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肯特是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的。
他睜開眼,看見火花正蹲在他腦袋旁邊,用那雙圓溜溜的眼睛盯著他。
小火狐的尾巴輕輕搖了搖,嘴裏叼著一小塊肉乾——不知道是從哪兒翻出來的。
“你……”肯特無奈地坐起來,“又從我包裡自己翻出來偷吃的?”
火花歪了歪頭,把肉乾往他麵前遞了遞,彷彿在說“請你吃”。
肯特看著那塊沾著火花口水的肉乾,嘴角抽了抽。
“你自己吃吧。”
火花似乎聽懂了,立刻把肉乾塞回進嘴裏,歡快地嚼了起來。
其實他故意在包裡放了幾塊肉乾也就是給小狐狸翻著吃的。
畢竟這隻小傢夥就算因為是有靈智的魔法生物變成了雜食性但身為狐狸的肉食偏好天天餵它吃菌子也是真的難為它了。
肯特爬起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昨天晚上其實睡的不太好……
不是因為環境——這遺跡雖然古怪,但石室乾燥平整,比帳篷舒服多了。
是因為昨天晚上他忍不住用強化技能實驗了一下那些劣化紋路能不能強化的事情。
不過他也算犯了個蠢…挑了一個最簡單的劣等發光紋路試了試…結果刻畫出來的紋路亮了但沒有任何優化的跡象。
就在肯特已經失望的準備睡覺的時候才自己會想起來……
好像…優化過的發光紋路……我已經有了…
暗罵自己一生之後他也隻能選擇睡覺了畢竟第二天還要往下一個遺跡進發,他沒再多的時間去嘗試其他的紋路了。
不過嘛…………有時候人就是越知道自己該休息的時候就越容易失眠了……
然後…越失眠就越焦慮為什麼睡不著,最後就造就了現在感覺渾身不舒服的肯特。
他走到石室門口,朝外看去。
兩位教授已經醒了,正蹲在那個三倍重力室門口,在那裏嘀嘀咕咕。
“教授。”肯特走過去,“你們還在嘗試研究?”
阿爾方斯教授抬起頭,眼睛裏佈滿血絲,明顯又是一個睡眠不足患者。
肯特蹲下來,和他們一起看著那塊磚。
“能解析出來嗎?”
阿爾方斯教授沉默了一瞬。
“難。”他嘆了口氣,“這些紋路太密集了,而且全部隱藏在石磚內部。我們能看到的隻是表麵的一小部分節點。想要完整理解這個係統……除非把整麵牆拆了。”
老懷特在旁邊補充:“但你也看到了,這牆連輝金階全力一擊都留不下印子。拆?拿什麼拆?”
肯特點點頭。
他昨天就用鑒定技能試過了。
鑒定反饋回來的資訊,是一團亂麻。
那些紋路層層疊疊,相互交織,根本理不清頭緒。
“那就先放棄吧。”他站起來,“我們還有六個遺跡要探索,不能在這裏耗太久。”
兩位教授對視一眼,雖然滿臉不捨,但也知道他說得對。
“好吧。”阿爾方斯教授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至少我們把這裏的坐標和這些重力室記錄下來了。以後有機會,可以帶更專業的裝置來。”
老懷特也站起來,戀戀不捨地看了最後一眼。
“走吧走吧……眼不見心不煩,不過感覺等到時候把這個地城納入王國之內後…力神的信徒會堆滿這裏…”
……………………………………………
早餐的時候,眾人圍坐在一起。
陳猛大口嚼著烤菌子,表情依舊痛苦。
兩位騎士——坐在稍遠的地方,安靜地進食。
岩錘趴在門口,尾巴偶爾甩一下,對人類的幼稚行為表示不屑而且最讓肯特不理解的就是…肉體生物是怎麼做到隻靠吃石頭就可以生存的。
“好了好了。”肯特放下碗,“吃完收拾一下,我們準備出發了。下一個目標,二十五層那個遺跡。”
“二十五層?”陳猛眼睛一亮,“那不是更往下?會不會有正常生物了?”
