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深處,魔蟲族巢穴核心區域。
七位蟲王,此刻僅有四位聚首。
一隻蟲王依舊在腐爛沼澤上空,與伊蘭德爾**師進行著無聲的對峙。
而負責執行“寂靜降臨”的兩位蟲王已然站在了傳送陣上準備。
平台周圍,剩餘的蟲王們,複眼中冰冷的光芒不斷閃爍,交流著複雜而急促的精神波動。
“三個坐標信標……失去了聯絡。”負責監控傳送信標的蟲王發出低沉波動。
“在最後啟用階段,無法建立穩定空間錨點。能量反饋表明,信標結構完整,但被某種強大的外部能量場隔絕或乾擾,無法響應主陣召喚。”
沉默。
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人類,並非對“降臨計劃”一無所知。
他們不僅知道了,而且找到了至少三枚傳送骨片,並進行了有效隔離或破壞!
讓它們變成了無法啟用的“死點”。
這是**裸的打臉,更是對魔蟲族戰略意圖的嚴重挫敗。
“我們的計劃……暴露了。”
另一位蟲王的精神波動帶著壓抑的怒意,“我們沒有叛徒…正麵戰場也沒有戰士知道計劃…這是怎麼暴露的?”
“現在追究這些已經遲了。”監控蟲王打斷道,
“關鍵是,計劃是否繼續?剩餘四個坐標,包括最重要的王階信標,連線依然穩定。另外兩位蟲王也已經就位。”
蟲王們再次陷入沉默。
繼續,意味著明知人類可能有所防備,甚至設下陷阱,也要將寶貴的蟲王和精銳蟲將投入進去。
不繼續,意味著前期所有的準備、犧牲、戰略佈局付諸東流,正麵戰場施加的壓力也將失去大部分意義,甚至可能讓人類抓住機會反撲。
這是一個艱難的抉擇。
“人類找到了三個信標……”一位蟲王緩緩道,
“但他們沒有全部找到。說明我們的隱藏並非完全失敗。最重要的是,王階信標還在。
兩位王,配合七十八位將,即使人類有所防備,也足以製造巨大混亂,甚至擊潰常規防禦。”
“正麵戰場,我們的戰士正在承受壓力,人類的魔石階可能已經準備過來支援開始反撲。”另一位蟲王補充,
“如果我們此刻取消降臨,正麵戰場將失去戰略配合,戰士們可能會承受不必要的損失。
我們必須給予人類腹地足夠的壓力,牽製他們的高階戰力,為正麵戰場和後續配合……爭取時間和空間。”
利弊權衡,在冰冷高效的蟲王思維中快速進行。
最終,為首的蟲王發出決斷的精神波動:
“計劃繼續。但調整降臨隊伍配置……既然有三個信標失效,原定分散的高階將階力量,集中加強到王階隊伍。
王帶領的十八位將,全部替換為輝金高階精銳。”
“為了進化。”眾蟲王波動一致。
命令下達。平台上,早已待命多時的蟲將們無聲移動。
其中十八位氣息最為凝練的蟲將出列…它們都是身經百戰、從無數廝殺中脫穎而出的真正精銳,等階赫然都在輝金高階!
它們邁步走向平台中央那個的傳送陣,安靜地站立在兩位蟲王身後。
它們將作為王者的利刃與堅盾,一同降臨人類腹地。
另外六十位,則分為三組,每組二十位,分別走向另外穩定閃爍的傳送陣。
沒有戰前動員,沒有豪言壯語。
隻有複眼中毫無波動的殺意。
伴隨著監控蟲王以及另外兩位蟲王聯手催動,平台上的傳送紋路再次逐一亮起!
這一次,能量湧動更加狂暴,空間扭曲的跡象更加明顯,甚至發出低沉的嗡鳴!
幽藍色的光芒淹沒了四支隊伍的身影。
光芒達到極致,然後驟然收縮、消失!
