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城沒有太陽,但按照懷錶上麵的時間來看也已經是新一天的開始了。
肯特把最後一件行李收進空間袋,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圖書館門口,所有人已經整裝待發。
陸行岩蜥抬起巨大的腦袋,看了肯特他們一眼。
陳猛湊過去,想摸摸它的腦袋。
這隻名字叫岩錘的陸行岩蜥隻是轉過臉,對著他打了個響鼻。
就把陳猛吹得後退兩步,頭髮都豎起來了。
“咳咳咳——!”
林曉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火花從小婭娜的懷裏探出頭,對著陳猛發出“嗚嗚”的叫聲,彷彿也在嘲笑他。
陳猛瞪了它一眼。
火花立刻縮回小婭娜懷裏。
肯特笑了笑。
“出發。
從二十二層到二十三層,有一條魔蟲族開鑿的垂直通道。
說是“通道”,其實更像一口巨大的豎井隻是井壁上鑿出了一圈一圈螺旋向下的台階罷了。
台階寬約三米,每隔一段距離,井壁上還嵌著發光的晶石,把整個井道照得如同白晝。
“它們連樓梯都修得這麼講究。”林曉走在台階上,嘖嘖稱奇。
走了大約一刻鐘,前方纔出現出口。
出口處原本有一扇巨大的石門,此刻已經被轟開,歪斜在一邊。
門上的紋路還殘留著被暴力破壞的痕跡——那是之前人類魔石階強者突襲時留下的。
踏出石門,眼前豁然開朗。
二十三層。
肯特環顧四周,微微皺眉。
和想像中不太一樣。
他原本以為,離開了魔蟲族的主巢,會重新體會到那種正常地城冒險的感覺。
但現在看來——
“這也太乾淨了吧?”陳猛說出了他想說的話。
確實幹凈。
通道寬闊平整,兩側的牆壁上整整齊齊地砌著灰紋石磚,每隔一段距離就有發光的晶石照明。
地麵幾乎沒有任何雜物,連常見的碎石和苔蘚都沒有。
蘇文的魔力感知全力展開。
片刻後,她搖頭。
“確實連地城生物的氣息都沒有。至少在我們能感知到的範圍內是這樣的…”
肯特沉默不過也能理解。
魔蟲族在這裏經營了不知多少年,可能早就把二十二層附近的幾層也變成了它們的後院。
所有可能威脅到它們、或者可能被它們用作食物的生物,要麼被馴養,要麼被屠盡。
現在魔蟲族走了,但那些被馴養的被趕去前線消耗掉了,被屠盡的……那也要一個很長時間的維度去恢復生態了。
“看來我們預想的打獵計劃泡湯了。”肯特苦笑。
陳猛的臉瞬間垮了。
“啊?那我們吃什麼?”
“吃菌子吧。”
“……”
陳猛想起這兩天頓頓不離的各種菌類,臉色更加難看。
“能不吃菌子嗎?”
