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他站在營地中央,看著眾人收拾行裝。
陳猛正把昨晚剩下的烤肉往嘴裏塞,腮幫子鼓得像隻倉鼠。
林曉在旁邊嫌棄地看他:“大早上就讓肯特給你熱這麼油膩的東西吃……”
“唔唔唔——”陳猛含糊不清地說了句什麼,誰也聽不懂。
張大山已經背好了不動山,正檢查著盾牌握把上的磨損……因為盾牌本身可以自己修復反倒是握把磨損需要更加註意一點。
加爾文騎士坐在一旁,悠哉地喝著熱湯——那是肯特早上用剩的骨頭熬的,雖然沒什麼肉,但香氣依舊濃鬱。
格雷的身影從陰影中浮現,手裏拎著兩隻還在掙紮的棘背蜥——他一大早出去轉了一圈,順手抓的。
“你這也太勤奮了吧?”林曉驚訝。
格雷麵無表情地把那兩隻蜥蜴扔到一邊。
“路過,順手。”
小婭娜抱著火花跑過來,蹲在那兩隻蜥蜴麵前。
火花伸出爪子,好奇地撥弄了一下。
那隻蜥蜴立刻發出嘶嘶的威脅聲。
火花嚇得往後一跳,躲進小婭娜懷裏,隻露出兩隻眼睛偷偷看。
眾人笑成一團。
岩錘趴在洞口,巨大的尾巴甩來甩去,似乎對即將開始的行程頗為期待——對它來說,回去又可以躺著不動一段時間了。
“都收拾好了?”肯特環顧一圈。
“好了!”眾人齊聲。
“那就出發。”
……………………………………………
回去的路,比來時輕鬆得多。
畢竟已經走過一遍,該注意的地方都記得。
而且,不用再探路,不用再找遺跡,隻需要沿著來時的路線往回走就行。
陳猛走在最前麵,嘴裏哼著不知名的小調,時不時還扭兩下。
張大山走在中間,沉穩依舊。
加爾文走在他旁邊,偶爾插兩句關於盾牌保養的心得。
夏莉照例不見了蹤影,但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從某個角落冒出來,指一指前方的路況。
小婭娜抱著火花,跟在林曉後麵,時不時被陳猛林曉兩人的鬥嘴逗笑。
兩位教授走在隊伍中間,一邊走一邊還在討論那些捲軸和紋路。
“你說那個身軀紋路,能不能用在普通人身上?”阿爾方斯教授問。
“理論上可以。”老懷特摸著下巴,“但普通人的身體素質太差,可能承受不住刻畫時的能量衝擊。”
“那如果先鍛煉,把身體練到一定程度再刻畫呢?”
“那就不是普通人了。”
兩人陷入沉思。
肯特走在最後麵,和蘇文並肩。
他手裏還捏著那張臨摹下來的身軀紋路圖紙,雖然已經看過無數遍,但還是忍不住想看。
“還在研究?”蘇文輕聲問。
“嗯。”肯特把圖紙收起來,“我在想,該怎麼開始。”
“不是先在小動物身上試嗎?”
“對。但我也不想完全去依賴強化技能的優化,我想都研究研究紋路之間的規律,要是能自己掌握這種知識起不是更加好?”
蘇文想了想。
“那你打算用什麼小動物做實驗?”
“在路上抓幾隻小塗蜥吧。”肯特說,“它們的生命力比較強,就算失敗了,也不容易死。”
走了大約兩個時辰,夏莉忽然從前麵冒出來。
“前麵有一群小塗蜥。”她說,“大概二十來隻。”
肯特眼睛一亮。
“正好。”
他轉向眾人。
“先停下來,抓幾隻活的。要小的,好養活的那種。”
陳猛撓頭:“抓活的?幹啥?”
“做實驗。”
陳猛愣了一下,然後想起肯特之前說的那些紋路。
“哦哦哦!就是那個什麼……身軀紋路?”
“對。”
陳猛立刻興奮起來。
“走走走!抓活的!”