平台上,空空如也。
降臨,在部分暴露的陰影下,依舊執行。
隻是,獵人佈下的網,似乎比它們預想的,要堅韌和危險得多。
……………………………
王國北部,某條人跡罕至的地下暗河邊緣。
這裏遠離地表,隻有地下水億萬年的沖刷形成了寬闊的河岸與溶洞空間。
暗河水流湍急,發出空洞的迴響。這裏是絕對的黑暗世界,隻有一些發光苔蘚和真菌提供著微弱的光源。
幽藍色的光芒毫無徵兆地在河岸一片相對平坦的砂石地上亮起,空間扭曲,二十道高大的身影由虛化實。
正是魔蟲族降臨的第一支二十人蟲將小隊。
它們清一色輝金階,雖然並非全部高階。
傳送完成的瞬間,所有蟲將複眼立刻亮起幽光,高效地掃視四周環境。
暗河、溶洞、黑暗、潮濕……與預想的環境吻合。
一個隱蔽、易於防守、且有水源的臨時基地理想地點。
沒有多餘的交流,指令通過高效的精神網路瞬間傳達。
十名蟲將立刻散開,如同最精密的機械,以傳送點為中心,呈扇形向外偵查,確保沒有埋伏或近期人類活動的痕跡。
另外五名蟲將則開始檢查自身攜帶“物資。
剩餘五名蟲將,開始評估地形。
它們的複眼掃過岩壁、河岸走勢、溶洞岔道。
它們將攜帶的生物質膠塊和礦物結晶,按照特定方式堆疊、啟用。
膠塊迅速膨脹、固化,與礦物結晶結合,形成一種介於岩石與甲殼之間的堅固物質。
這些被用來快速搭建簡易的儲藏點、休息凹坑。
它們效率高得令人咋舌。
短短不到半小時,這片原本天然原始的暗河河岸,已經初具一個功能完備的前哨基地雛形。
它們甚至預留了與其他降臨隊伍匯合、以及應對可能追擊的通道和伏擊點。
這就是魔蟲族可怕的地方——它們不僅是戰士,更是高效的生存專家。
即使孤軍深入敵後,也能在極短時間內,將任何適合的環境,改造成利於自己的戰爭堡壘。
另外一邊…王國中部,一處早已廢棄多年的採石場中。
這裏曾經為某個大型建築專案提供石料,如今隻留下如同階梯般層層向下、巨大而醜陋的挖掘坑,以及堆積如山的廢棄石料和碎石。
植被稀疏,風聲嗚咽,一片荒涼。
第二道幽藍光芒,在採石場底部一個相對隱蔽、背靠巨大岩壁的凹陷處亮起。
第二支二十人蟲將小隊現身。
同樣的步驟與快速的改造……
以傳送點為中心,一道粗糙卻極其厚實的環形石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壘砌起來!
同時,另一些蟲將開始利用廢棄的石料和挖掘坑道,構築地下掩體和聯通通道。
這座正在成型的石頭堡壘,就是為迎接人類客人而準備的墳墓。
…而……王國東南部,紡錘鎮。
這座曾經繁榮、如今卻因魔蟲威脅而顯得蕭條和恐慌的城鎮,今日的氣氛格外詭異。
鎮子外圍,原本應該熱鬧的集市和街道,此刻空無一人,門窗緊閉,許多房屋甚至用木板釘死了窗戶。
隻有全副武裝的士兵小隊,神色凝重地巡邏著。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
而在鎮子中心偏南的區域,情況則截然不同。
這裏原本是相對繁華的居住區,此刻卻有超過三分之一的居民,固執地留在了自己的家中。
哪怕國王已經下達了撤離紡錘鎮的通知…但這些人他們或許是不相信官方的警告,或許是捨不得家業,或許隻是心存僥倖…都沒有選擇離開。
窗戶後麵,偶爾能看到一雙雙緊張、好奇、或是不以為然的眼睛。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自己腳下的的下水道係統中,一場致命的傳送,正在完成。
轟——!!!
不是傳送的聲音,而是恐怖力量爆發、轟碎厚重岩石和泥土的巨響!
鎮中心一處十字路口,地麵猛地向上隆起,然後如同火山噴發般炸開!
堅硬的石板路麵、泥土、磚石,混合著下水道汙穢的泥水、垃圾,如同噴泉般沖向數十米高的天空,再嘩啦啦地落下,砸得周圍建築砰砰作響,煙塵瀰漫,臭氣瞬間擴散!
