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第四防區結合部,位於藍藤要塞主堡東北方向約兩裡處。
這裏並非一馬平川,而是由數道起伏的丘陵,一片稀疏的灰木林,以及一條早已乾涸的古老河床共同構成的複雜地形。
人類依託地勢,修建了數道矮牆、壕溝和簡易的木石哨塔,構成了一道蜿蜒的、並非完全連貫的野外防線。
當尼瓦爾、董一濤帶領著三支小隊,跟隨輝金階指揮官霍斯和雷克特抵達這片代號“狼脊”的防區時,看到的是一片近乎崩潰的景象。
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糞便和野獸特有的腥臊氣。
矮牆多處坍塌,壕溝被屍體和泥土半填,原本駐守於此的一支百人步兵隊和兩支標準冒險者小隊已經減員近半,殘存者背靠背收縮在幾處尚算完整的工事後,苦苦支撐。
他們麵對的,是如同潮水般從灰木林和河床方向湧來數不清的瘋狂獸群!
岩甲疣豬低著頭,用覆著岩石般厚皮的腦袋瘋狂衝撞著矮牆。
腐毒豺狼三五成群,利用速度從缺口處撲入,撕咬著士兵的小腿。
剃刀野豬橫衝直撞,背脊上如同鍘刀般的骨刺每一次甩動都能帶起一片血雨。
更遠處,甚至能看到幾頭體型龐大的刺尾獅在獸群中若隱若現,發出威懾性的咆哮。
防線搖搖欲墜,低階的士兵們的呼喊聲帶著絕望,刀劍砍在岩甲疣豬身上迸出火星,往往需要數人合力才能放倒一頭。
魔法光芒零星閃爍,但很快就被更多的獸影淹沒。
“媽的,來晚了!”霍斯,手持一柄駭人戰錘見狀怒吼一聲,“雷克特,你去左翼,穩住那個缺口!我帶這群小子去右翼,把衝進來的畜生清出去!”
“好!”雷克特是個精瘦的漢子,武器是兩把閃爍著寒光的彎刀,他應了一聲,身影如風,帶著一股淩厲的氣勢撲向左翼一處被數頭剃刀野豬衝破的缺口,刀光閃過,血花四濺。
“你們!跟我來!”霍斯戰錘一指右翼一片矮牆坍塌、正有數十隻腐毒豺狼和幾頭岩甲疣豬湧入的區域,“別他媽愣著!殺光它們!把防線奪回來!”
不需要更多命令。戰爭的本能瞬間點燃。
“狂躁灰熊!跟我上!碾碎它們!”尼瓦爾低吼一聲,身影率先竄出。
他沒有直接衝進最密集的獸群,而是如同一道陰影,沿著防線的邊緣疾掠,手中兩把淬毒的匕首如同毒蛇的信子,每一次閃爍,都精準地抹過一隻腐毒豺狼的喉嚨或眼睛,一擊即退,絕不停留。
他的主要目標是清理那些從側麵騷擾、製造混亂的小型目標。
安德烈則是頂著盾憑著一股子蠻力直接沖開了正麵的一個缺口。
看到安德烈的戰果…瓦西裡狂笑著喊著:“為了伏特加!”,雙目微微泛紅,狂暴衝鋒發動,整個人如同人形坦克,轟然撞入一頭正低頭刨地的岩甲疣豬側腹。
巨大的衝擊力讓噸位不小的疣豬也一個趔趄,不等它反應,瓦西裏手中的戰斧已經帶著旋風斬的呼嘯,狠狠劈在它相對脆弱的脖頸連線處,甲殼碎裂,鮮血狂噴。
謝爾蓋緊隨瓦西裡側翼,雙刀舞成一片銀光,疾風連斬配合弱點洞察,專門攻擊被瓦西裡吸引注意力的野獸的關節等薄弱處,補刀效率極高。