“那就要看能不能再之後獵到點什麼了…現在剩餘的其他食材大部分都是我用來壓箱底的耐儲存食材…到是菌子放不了太久隻好先吃它們了。”
陳猛沉默了。
當然…沒有生物也是有好處的,至少趕路變得異常順利。
沒有魔獸攔路,沒有複雜地形需要繞行,沒有潛伏的陷阱需要小心。
魔蟲族留下的通道和建築四通八達,而且都有清晰的指向標記。
按照地圖的指引,他們很愜意的就能到達那個標註著遺跡的位置。
中午時分,他們停下來休息,簡單吃了點東西——當然,少不了菌子尤其是他們路上居然還又看到了一處魔蟲族種植菌類的種植園。
陳猛啃著烤菌子,表情痛苦。
“這東西吃多了……我感覺自己都快長蘑菇了。”
“那你長一個給我看看~要真能長的話以後你自己吃你自己長的蘑菇就夠了~還能省出來一個人的夥食。”林曉懟他。
陳猛瞪她一眼,繼續啃。
火花蹲在小婭娜旁邊,麵前擺著一小塊烤得金黃的菌子。
它聞了聞,打了個噴嚏,然後扭過頭去,拒絕進食。
小婭娜無奈地摸摸它的頭。
“挑食可不是好孩子哦。”
火花嗚嗚兩聲,把臉埋進她懷裏,裝死。
小婭娜隻好從自己包裡掏出一小塊肉乾,偷偷塞給它。
火花立刻精神了,叼著肉乾躲到一邊啃了起來。
“小婭娜,”肯特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你這樣會把它慣壞的。”
小婭娜吐了吐舌頭。
“就一小塊嘛……”
肯特搖搖頭,繼續吃自己的那份。
下午他們就到達了目的地。
那是在岩壁上建的建築群——如果用“建築”這個詞來形容的話。
不,與其說是“建”的,不如說是“鑿”的。
一整麵巨大的岩壁,被人工開鑿出數十個規整的矩形入口。
眾人還沒來得及欣賞一下這個壯觀的場麵就被已經迫不及待的兩個教授拖著進入了其中一個入口。
裏麵是一條通道…在盡頭,是一個開闊的石室。
灰紋石磚砌成的牆壁,打磨得平整如鏡。
天花板很高,足有五六米。
但——
空的。
整個石室空空如也。
什麼都沒有。
“這……”林曉愣了,“就這?”
肯特皺眉。
他走到石室中央,環顧四周。
牆壁上沒有任何陳設的痕跡,地麵上沒有任何殘留的器物。
但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那些灰紋石磚。
每一塊,都比普通的石磚大了至少一倍。
而且——
他走到牆邊,用手敲了敲。
聲音沉悶,幾乎沒有任何迴響。
格雷騎士走上前,拔出背後的巨劍。
“讓我試試。”
他深吸一口氣,能量湧動,一劍斬在牆上!
“鐺——!”
火星四濺。
巨劍被彈開,格雷後退兩步,握劍的手微微發抖。
牆上——
連一道印子都沒有。
格雷的眼睛瞪大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手中的劍,“輝金中階的全力一擊……居然連印子都沒有留下一個?”
肯特走過去,仔細檢視那片被擊中的牆麵。
【鑒定】發動。
他抬頭,看向整麵牆壁。
那些石磚之上現在隱約可以看到一些極細的線條。
紋路。
每一塊石磚上都有紋路,而磚與磚之間的接縫處,那些線條是相連的。
這不是一堆獨立的石磚。
這是一個完整由紋路連線成一體的加固係統而且……這個紋路的密度肯特隻能用恐怖來形容…可能這裏每一塊石磚的防禦都可以超過張大山不動山的防禦力了。
“難怪。”他輕聲說。
“難怪什麼?”陳猛湊過來。
“難怪它空著。”肯特指著牆壁,“這裏根本不是用來放東西的。這裏本身……就可能是一件東西。”
沒糾結折騰明白那一間石室先,他們花了整整兩個小時,把整個建築群摸了個遍。
一共有八個石室。
大小幾乎相同,結構幾乎相同,朝向幾乎相同。
每一個都是空空如也。
每一個的牆壁都堅不可摧。
“這到底什麼地方?”陳猛撓頭,“迷宮?倉庫?還是……陷阱?”
肯特沒有回答。
他站在第八個石室——也就是最裏麵的那個——的門口。
這個石室和其他七個不太一樣。
它門是關著的…不向別的石室那樣是敞開著的。
門上同樣刻滿了紋路,明顯防禦力應該也沒有差到哪裏去。
肯特伸手試探性的推了推。
紋絲不動。
“格雷騎士,能試試看嗎?”
格雷上前,雙手抵在門上,深吸一口氣,全力爆發去推!