半個時辰後,他們抓到了五隻小塗蜥。
每一隻都有成人手臂那麼長,還處於幼年期,活力十足。
它們在臨時編的藤籠裡拚命掙紮,發出嘶嘶的叫聲。
肯特蹲下來,仔細觀察那幾隻小塗蜥,這些小東西不管地城內外都有大量的分佈,隻不過外界的小塗蜥會更加小一點。
它們體型雖小,但生命力旺盛,正是實驗的好材料。
“先帶著吧。”他站起來,“回去再說其他的。
接下來的路程,他們又遇到了幾波生物。
一群岩鼠,被夏莉順手抓了五隻。
一窩晶翼蚊,陳猛想抓,被林曉攔住了——那玩意兒不能吃也不能做實驗,抓了也沒用。
三天後,他們回到了二十二層。
穿過那道熟悉的通道,踏進圖書館的大門。
空曠。
死寂。
那些曾經堆滿捲軸的架子,如今隻剩空蕩蕩的木架。
牆角還堆著一些廢棄的雜物——不值錢的,被他們留下的。
“終於回來了。”陳猛一屁股坐在地上,“累死了……”
肯特沒有理他們,徑直走到圖書館中央,環顧四周。
那些空蕩蕩的架子,讓他想起一週前的熱鬧。
“先重新收拾一下吧。”他說,“我們要在這裏多待幾天了,等王子他們回來。”
眾人開始忙碌起來。
張大山和加爾文幫忙搭建帳篷。
陳猛和林曉負責把一路上打的獵物整理好,該處理的處理,該儲存的儲存。
兩位教授則迫不及待地開始整理那些從遺跡帶回來的石板和記錄。
傍晚,肯特開始準備晚飯。
食材豐富得讓人眼花繚亂。
棘背蜥肉、岩鼠肉、岩甲獸肉,還有各種菌子和野菜。
陳猛蹲在火堆旁邊,眼睛都直了。
“今晚吃什麼?”
“烤岩甲獸肉,燉棘背蜥湯,還有菌子炒岩鼠肉。”
陳猛的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肉塊切得整整齊齊,大小均勻。
菌子洗得乾乾淨淨,泡在水裏。
香料研磨成粉,混合均勻。
火候控製得恰到好處。
半個時辰後整個圖書館裏都飄著那股誘人的味道。
陳猛已經徹底忍不住了,蹲在火堆旁邊,眼睛死死盯著那些烤肉,彷彿要用目光把它們烤熟。
“好了沒好了沒?”
“急什麼。”肯特翻動著肉串,“再等一會兒。”
終於,肉烤好了。
肯特總會把第一把遞給小婭娜。
蘇文也接過一串,嘗了一口。
“確實好吃。”她看向肯特,“你這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烹飪技能是不是已經是你技能中等級最高的了。”
肯特撓了撓頭說:“的確差不多了…現在離14級都不遠了。”
陳猛早就按捺不住了,一把抓起三串,瘋狂炫著。
吃完飯,肯特沒有休息。
他走到角落裏,那裏放著幾隻藤籠。
籠子裏,是那五隻小塗蜥和五隻岩鼠。
它們已經餓了一天,此刻看見有人過來,立刻發出嘶嘶的叫聲,拚命往籠邊擠。
“乖,馬上就給你們吃。”肯特蹲下來,輕聲說。
他從懷裏取出那幾張臨摹下來的紋路圖紙,攤開在地上。
耐力紋路。
防禦紋路。
爆發紋路。
三個紋路體係,每一個都深奧得讓人頭皮發麻。
但他必須選一個先試試。
“選哪個?”蘇文走過來,蹲在他旁邊。
肯特想了想。
“耐力紋路吧。”他說,“這個看起來最簡單,而且就算失敗了,影響也最小。”
蘇文走過來,蹲在他身邊。
“需要我幫忙嗎?”
“需要。”肯特指著那隻岩鼠,“等會兒我刻畫的時候,你幫我感知它的生命體征。如果有異常,立刻告訴我。”
蘇文點頭。
肯特深吸一口氣,取出那支特製的紋路符筆。
這支筆,是他之前在緹卡麥拉時研製的,能把精神力轉化成穩定的紋路。
雖然效果隻有他親手繪製的兩成,但對於實驗來說,足夠了。
他先選了一隻岩鼠。
岩鼠被他按在石板上,拚命掙紮。
“別動。”肯特輕聲說,一股精神力微微釋放。
岩鼠僵住了。
它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它本能地感覺到,這個人類不能惹。
肯特開始刻畫。
他選的是一種最簡單的紋路——耐力紋路的基礎輪廓。
筆尖落在岩鼠的背上,輕輕劃動。
岩鼠的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
那是深入骨髓的刺痛。
但它沒有掙紮,因為被肯特另外一隻手死死的按著。
肯特全神貫注,筆尖一絲不苟地沿著圖紙上的紋路移動。
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蘇文的感知全力展開,密切注意著岩鼠的生命體征。
心跳,呼吸,血液流動,精神力波動……
一切都在正常範圍內。
一刻鐘後,肯特收回筆。
岩鼠的背上,多了一道淺淡的紋路。
那紋路微微泛著光,然後慢慢隱入麵板之下。
“成了?”陳猛湊過來。
“不知道。”肯特盯著那隻岩鼠,“要等它和紋路建立共鳴。”
岩鼠依舊趴在那裏,一動不動。
過了大約一盞茶的時間,它忽然動了。
它站起來,抖了抖身體,然後——
開始跑。
在圍欄裡瘋狂地跑。
一圈,兩圈,三圈……
陳猛愣住了。
“它……它怎麼了?”
