比說話方便多了，而且不用擔心被別人聽到。
現在，夏莉正通過它，把所有的真相，告訴肯特他們。
“……就是這樣。”她的意念在吊墜中迴響，帶著一絲如釋重負，“那顆種子，現在在我體內。艾瑞斯說，它會一代一代傳下去，直到它收集夠資訊，自己發芽的那一天。”
沉默。
很長時間的沉默。
然後陳猛的意念炸開了，震得所有人腦仁疼。
“臥槽！臥槽！臥槽！夏莉你這也太牛了吧！生命之樹的種子！在你體內！那你不就是……就是……”
他就是了半天沒就是出來個後文，最後隻憋出來個。
“就是……那個……反正就是很牛就對了！小說裡主角都沒你這麼離譜！”
林曉無語。
張大山沉穩的聲音響起，一如既往地平靜。
“那個艾瑞斯，真的消散了？”
“嗯。”夏莉的意念帶著一絲低落，“我親眼看到的。他最後對我笑了笑，然後就消失了。”
“可惜了。”張大山說，“是個值得尊敬的人。”
蘇文的意念很溫柔，像是春風拂過。
“夏莉，你現在感覺怎麼樣？身體有沒有不舒服？那種種子在體內，會不會有什麼身體上影響？”
“沒有。”夏莉說，聲音裏帶著一絲驚奇，“反而覺得……很有精神。那種生命能量，一直在滋養我。就像泡在溫水裏一樣，暖洋洋的。”
“那你的實力呢？”肯特問。
夏莉想了想。
“我可以明顯感覺到提升的很快。比我之前快多了。就算躺著不動，可能也會慢慢變強，一直到輝金巔峰。”
陳猛的意念又炸了。
“躺著也能變強？！這也太離譜了吧！那我們天天累死累活地訓練，圖什麼啊！”
小婭娜的意念怯生生地響起。
“夏莉姐姐，那你以後是不是就不會老了？”
夏莉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她還真沒想過。
“可能吧。”她說，聲音裏帶著一絲不確定，“艾瑞斯說，我的壽命會大大延長。但具體能活多久，我也不知道。”
“哇……”小婭娜的意念裏帶著崇拜，還有一點點羨慕，“那夏莉姐姐就能一直陪著我們了！等我老了，變成老婆婆，夏莉姐姐說不定還是這麼年輕漂亮！”
夏莉心裏一暖。
“嗯，我會一直陪著你們的。”
林曉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夏莉，你那個植物之靈，到底有多厲害？能幹嘛？”
夏莉想了想。
“我也不知道。還沒試過。”
“那試試啊！”
“怎麼試？”
林曉的意念變得興奮起來，像是發現了什麼好玩的事。
“找個人練練手唄！正好看看你的新能力有多強！”她頓了頓，意念裏帶著一絲壞笑，“比如……陳猛！”
陳猛愣了一下。
“為啥是我？！”
“就你一天到晚精力最旺盛～沙包不是你還能是誰啊？”
陳猛沉默了。
肯特的意念帶著笑意。
“可以試試。正好我們也想看看，植物之靈到底是什麼樣的。再說，猛子最近不是一直嚷嚷著要測試實力嗎？這不就是機會？”
夏莉想了想。
“那就……試試？”
蘇文也笑了。
“放心吧陳猛～我會負責治療好你的，保證讓你不會出生命問題。”
陳猛欲哭無淚的同時感覺他被小瞧了。
“我怎麼說也是狂戰士啊，正麵戰鬥怎麼可能敗給盜賊和一個聽上去就像輔助職業的夏莉啊……”
小婭娜的意念裏帶著期待。
“陳猛哥哥加油！我會給你喊加油的！”
火花跟著“嗚嗚”叫了兩聲，也不知道是在加油還是在起鬨。
夏莉的嘴角微微上揚。
“那就這麼定了。明天，我好好那你試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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