門——
紋絲不動…看上去暫時也沒有其他可以調查的細節眾人還是隻能先去另外幾個石室那裏去更加仔細的檢查一下。
回到了旁邊最近的那個石室,肯特打算讓蘇文試試看能不能看出點什麼。
“蘇文。用你的魔力感知,看看這些石室有什麼異常。”
蘇文閉上眼。
龐大的精神力湖泊輕輕蕩漾,感知的觸鬚向四麵八方延伸。
整個石室,整麵牆壁,整座建築……
然後她睜開眼睛。
“有。”她指著腳下,“這間石室的正下方,有非常強烈的能量波動。”
她又指著天花板。
“上麵也有。還有左邊,右邊……每一麵牆的後麵,都有。”
“不過可能是紋路密度太高了很難看清。”蘇文搖頭,“但那些能量的分佈……都是連在一起的。像是一張網。”
網。
肯特腦子裏靈光一閃然後帶著把另外七個逛了個遍。
“所有石室的能量網路有什麼特殊的嗎??”
“如果說特殊的話…那就是每一個都有一個能量的交點。”
肯特快步走到一麵牆前,按照蘇文的指引用手摸索著那些灰紋石磚。
當他摸到正中央那塊在能量節點的石磚上時,手指忽然一頓。
這塊磚的邊緣,和其他磚不太一樣。
不是那種嚴絲合縫的拚接。
是……
他用力按了按。
紋絲不動。
“hhhh…行了…我主動來試試吧”
格雷很有眼力的主動走過來,伸手按在那塊磚上。
“恩?…這次是真的能感覺到它在動了,但也需要不小的力氣。”
他深吸一口氣,手掌抵在磚上,全身的力量都壓上去。
“哈——!”
那塊磚,緩緩地,向內陷了進去。
大約陷進去兩寸,然後停住了。
下一秒——
伴隨著身後石門的突然關閉,一股無形的力量猛然壓來!
肯特感覺自己的膝蓋瞬間軟了。
身體像被一座山壓住,整個人不受控製地趴在地上!
他想說話,但胸腔被壓得喘不過氣,隻能發出粗重的喘息。
餘光裡,他看見蘇文同樣趴在地上,臉色煞白。
小婭娜也在她旁邊,同樣動彈不得。
兩位教授更是直接趴下了,阿爾方斯教授的眼鏡都飛了出去,老懷特的臉憋得通紅。
“怎麼——回事——!”陳猛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他還能戰著站著。
張大山、林曉、夏莉也可以。
格雷站在原地也感受到了這股重力,臉上滿是震驚。
岩錘趴在地上,但它的身體紋絲不動,似乎完全不受影響。
隻有他們——
肯特、蘇文、小婭娜、兩位教授——
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是重力!”另外一名騎士忽然開口,“這個石室的重力被改變了!大概是正常的三倍左右!”
三倍重力。
肯特腦子裏電光火石般閃過一個念頭。
他們幾個——
他和蘇文是法師體質。
小婭娜雖然是白銀階暴炎法師,但法係職業的體質同樣偏弱。
兩位教授更不用說,純粹的學者,身體素質和普通人沒差太多。
三倍重力,對他們來說,已經是足以造成內臟損傷的壓迫!
“按……按回去……”肯特用盡全身力氣,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
共鳴吊墜裡,他的聲音傳到所有人耳中。
陳猛一愣,然後立刻反應過來!
他趕緊讓格雷把磚塊再按一下。
那股無形的壓力瞬間消失了。
肯特大口喘息著,從地上爬起來。
蘇文也掙紮著站起來,臉色蒼白。
小婭娜被張大山扶起來,眼眶微紅,但咬牙忍著沒哭。
兩位教授被格雷和艾莉絲扶起來,阿爾方斯教授捂著胸口,劇烈咳嗽;老懷特額頭冒汗,顯然也不好受。
“快治療一下你自己小婭娜和教授他們……這種重力的改變很有可能會傷及內髒的。”肯特對蘇文說。
蘇文深吸一口氣,強壓下體內的不適,法杖頂端亮起柔和的白光。
治療術的光芒籠罩住所有人。
片刻後,眾人的臉色稍微好轉了一些。
肯特轉向陳猛。
“你們……沒事吧?”