“希望吧。”肯特站起來,“不過就算有,也得先到了再說。”
離開遺跡,他們沿著魔蟲族留下的通道繼續向下。
從二十三層到二十四層,同樣有一條垂直通道。
隻是這條通道比之前那條簡陋一些。
“看來這裏不是它們的主要活動區域。”阿爾方斯教授一邊走一邊觀察,“越往下,建築越少,說明魔蟲族的控製核心在上層。”
老懷特點頭:“它們從二十二層向上擴張,二十四層、二十五層這些地方,可能隻是狩獵區和前哨站。”
坡道很長,走了將近3個小時,纔看到出口。
踏出出口,眼前是二十四層。
果然和教授說的一樣。
建築明顯少了。
偶爾能看到一些零星的哨崗,但規模比二十二層那些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通道也沒有那麼規整,有些地方還是天然的岩洞,隻是被簡單清理過。
但——
“還是沒有生物。”蘇文的魔力感知掃了一圈,“和二十三層一樣,空的。”
肯特沉默地走了一段,忽然開口。
“你們說,魔蟲族是怎麼把一整層的生物都清空的?”
陳猛撓頭:“殺唄。還能怎麼清?”
“殺得完嗎?”肯特反問,“一整層,方圓十幾公裡,無數生物。而且說真的…魔蟲族的種族數量不算多,不可能挨個角落搜乾淨。”
肯特點頭:“總不能它們還有什麼沒對我們人類用的手段嗎?”
林曉搓了搓手臂:“聽起來怪可怕的。”
小婭娜抱著火花,往蘇文身邊靠了靠。
一行人繼續前進。
走了大約兩個時辰,他們到達了二十四層通往二十五層的通道口。
那是一個巨大的天然裂縫,寬約二十米,深不見底。
裂縫上方,架著一座石橋。
橋的兩側,矗立著兩座哨塔。
哨塔用灰紋石砌成,約十米高,頂部有瞭望台,側麵有射擊孔。
“霍…還有防禦工事。”格雷走上前,仔細觀察,“這裏應該就是它們控製範圍的邊界了。”
肯特抬頭看著那兩座哨塔。
可以想像,曾經有魔蟲哨兵日夜守在這裏,監視著下方二十五層的一切動靜。
任何試圖從下層入侵的生物,都會在這道防線麵前碰得頭破血流。
“走吧。”他說,“過了這座橋,就是二十五層了。”
穿過石橋,沿著裂縫邊緣向下。
這裏不再是魔蟲族開鑿的規整通道,而是天然形成的岩洞。
岩壁上長滿了發光的苔蘚,把周圍照得朦朦朧朧。
空氣中開始出現正常地城那種熟悉的氣息。
潮濕。
還有——
“有生物了。”蘇文忽然說,“雖然幾乎就是我感知範圍的極限,但確實有。”
肯特精神一振。
“什麼階位?”
“大概是……鐵階到白銀低階之間。”蘇文仔細感知,“數量真的不多,還都躲在遠處,不敢靠近。”
陳猛咧嘴笑了。
“有肉了!”