地麵出現了一個直徑超過十米的巨大坑洞,黑黢黢的洞口彷彿直通地獄。
而在瀰漫的煙塵和四散的汙穢物中,二十道的身影,緩緩從坑洞中踏足於這片屬於人類的土地之上。
兩位蟲王在前。
在它們身後,十八位蟲將靜靜矗立。清一色的輝金高階!
它們形態各異,但無一例外,氣息凝練如鋼,殺意凜冽。
汙穢的泥水從它們光滑的甲殼上滑落,濃烈的臭氣似乎對它們毫無影響。
它們的複眼,齊刷刷地鎖定了煙塵外,那些因為巨響和地麵塌陷而驚慌失措或者尖叫著從附近房屋跑出來的人類居民。
弱小。孱弱。恐懼。美味。
殺意,如同實質的寒潮,瞬間席捲了整個街區!
其中的一個蟲王的精神波動傳遍所有降臨單位:“計劃開始。製造最大混亂。優先清除有組織抵抗。”
“吼——!!!”回應它的,是剩下魔蟲充滿了暴戾與毀滅慾望的咆哮!
這聲咆哮本身就是宣戰佈告,是屠殺開始的號角!
兩位蟲王,瞬間化作兩道殘影,撲向了最近的人類聚集點!十八位蟲將緊隨其後,如同死神,分散開來,開始無情地收割生命!
“怪、怪物啊——!!!”
“救命!!!”
“媽媽——!”
鮮血迅速染紅了街道,殘肢斷臂隨處可見,濃烈的血腥味壓過了下水道的臭氣。
死亡如同瘟疫般在街區蔓延。
那些固執留下的居民們,此刻終於明白了官方警告並非危言聳聽,但為時已晚。
絕望的哭喊和徒勞的奔逃,成為了這場屠殺最淒慘的背景音。
然而,這場預料之中的血腥屠戮,才剛剛開始不到半分鐘,異變突生!
“畜生!住手!”
一聲蒼老的怒喝,如同炸雷般在城鎮上空響起!
聲音中蘊含的凜然怒意,甚至震得一些脆弱瓦片簌簌落下!
緊接著,兩道如同流星般的身影,從城鎮西北角一處不起眼的院落中衝天而起!
恐怖的氣勢毫不掩飾地爆發開來,赫然是兩位魔石階的人類強者!
其中一位,身穿洗得發白的樸素灰色劍士服,鬚髮皆白,但身形挺拔如鬆,正是王國老一輩的魔石階劍聖,“風雷劍”霍伊思。
另一位,則是一位穿著深紫色法師袍的老嫗,手中法杖頂端鑲嵌著一顆不斷變換色彩的寶石。
她是宮廷法師元老之一,以元素操控和多變戰術聞名的“千法之瞳”梅琳達。
隨著兩位魔石階強者的現身,城鎮各處,早已埋伏多時的輝金階力量,也不再隱藏!
“鏘鏘鏘——!”
兵刃出鞘聲魔法吟唱聲響成一片!超過四十道輝金階的氣息,如同黑夜中的火炬,紛紛亮起!
有身穿製式鎧甲、氣息沉穩肅殺的王國皇家騎士和將領…
有打扮各異經驗豐富的資深冒險者…
他們從藏身的房屋衝出,迅速按照預定計劃,分成數個小組,朝著正在肆虐的魔蟲圍攏過去!
街道上、屋頂上、半空中……人類一方的強者們,已然對降臨的魔蟲形成了半包圍之勢!
蟲王的複眼急速閃爍,瞬間分析著局勢。
兩位人類魔石階,超過四十位人類輝金階……這個兵力配置,遠超它們對一個普通城鎮防禦力量的預估!
甚至超過了應對一名蟲王和十幾名普通蟲將的標準預案!
“陷阱。”冰冷的精神波動瞬間傳遞給另一位蟲王和其他蟲將,“人類早有準備。但……依舊不夠。”
另一位蟲王停下撕碎一具屍體的動作,抬起沾滿鮮血的顎鉗,對著空中兩位人類魔石階,發出了充滿挑釁和暴怒的咆哮!