陳猛撓頭:“我也不知道啊,就感覺……的確點沉,但還能站住。”
張大山沉穩地開口:“我的體質來說三倍重力,問題還不大。”
林曉點點頭:“我也是。弓箭手好像體質也很好的樣子…這壓力也還行。”
夏莉稍微有點勉強,但也沒有受傷。
肯特看著那塊磚,陷入沉思。
三倍重力。
這種技術,人類也算是有…比如法術中的重力術、力場魔法,高階的法師通過學習都能施展。
不過一旦轉換成立場類法陣的話那對魔晶石的消耗可就不是一般的大了…最多就是段時間用用。
而這裏……
隻是按下一塊磚,就能改變整個石室的重力…最可怕的是不需要外來能量源的供給…隻靠地城空氣中的魔力就可以執行。
雖然說地城中的魔力濃度的確遠高於地表…但是這也代表著它的消耗絕對低的可怕。
“走吧。”他說,“去外麵看看。”
他們退出那個石室,在門口附近找到了另一塊同樣的磚。
和裏麵那塊一模一樣的位置,隻是方向相反。
“這個應該是外麵控製開關的。”
格雷走過來,看了看那塊磚。
“要按嗎?”
肯特想了想,搖頭。
“先不按。我們先去其他石室看看,把所有的控製磚位置都找出來。”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他們逐一檢查了每個石室。
每一個石室,每一麵牆的正中央,都有一塊可以按動的磚。
包括最裏麵那個石室…那間石室的門口同樣有一塊磚。
“這個門後麵,可能有東西。”蘇文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能感覺到什麼嗎?”
“很模糊。”蘇文搖頭,“那扇門隔絕了很多感知。但門後確實有……生命氣息。不止一個。”
“要麼是不重要,要麼是帶不走。”
陳猛扛起崩巨劍。
“管它是什麼,開啟看看不就知道了?”
張大山伸手攔住他。
“保險起見……讓格雷來吧。”
格雷點點頭,走上前。
他回頭看了眾人一眼。
“你們退後。”
眾人退到遠處。
格雷深吸一口氣,伸手,按在那塊磚上。
用力——
磚塊緩緩陷了進去。
石門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它就那樣無聲地,向兩側滑開。
門後是一片黑暗。
但生命的氣息,瞬間湧了出來!
蘇文的臉色變了。
“很多……很多生命……”
肯特拔出彎刀,擋在蘇文和小婭娜麵前,在前麵的張大山和陳猛也已做好了防備。
格雷已經握緊巨劍,站在最前方。
岩錘緩緩站起身,琥珀色的眼睛盯著那扇門,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吼聲。
然後,黑暗裏傳來一聲嘶鳴。
那是——
魔蟲。
一隻,兩隻,三隻……
十幾隻魔蟲,從黑暗中沖了出來!
為首的那隻,甲殼呈深黑色,體型比普通魔蟲大了一圈,四隻手臂各握著一柄泛著寒光的骨刃。
輝金階。
蟲將。
“保護教授!”肯特大吼。
格雷和另外一名騎士已經沖了上去!
巨劍與骨刃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岩錘也動了。
它那龐大的身軀,速度快得驚人——尾巴橫掃,直接將兩隻試圖從側麵繞過來的魔蟲拍飛!
那兩隻魔蟲撞在牆上,甲殼碎裂,暗綠色的體液四濺,當場斃命。
蟲將身形一閃,它隻是擋在門後,嘶鳴著,四隻手臂揮舞,似乎在命令身後的魔蟲——
陳猛和張大山也沖了上去!