林曉白他一眼:“就知道肉……現在開始我們就不能那麼隨意了,夏莉也要開始正常的探測任務了…還有這裏的生物很有可能大部分都是我們不認識的不一定就可以食用。”
“有肯特在,怕什麼。”陳猛理直氣壯,“他鑒定一下就知道能不能吃。”
肯特無奈地搖頭。
這傢夥,把他當什麼了。
又走了半個時辰,周圍的環境徹底變了。
不再是光禿禿的岩石,開始出現各種植物。
低矮的灌木叢。
攀附在岩壁上的藤蔓。
偶爾還能看到一簇簇顏色鮮艷的蘑菇。
地麵上開始出現小動物的足跡。
還有遠處傳來若有若無的叫聲。
“這纔像地城嘛。”林曉深吸一口氣,“之前那些層,乾淨得跟掃過一樣,太壓抑了。”
小婭娜也興奮起來,抱著火花東張西望。
火花似乎也感知到了久違的野外氣息,從小婭娜懷裏探出頭,鼻子一抽一抽地嗅著。
“先找個地方紮營。”肯特說,“然後我去附近看看有沒有能狩獵的。”
紮營的地方選在一處相對開闊的岩洞裏。
岩錘趴在洞口,巨大的身軀堵住了半個入口。
格雷和艾莉絲在附近警戒。
兩位教授坐在火堆旁,又開始研究他們隨身帶的那些捲軸。
肯特帶上陳猛、林曉、張大山,以及死活要跟著的小婭娜和火花,一起出去狩獵。
“我們要找什麼?”陳猛扛著劍,東張西望。
“什麼都行。”肯特走在前頭,“隻要是能吃的。”
“那蘑菇算嗎?”
“算…你還提蘑菇啊?看來還是沒吃夠是不是?”
陳猛立刻閉嘴。
走了沒多久,林曉忽然停下因為她遠遠的看見夏莉朝他們招手。
“那邊有動靜。”
她指了指左前方的灌木叢。
眾人放輕腳步,悄悄靠近。
撥開灌木,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群……生物。
不,不能說“一群”。
因為隻有一個。
但那一個,比“一群”還讓人頭皮發麻。
它大約有半人高,身體像一隻放大了無數倍的甲蟲,覆蓋著油亮的黑色甲殼。
六條長滿倒刺的腿,支撐著那沉重的身軀。
頭部有兩根長長的觸鬚,不停擺動。
最可怕的是它的背部——密密麻麻地排列著數十個圓形的凸起,像是……
“那是眼睛嗎?”小婭娜小聲問。
肯特仔細看了看。
不是眼睛。
是某種……囊狀結構。
【鑒定】發動。
【岩背多目蟲】
【地城二十五層至三十層常見的大型昆蟲類生物。成年個體實力約為白銀低階。背部的囊狀結構是它的感官器官,能感知周圍的溫度、濕度和空氣流動。
以真菌和腐殖質為食,性格溫順,遇到威脅時會噴射具有強烈刺激性氣味的液體驅敵。肉質……】
肯特頓了頓。
【作為食材來說是絕品。肌肉纖維細膩,脂肪分佈均勻,富含多種氨基酸和微量元素。
經適當烹飪後,口感介於龍蝦和蟹肉之間,是陸地上不可多得的美味食材之一。】
絕品。
肯特的眼睛亮了。
“能吃嗎能吃嗎?”陳猛湊過來。
“能。”肯特說,“而且是絕品。”
陳猛的眼睛也亮了。
“那還等什麼!動手啊!”
“等等。”肯特攔住他,“這東西會噴刺激性的液體,小心別被噴到。”
“怕什麼,我又不傻。”
陳猛扛著劍就沖了出去。
那岩背多目蟲看見一個人類朝自己衝來,立刻停下吃草的動作,觸鬚瘋狂擺動。
然後它轉過身,把屁股對準陳猛——
“噗!”
一股黃褐色的液體噴湧而出!