它絲毫不懼,甚至更加興奮!強敵,才值得廝殺!
“麻煩了……怎麼會有兩隻蟲王…而且蟲將的實力…………”兩位老牌魔石階強者已經開始了頭痛…
不過蟲王可不會讓他們有空繼續觀察立刻於他們戰到了一起。
兩位魔石階老牌強者,與蟲王,瞬間戰作一團!
恐怖的衝擊波和能量爆炸在高空不斷綻放,震得下方房屋瑟瑟發抖,玻璃紛紛碎裂!
與此同時,地麵戰場也瞬間進入白熱化!
十八位輝金高階蟲將,麵對超過四十名人類輝金階,在數量上處於劣勢。
但魔蟲族的個體戰力和質量上…碾壓了他們!
一隻蟲將化作灰色閃電,在狹窄的巷弄中穿梭,瞬間與三名試圖圍堵它的人類輝金階冒險者擦身而過!
刀光閃過,一名冒險者如同紙糊般破碎,咽喉噴血倒地。
另一名冒險者勉強格擋,卻被巨大的力量震飛,撞塌一麵土牆,第三名冒險者的攻擊落在了空處。
另一處,兩名大體型蟲將背靠背,硬頂著五名人類輝金騎士的圍攻!
骨錘揮舞,將刺來的騎槍砸彎,將劈來的長劍震飛!
一名騎士試圖繞後,卻被突然彈出的骨刺貫穿了大腿,慘叫著倒地。
一名人類輝金階法師在同伴掩護下,剛剛完成一個強力的範圍魔法吟唱,炙熱的火浪席捲半條街道。
然而,火焰中,一隻蟲將,它硬扛著火焰灼燒,甲殼上紋路閃爍抵消大部分傷害,瞬間貼近法師,骨刃刺穿了法師倉促撐起的魔法護盾和胸膛!
也有配合默契的人類小隊成功圍殺落單蟲將的例子。
四名皇家騎士組成小型戰陣,鬥氣連成一體,進退有序,硬生生將一隻蟲將困在中間,最終由一名潛伏在側的刺客冒險者抓住機會,一刀終結了其生命。
但總體而言,戰局對人類一方太劣勢了。
魔蟲族蟲將的單體實力太強,尤其是這清一色的高階精銳。
人類輝金階中,真正達到高階的並不多,多數是中階甚至初階。
依靠人數優勢和配合,勉強能維持僵持,但傷亡在迅速增加。
而那些尚未撤離的平民,成了最大的變數和犧牲品。
蟲將們有意無意地將戰鬥引向平民聚集區,利用人類的顧忌製造混亂和破綻。
而人類強者則投鼠忌器,很多範圍技能不敢使用,平民又會分散他們的精力和陣型。
慘叫聲,不僅僅是來自戰場,更多來自那些無處可逃的平民。
實事上…老國王不是傻子,在知道那個單獨闖進來的蟲將莫名其妙要跑進這個還算重要的城鎮搗亂…明明它不怕死還往外努力的跑了一段距離之後。
老國王就把注意力放在了這個鎮子上,雖然沒有什麼證據但他感覺這個鎮子中肯定藏著骨片。
所以他就安排了附近可以支援的全部輝金階都駐紮在了紡錘鎮。
甚至還調派了兩名不願意跑出王國去一起剿滅蟲巢的魔石階老古董暫時駐守在那裏。
甚至還進行了居民的轉移和從頭到尾的大搜尋像找到那個傳送骨片,不過最後還是沒找到畢竟城鎮環境還是太難去尋找那麼小的一個物件了。
居民的撤離也隻撤離了三分之二…畢竟在安全的環境下待久了總是有那些不願意相信安排和威脅的人存在。
最後那三分之一就是這種人了他們還固執的留在城鎮中不肯離開,至於老國王…
他也懶得理會這些人,自己的選擇代價需要自己承擔,同時以後他們付出的慘痛代價也可以成為其他人的負麵榜樣,挺好的。
但是…他沒有預料到此刻的這些平民…反而成為了進一步阻礙人類強者的存在。
然而,無論是蟲王,還是正在苦戰的人類強者,此刻都還不知道——降臨的四支隊伍中,有一支的命運,從踏入傳送陣的那一刻起,就已然註定。
…………………………………………
王都,中央大競技場。