陳猛直接就開啟了天堂在左,崩巨劍斬向一隻白銀低階魔蟲,那魔蟲舉刃格擋,卻被巨劍上傳來的巨力震得踉蹌後退。
張大山的不動山頓在地上,穩穩地擋住了另外兩隻魔蟲的撲擊。
林曉的箭矢從側麵呼嘯而至,精準地射入一隻魔蟲被張大山拖住魔蟲的眼眶裏。
夏莉的身影在陰影中穿梭,每一次現身,都有一柄骨刃被她從魔蟲手中偷走。
戰鬥,在瞬間進入白熱化。
但肯特注意到了一件事。
那些魔蟲——
它們在戰鬥,但不是瘋狂地攻擊。
它們在……防守。
死死地守著石室的深處,不肯後退半步。
為什麼?
他往前擠了擠,越過格雷和岩錘的防線,朝門後看去。
黑暗裏,隱約能看到一些東西。
堆疊的……
食物?
還有……
卵。
蟲卵。
十幾枚蟲卵,整齊地碼放在石室深處。
而蟲卵旁邊,有幾隻剛剛孵化出來的幼小魔蟲。
它們很小,隻有巴掌大,甲殼還是半透明的,軟軟的,還沒有硬化。
它們蜷縮在一起。
蟲將似乎感知到了有人靠近幼蟲,發出一聲更加尖銳的嘶鳴,拚盡全力想要衝破格雷和岩錘的防線!
但它沖不過去。
魔石階的魔獸,不是它一個輝金蟲將能抗衡的。
岩錘的尾巴再次橫掃,這次直接擊中了蟲將的胸腹!
甲殼碎裂!
蟲將的身體被砸飛出去,撞在牆上,滑落下來。
它掙紮著想要站起來,但站不起來。
它的複眼看向門後,看向那些蜷縮的幼蟲。
然後,它的氣息就直接消散了。
剩餘的魔蟲,在看到蟲將倒下的瞬間,也徹底瘋狂了。
少了蟲將的威脅岩錘沒有再出手。
一隻隻魔蟲被擊殺…
一隻。
兩隻。
三隻。
最後一隻魔蟲倒下的時候,整個石室終於安靜了。
隻剩下那些幼蟲微弱顫抖的嗚鳴
陳猛解除了技能一邊感受著蘇文的治療一邊拄著巨劍,大口喘息。
他看向那些幼蟲。
那些小小半透明的、還在瑟瑟發抖的小東西。
他沉默了。
過了很久。
“……怎麼弄的感覺我們纔是反派?”他低聲說。
幼蟲們看見肯特靠近,發出驚恐的嘶鳴,拚命往角落裏縮。
隻能擠在一起,用那小小的、還沒有任何威脅的身體,試圖保護彼此。
肯特蹲下來,看著它們。
那些幼蟲抬起頭,用濕漉漉的複眼看著他。
它們不知道這個人類是誰。
它們隻知道,這個人類,剛剛殺死了它們的同類。
殺死了那些用生命保護它們的同類。
肯特站起來。
他轉身,走向陳猛。
“走吧,先把那些屍體和東西清理一下,看看有沒有我們能用上的……我看這些魔蟲族囤積的食物有些好像可以直接填充到我們的補給裡的樣子。”
陳猛愣了愣。
“那這些……幼蟲和卵你打算怎麼處理?”
肯特沒有回頭。
“留給岩錘吃掉就好了,它會喜歡這些小零食的。”
陳猛這才放心的咧了咧嘴。
身後,岩錘慢慢走向那些幼蟲。
它低下頭,看著那些小小的、發抖的生命。
然後它張開嘴。
身後傳來細微破碎的嘶鳴。
種族之間的戰爭。
沒有對錯。
隻有立場。
也不能有同情。
兩人並肩,走向石室外麵那片幽暗的通道。
身後,石室裡的聲音已經徹底安靜了。
岩錘,心滿意足地跟在隊伍旁邊,尾巴甩來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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