肯特仔細觀察。
岩鼠的呼吸平穩,動作流暢,完全沒有疲憊的跡象。
它跑了整整一刻鐘,才慢慢停下來。
然後它趴在地上,開始舔自己的爪子。
“成了。”肯特輕聲說。
蘇文點頭。
“它的耐力……確實變強了。剛才那種跑法,普通岩鼠早就累趴下了。”
肯特看著那隻岩鼠,若有所思。
紋路成功了。
但還不夠。
他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紋路的完整結構。
然後,他的強化技能久違的亮了起來…
【耐力紋路·優化版】
【經強化技能優化後的身軀紋路。與肉體共鳴效率提升,耐力增幅上限提升至150%。紋路會自動吸收佩戴者日常活動產生的微量能量,緩慢強化肉體,無需刻意鍛煉即可生效。若配合針對性鍛煉,增幅效果可進一步提升。】
150%。
自動強化。
無需刻意鍛煉。
“怎麼了?”蘇文察覺到他的異常。
肯特深吸一口氣,把鑒定結果說了出來。
眾人聽完,都愣住了。
“150%?”陳猛難以置信,“比原來還多了50%?”
“而且會自動強化。”林曉眼睛發亮,“這……這也太逆天了吧!而且這樣對蘇文小婭娜來說會有更大的作用。”
張大山難得開口:“如果我刻畫了這個……”
他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以他的防禦力為基礎,再提升150%——
那將是怎樣的存在?
肯特看著那隻岩鼠。
它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隻是安靜地趴著,偶爾舔舔爪子。
“還要繼續實驗。”他說,“防禦紋路和爆發紋路,也要測試。”
接下來的兩天,肯特幾乎沒怎麼休息。
他用那三隻小生物,反覆測試三種紋路的刻畫方法、啟用條件、優化效果。
防禦紋路——刻畫後,那隻小塗蜥幼崽的鱗甲明顯變硬了,林曉用普通箭矢射它,居然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爆發紋路——刻畫後,那隻小塗蜥的移動速度快了不少,陳猛用手去抓的時候,居然抓了個空。
每一種紋路,經過強化技能優化後,都可以達到了150%的上限,並且獲得了“自動強化”的特性。
肯特收起符筆,長出一口氣。
“差不多了。接下來,可以準備在人身上刻畫了。”
眾人互相看了看。
“誰先來?”林曉問。
肯特看向張大山。
“大山,你先來。你的防禦力最強,就算出了什麼問題,也扛得住。”
張大山沉穩地點頭。
“好。”
同一時間,七十八層。
石門前的空地上,六個人圍坐在一起。
氣氛凝重得幾乎要凝固。
裡奧坐在最中間,臉色依舊蒼白。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麵前的地麵,彷彿那裏有什麼可怕的東西。
“裡奧,”雷頓沉聲開口,“你到底看到了什麼?”
裡奧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
那雙眼睛裏,滿是難以言喻的複雜。
“它們……在繁殖。”
眾人愣住了。
“繁殖?”帛琉斯皺眉,“你是說,那三隻蟲王……”
“對。”裡奧的聲音沙啞,“它們在做那種事。”
鎧迪農撓了撓頭。
“這……這不是好事嗎?它們被困在裏麵,繁殖出來的後代也出不來,等於是白白消耗能量。”
“不是這樣。”裡奧搖頭,“它們不是用正常的方式繁殖。”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描述他看到的畫麵。
小蜈蚣爬過長長的通道,進入了石門後方的巨大空間。
那個石殿。
穹頂高不可測。
四壁刻滿了紋路。
地麵上,散落著無數碎片——
骨片。
甲殼碎片。
乾涸的體液。
還有那些……失敗品。
那些被“女王”丟棄的、殘缺的、扭曲的、未能成型的軀殼。
有的像人類,卻多出幾根肢節。
有的像魔蟲,但甲殼畸形。
有的隻是一團血肉,還在微微蠕動。
它們沒有靈魂。
但它們活著。
那些“活著”的失敗品,像一堆堆廢棄的材料,堆在石殿的角落裏。
而此刻,那些失敗品正在被使用。
三隻蟲王——一隻魔石巔峰,兩隻魔石高階——正站在一堆失敗品前麵。
它們用鋒利的前肢切開那些還在蠕動的血肉,取出裏麵的骨骼、肌肉、器官。
然後,它們通過它們的口器器轉化成可以隨意使用的生物質把它們拚接在一起。
像在拚積木。
像在捏泥人。
它們用那些“活著”的材料,在石殿深處搭建了一個……
巢穴。
不,不能叫巢穴。
那是一個用血肉和骨骼搭建而成的、畸形而詭異的建築。
而三隻蟲王,就在這座血肉建築的中央。
它們……
裡奧深吸一口氣,繼續描述。
它們在互相交配。
不是普通的交配。
是在用那些失敗品的血肉,為自己的交配提供能量和材料。
它們一邊交配,一邊從周圍的血肉中汲取養分。
同時還用失敗品的軀體,作為孵化的溫床。
這是……
“這是用生命孕育生命。”裡奧的聲音顫抖,“它們在用那些失敗品——那些還活著的失敗品——作為母體,孕育新的魔蟲。”
眾人沉默了。
那畫麵,光是想像,就足以讓人頭皮發麻。
“它們……瘋了嗎?”鎧迪農喃喃道。
“不。”雷頓的聲音低沉,“它們沒瘋。它們隻是……”
他頓了頓。
“它們隻是在用它們的方式,延續種族。”
就像初生者當年,在被魔石階生物逼回到石門之後在裏麵創造了第一批同類那樣。
現在,被困在封印裡的三隻蟲王,選擇了同樣的路。
用那些“活著”的失敗品,作為材料,作為溫床,作為孵化器。
孕育新的生命。
延續種族。
“那……”王子的聲音乾澀,“那個……那個東西呢?”