這座足以容納數萬人的宏偉建築,平日是舉行盛大慶典、比武大賽、乃至某些公開審判的場所。
高聳的環形看台,以國王專屬包廂為頂點,如同花瓣般層層展開,氣派非凡。
但今日,大競技場卻瀰漫著一種與往日狂歡或肅穆截然不同的氣氛——肅殺。
看台上空無一人。所有的平民、貴族觀眾席,都空空蕩蕩。
隻有在最底層最靠近中央沙地戰場的區域,環形分佈著一圈特殊加固過的席位。
此刻,這些席位上,坐滿了人。
他們並非觀眾。
他們是王國的利刃與堅盾。
五十名全身披掛、連麵部都籠罩在麵甲之後的皇家騎士團精銳騎士,氣息凝練如一,肅然而坐。
他們的鎧甲在競技場穹頂魔法燈光的照耀下,反射著冰冷而統一的寒光,手中騎槍筆直矗立,如同鋼鐵森林。
清一色的輝金階!這是拱衛王都最核心、最忠誠、也最強大的武裝力量之一。
在騎士方陣的幾個關鍵節點,坐著三位強者。
一位身穿暗金色聖騎士鎧甲,胸前銘刻著太陽聖徽,白髮如雪,他是王國特封的守護騎士長,“聖輝”烏瑟爾,魔石階。
一位裹在寬大黑袍中,身形佝僂,臉上佈滿皺紋和老人斑,手中把玩著一顆不斷幻滅著星辰光影的水晶球。
他是王室供奉的大星象師,“觀星者”莫羅斯,同樣魔石階。
第三位,則是一位穿著華麗宮廷禮服、手持細長刺劍的中年紳士,他看起來更像一位貴族藝術家而非戰士。
但那雙看似慵懶的藍眼睛偶爾開闔間,卻流露出足以凍結靈魂的寒意。他是王室隱秘機關的負責人之一,“影舞者”杜蘭科,魔石階。
三位魔石階強者,五十名輝金階聖騎士,這陣容,足以發動一場對敵對小型種族的滅族戰爭。
而他們所有人,此刻的目光,都聚焦在競技場正中央,那片平坦的沙地上。
沙地上,空無一物。
隻有最中間有一個小小的骨片。
所有人的等待,並未持續太久。
競技場上空,無形的空間屏障微微波動了一下。
緊接著,沙地中央驟然亮起了幽藍色的光芒!
空間扭曲,光影幻滅。
二十道猙獰的魔蟲身影,由虛化實,出現在了魔法陣的正中央!
正是降臨的最後一支二十人蟲將小隊!
它們出現的瞬間,複眼立刻急速閃爍,掃視四周!
空曠的、被高大環形看台包圍的場地……看台上,那密密麻麻、散發著強大敵意和殺氣的鋼鐵身影……
以及那三道如同山嶽般矗立、帶來致命壓迫感的魔石階氣息……
哪怕是以冷酷高效著稱的魔蟲族,此刻也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和……難以置信?
這是什麼地方?!預定的坐標,難道不是某個偏僻的地方嗎?
怎麼會是一個明顯是人類建造的封閉式場地?
而且……這分明是早有準備徹頭徹尾的陷阱!
為首的指揮者蟲將,精神波動瞬間尖銳起來:“陷阱!最高階別!準備死戰!嘗試突圍——!”
它的指令尚未完全傳達下去——
“嗡——!!!”
低沉而恢弘的嗡鳴聲,響徹整個競技場!
並非來自任何人的吟唱,而是來自他們腳下,那覆蓋了整個中央區域的、早已準備就緒的複合魔法陣!
一層、兩層、三層……足足七層不同顏色、不同屬性的魔法光幕,如同倒扣的巨碗,從競技場邊緣升起,在空中合攏,將中央沙地區域連同二十隻蟲將,徹底封閉在內!
空間封鎖!能量隔絕!重力增強!元素惰化!虛弱詛咒!傷害加深!……
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不惜工本的超級複合禁錮法陣!其目的隻有一個——困住它們,削弱它們,然後……以最小的代價,殲滅它們!