陳猛反應快,側身一閃,但那液體落在他腳邊,立刻冒起一股白煙。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難以形容的氣味。
像是腐爛的雞蛋混合了發酵的糞便,再加點臭鼬的體香。
“嘔——”陳猛差點把早飯吐出來。
林曉捂著鼻子,躲得遠遠的。
小婭娜直接把臉埋進火花毛茸茸的背上。
火花拚命掙紮,也不知道是被熏的還是被悶的。
張大山麵不改色,但默默後退了幾步如果可以他還不想清理沾滿這種東西的盾牌。
隻有肯特,不知從哪兒掏出兩塊布,沾了水捂住口鼻,扔給陳猛一塊。
“戴上。”
陳猛手忙腳亂地把布係在臉上,深吸一口氣,還是能聞到那股味道,但至少能忍了。
“媽的……這玩意兒……也太臭了……”
岩背多目蟲見液體無效,又開始往後退,試圖找機會逃跑。
但張大山已經堵住了它的退路。
林曉的箭矢瞄準它的腿部關節。
肯特拔出彎刀。
“速戰速決。別讓它噴第二次……雖然它沒什麼太大的攻擊性但這味道就夠受的了。”
五分鐘後,岩背多目蟲倒在了地上。
那股刺鼻的氣味卻消散不掉。
陳猛大口喘氣都不敢。
肯特笑了笑,沒再理他。
蘇文用水球術簡單沖刷了一下這隻大蟲子和惡臭的地麵肯特招呼著陳猛將它換了塊乾淨的地方。
他用刀切開甲殼,露出裏麵的肉。
雪白。
細膩。
紋理清晰,像極了上等的蟹肉。
他切下一小塊,放在鼻子前聞了聞。
沒有那種異味。
居然還有一股淡淡類似於海鮮的清香。
“好東西。”他把肉收進空間袋,“今晚有口福了。”
回到營地的時候,天色——地城沒有天色,但按照時間,已經接近“傍晚”了。
肯特開始準備晚餐。
他把岩背多目蟲的肉切成大塊,用鹽、香料和從菌洞裏採的一種略帶酸味的菌汁醃製。
然後生火,架鍋。
先用大火快炒一部分肉塊,讓表麵焦黃鎖住汁水。
再取一部分,切成薄片,和菌子一起煮湯。
最後剩下的,用香料和從地錶帶來的蜂蜜醃製,穿成串,架在火上慢烤。
半個時辰後,整個營地都瀰漫著一股濃鬱的香氣。
陳猛蹲在火堆旁邊,眼巴巴地看著那些烤肉串,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好了沒好了沒?”
“急什麼。”肯特翻動著肉串,“再等一會兒。”
林曉也湊過來,鼻子使勁嗅。
“好香啊……比上次那個什麼豪豬香多了。”
蘇文坐在旁邊,輕聲說:“這味道確實誘人……隻是我不太想聯想起它的樣子…”
小婭娜抱著火花,火花已經徹底被香味俘虜,拚命想往火堆邊湊,被小婭娜死死按住。
“不行,火花,再等等!”
火花發出委屈的嗚嗚聲。
格雷騎士走過來,難得地開口問了一句:“這個……真的能吃了嗎?”
“安心吧~。”他說,“再等五分鐘就可以吃了保證你不後悔。”
兩位教授也終於放下捲軸,湊到火堆旁邊。
終於,肉串烤好了。
肯特把第一把遞給小婭娜。
“嘗嘗。”
小婭娜接過肉串,看著上麵那塊焦黃流油的肉,儘可能摒棄掉腦子裏那蟲子的模樣…嚥了口口水。
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然後她的眼睛亮了。
“好吃!”
她大口吃起來。
火花在她懷裏急得直轉圈直到小婭娜也分了一塊給它。
蘇文也接過一串,嘗了一口。
“確實好吃。”她看向肯特,“完全吃不出來是蟲子…甚至比那時候我們在水下地城裏大部分海鮮還好吃!”
肯特笑著解釋:“岩背多目蟲。別看它外表嚇人,肉質是真的好。這種口感,比龍蝦還細膩。”
林曉也抓了一串,大口嚼著。
“管它什麼蟲,好吃就行!”
陳猛早就按捺不住了,一把抓起三串,左右開弓。
“嗚嗚嗚——好吃!這麼一隻真的夠吃嗎?”