他指的是那張絕美的臉。
那團由無數生物部件拚接而成的臃腫肉山。
力之賢者的殘軀。
“它……”裡奧閉上眼,“它就坐在那巢穴的最深處。”
“那張臉,正對著那些蟲王。”
“它在看著它們。”
“而且——”
裡奧睜開眼,眼神裏帶著一絲恐懼。
“它在笑。”
“它笑了?”帛琉斯皺眉,“你是說,那個……那個東西,它還有意識?”
裡奧搖頭。
“我不知道。但它確實笑了。”
他頓了頓。
“也許……也許它從一開始就有意識。”
眾人沉默了。
雷頓站起身,走到那扇巨大的石門前。
他伸手,輕輕撫摸那些冰冷的紋路。
“它們在裏麵繁殖。”他說,“那些幼蟲,會孵化。會長大。會變成新的魔蟲。”
“等到數量足夠,它們會再次嘗試突破封印。”
“那時候——”
他沒有說完。
但所有人都知道。
那時候,如果封印被衝破,它們會再一次成為王國的噩夢。
“必須阻止。”王子的聲音響起。
眾人看向他。
他臉色蒼白,但眼神堅定。
“不能讓他們在裏麵繁衍。必須想辦法消滅它們。”
雷頓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點頭。
“殿下說得對。但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消滅?”
他看向那扇門。
“我們進不去。就算進去了,也不一定是那三隻蟲王的對手。而且……”
他頓了頓。
“那個東西,它不會坐視不管。”
裡奧忽然開口。
“我可以再放幾隻馴獸進去。”
眾人看向他。
“一次性放十幾隻小的。”裡奧說,“讓它們攜帶爆裂藥劑、毒劑之類的東西。衝到巢穴深處引爆。”
“不一定能殺死蟲王,但至少能破壞它們的繁殖。”
雷頓想了想。
“可行。但需要大量藥劑。”
王子站起身。
“我有。”他說,“藍藤要塞配給的軍用爆裂藥劑,我帶了五十支。毒劑也有三十支。”
裡奧眼睛一亮。
“夠了。”
他轉向雷頓。
“開通道。我放馴獸進去。”
雷頓點頭。
……………………………………………
二十五層,圖書館。
肯特坐在火堆旁邊,手裏捧著一隻小塗蜥。
那是他刻紋路的第一隻。
此刻,它正安靜地趴在他手心裏,偶爾甩一下尾巴,溫順得不像話。
“它好像認識你了。”蘇文輕聲說。
“也許吧。”肯特看著那小東西,“這些天,我天天餵它,天天觀察它。它應該知道我不會傷害它。”
他頓了頓。
“可惜,過幾天就要放它走了。”
蘇文愣了一下。
“放它走?”
“嗯。”肯特把它放回籠子裏,“它們是野生的,不應該一直關著。等實驗結束,就把它們都放了。”
陳猛從旁邊冒出來。
“肯特,你那紋路,什麼時候能給我們刻啊?”
肯特看了他一眼。
“等我先在張大山那邊試過在說吧…明天就試。”
陳猛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那太好了!”陳猛轉身就跑。
肯特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蘇文也笑了。
“他這麼興奮?”
“他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肯特輕聲說。
從藍藤要塞開始。
從瓦西裡他們犧牲開始。
他就一直在等。
等一個機會。
等一個能讓自己變得更強,能保護住想保護的人的機會。
現在,機會來了。
肯特站起來,走到走到門口,不知道王子他們,現在怎麼樣了,說不定等他們回來之後就能看到一支完全不一樣的灰色繁星小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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