三位魔石階也同時釋放氣息進一步壓製了魔蟲們的實力。
幾乎在魔法陣啟用的同一時間,看台上,五十名輝金聖騎士齊刷刷站起!
動作整齊劃一,如同一個人!麵甲下,冰冷的視線鎖定下方被困的蟲群。
他們沒有吶喊,沒有衝鋒,隻是同時將手中的騎槍,對準了下方!
能量如同洪流般從他們身上爆發,通過特殊的戰陣共鳴,連成一片璀璨奪目的金色光潮!
光潮在五十柄騎槍的引導下,匯聚、壓縮——
“聖裁之矛,齊射!”為首的騎士隊長,冰冷的聲音透過麵甲傳出。
“轟——!!!”
五十道凝練到極致、蘊含著神聖破邪屬性的金色能量長矛,如同五十顆撕裂蒼穹的流星,拖曳著長長的光尾,帶著毀滅一切的威勢,朝著下方被魔法陣和魔石威壓削弱、禁錮的二十隻蟲將,攢射而下!
覆蓋了它們所有可能閃避的空間!
這根本不是戰鬥,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高效的……處刑!
蟲將們發出憤怒而絕望的嘶鳴,拚命催動力量,試圖抵禦或閃避。
但在多重削弱魔法陣的影響下,它們的動作慢了,力量被壓製,甲殼的防禦力下降。
而那一根根“聖裁之矛”,每一根的威力,都足以對全盛狀態的輝金低階魔蟲造成致命威脅!
“噗噗噗噗——!!!”
密集的、利器貫穿硬物的聲音響起…
伴隨著的是甲殼碎裂聲、綠色蟲血噴濺聲、以及蟲將們臨死前短促的哀鳴!
第一輪齊射過後,沙地上還能站立的蟲將,隻剩下不到十隻,且個個帶傷,甲殼破碎,綠色血液汩汩流淌。
那足以抵擋人類輝金階攻擊的堅韌甲殼,在經過法陣削弱和戰陣疊加增幅的集火麵前,顯得如此脆弱。
“第二輪。”騎士隊長的聲音毫無波瀾。
倖存的蟲將它們試圖朝魔法陣光幕發起攻擊,試圖自爆,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但看台上的三位魔石階強者,甚至沒有出手。
“聖裁之矛”再次凝聚。
“轟——!!!”
金色的死亡流星雨,第二次降臨。
當光芒散去,沙地上,隻剩支離破碎的甲殼與綠色血液將沙地浸染得一片狼藉的蟲將殘骸。
偶爾有殘肢還在微微抽搐,但生命氣息已然徹底熄滅。
從傳送完成,到全軍覆沒,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
二十名輝金階蟲將,連像樣的抵抗都沒能組織起來,就在這精心佈置的絕殺陷阱中,化為烏有。
競技場內,一片死寂。
隻有魔法陣光幕緩緩黯淡、消失時發出的細微嗡鳴。
五十名聖騎士沉默收槍,重新坐下,如同從未動過。
三位魔石階強者,表情也未有太大變化,彷彿隻是看了一場無趣的表演。
直到這時,國王專屬包廂那麵單向透明的玻璃幕牆後,才傳來一個平靜而蒼老,卻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
“清理乾淨。能量殘留分析報告,一小時後送到我桌上。”
“是,陛下。”場中眾人,包括三位魔石階,同時躬身領命。
玻璃幕牆後,王座之上,身著全副鎧甲的老國王埃德蒙四世,緩緩將棋子按在麵前的小型沙盤某處。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競技場的穹頂,投向了東南方向,那個此刻正陷入苦戰與血腥的紡錘鎮。
他的佈局,成功吞下了20個輝金的力量。
但紡錘鎮,情況似乎有些超出預期。
與此同時,他周身那刻意收斂的氣息,微微泄露出一絲——那是同樣屬於魔石階的磅礴力量。
隻是,這力量被他慈祥老者般的外表完美掩蓋,不為外人所知。
整個競技場,不止三位魔石階。
老國王本人,便是這王都最深處,最令人意想不到的,第四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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