張大山接過肉串,細嚼慢嚥。
“確實不錯。”
夏莉已經默默幹掉好幾串了。
至於最近存在感越來越低的加爾文終於向是復活了一樣恢復了乾飯的元氣,之前一直吃菌子的時候他都已經灰暗到似乎查無此人了。
兩位騎士也各自拿了一串,嘗了一口後,都露出驚訝的表情。
“這真的是剛才那個噴臭液的生物?”格雷難以置信。
“就是它。”肯特也拿起一串,咬了一口,“不過也要處理得當,要是讓它身體裏那噁心的體液汙染到肉的話………就隻能整個銷毀了。”
酒足飯飽,眾人圍坐在火堆旁邊。
陳猛打著飽嗝,摸著圓滾滾的肚子,一臉滿足。
小婭娜靠著蘇文,懷裏抱著已經睡著的火花。
小傢夥今晚也是肚子吃的溜圓,在小婭娜的撫摸下睡著了。
蘇文則輕輕撫摸著小婭娜的頭髮,看向肯特。
“明天繼續往下走嗎?”
肯特點頭。
“嗯。二十五層的遺跡,在地圖上標註得很清楚。明天應該就能到我們現在的陣容也不會有什麼壓力。”
兩位教授在旁邊又開始討論起那些紋路和捲軸。
肯特聽著他們的討論,忽然開口。
“教授,你們覺得,那個遺跡是不是可以進一步證明這裏是力神偏向的地城…那些重力室應該就是訓練肉體的訓練場吧…”
阿爾方斯教授想了想。
“應該的確是訓練場。”他說,“八個石室,不同倍數的重力。可以用來鍛煉肉體的不同強度。”
老懷特接話,“魔蟲族發現了它,可能也用了一段時間,但最後應該廢棄了。”
“為什麼廢棄?”
“因為……”老懷特頓了頓,“可能它們發現,這個訓練方式對它們沒用。”
肯特若有所思。
魔蟲族的肉體,天生就強大。
它們需要鍛煉的,是戰鬥技巧,是紋路的培育,而不是基礎力量。
這個重力訓練室,對它們來說,可能隻是雞肋。
但對人類……
可能和教授說的那樣會變成戰士類職業和力神信徒的打卡聖地吧…
夜深了。
眾人陸續鑽進睡袋。
第二天。
又是被小火花的叫聲給吵醒的。
肯特睜開眼,看見小傢夥正蹲在自己腦袋旁邊,嘴裏叼著一塊……
等等。
那是昨晚剩下的烤肉?
它從哪兒翻出來的?
肯特可是很明確的記得他可是把剩餘的烤肉都收進了空間儲存裝備裏麵的啊…
這小火花……難到已經學會用空間裝備了?
火花得意地搖了搖尾巴,把那塊肉叼到他麵前,彷彿在說“請你吃”。
肯特看著那塊沾滿口水的肉,沉默了三秒。
“火花。”
火花歪頭。
“這是昨晚剩下的。你偷藏的?”
火花眨眨眼,無辜地歪頭。
小婭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肯特哥哥,火花它……昨晚趁大家睡覺的時候,偷偷把你的空間帶給吊到我這邊自己拿出來的…
我也不知道它是怎麼辦到的…但今天早上我就空間它自己在那裏一塊塊扒拉出來吃著。”
肯特看向小婭娜。
小女孩一臉愧疚。
“對不起,我沒看好它……”
肯特嘆了口氣。
“算了。反正這小傢夥也吃不了多少。”
火花似乎聽懂了,歡快地搖了搖尾巴,然後叼著那塊肉,一溜煙跑到角落裏,開始享用它的贓物。
陳猛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坐起來。
“什麼情況……又怎麼了……”
“沒什麼。”肯特站起來,“火花偷肉吃。”
陳猛愣了一秒,然後咧嘴笑了。
“這小東西,和我一樣,也是個吃貨。”
林曉在旁邊吐槽:“人家加爾文騎士也喜歡美食但除了吃飯人家照樣很正經的樣子……你是不止貪吃~還憨罷了!”
“……這是不是有點上升到人身攻擊了…林曉你再這樣子我可要肯特幫我出頭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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