伊萬則沉穩地跟在稍後,鋼鐵之軀讓他無視那些腐毒豺狼的撲咬抓撓,手中重劍每一次揮動都勢大力沉,將試圖繞過前排的野獸狠狠砸回去,構築起一道移動的鋼鐵壁壘。
“開擺的!別讓毛子把風頭全強完了!A上去!”董一濤怪叫一聲,飄在天上手中法杖高舉。
他沒有立刻使用耗能巨大的範圍魔法,而是快速吟唱,數枚灼熱的火球、冰錐、風刃精準地飛出。
魔法砸向獸群中那些體型較大威脅更高的目標,尤其是有噴吐毒霧或酸液有遠端攻擊能力的個體,進行遠端壓製和打斷。
譚穗興的身影已經模糊,綜合敏捷提升開啟後,他化作一道在場中瘋狂折返的虛影。
他的細劍並不追求一擊必殺,而是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在野獸的身上留下無數道深淺不一的傷口——劃破眼瞼,刺入鼻孔,切斷腳筋。
他的攻擊不致命,卻極盡陰損刁鑽,極大地乾擾和遲滯了野獸的行動,讓它們痛嚎連連,死亡似乎已經沒有必要因為隻要被譚穗興經過的生物已經基本都失去了戰鬥力。
劉佳奇深吸一口氣,舉起了盾牌。他沒有立刻開口使用嘲諷,而是穩步向前,用盾牌紮實的格擋和撞擊,配合身後韓彬不時射來的電弧,穩穩地頂住了正麵三頭岩甲疣豬的輪番衝撞。
他的腳步如同生根,即便被撞得盾牌悶響身體後滑,也絕不後退半步,為身後的隊友牢牢守住了一片輸出空間。
劉棟銘遊走在戰陣邊緣,他的戰鬥方式最為多樣。
時而用短弩點射試圖攀爬矮牆的野獸,時而切換成短刀,配合譚穗興清理漏網之魚,偶爾還能掏出一把粉末撒出去,引起小範圍的咳嗽和混亂。
他的普適性讓他像個萬能補丁,哪裏需要就往哪裏貼。
而陳靖南……
他依舊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慢吞吞地跟在劉棟銘和董一濤身後,手裏甚至沒拿武器。
但當有野獸突破攔截,嘶吼著撲向正在施法的董一濤或專註於指揮的慕容瀾雪時,他就會抬起眼皮,懶洋洋地伸出手指,對著那野獸輕輕一點。
沒有炫目的光芒,沒有震耳的聲響。
那隻正淩空撲起的腐毒豺狼,突然發出一聲怪異的嗚咽,撲擊的動作在半空中詭異扭曲,像是後腿肌肉瞬間痙攣,失去平衡一頭栽倒在地,後腿不斷抽搐。
一隻從側麵偷襲劉棟銘的剃刀野豬,眼看骨刺就要紮中目標,卻猛地停了下來,龐大的身軀僵在原地,嘴裏不受控製地流出口水,眼神渙散。
一頭仗著皮糙肉厚硬頂著零星攻擊衝來的岩甲疣豬,衝到半路突然四肢不協調地亂絆,自己把自己摔了個跟頭。
陳靖南的技能效果詭異,彷彿直接作用於生命最本能的生理係統。
中招的野獸無不動作變形,痛苦不堪,戰鬥力驟降,輕易就被補刀解決。
他的出手頻率不高,但每一次都恰到好處,化解危機於無形。
他甚至還抽空,對著遠處一頭正在指揮小型獸群、疑似頭目的嘶叫豺狼首領,隔空點了一下。
那豺狼首領正仰頭長嚎,聲音戛然而止,轉而變成劇烈到彷彿要把肺咳出來的嗆咳,咳得眼淚直流,再也無法有效指揮。
“幹得漂亮,靖南!”董一濤抽空贊了一句。
“累……”陳靖南有氣無力地回了一個字,又往嘴裏塞了塊糖。
與此同時,藍藤要塞的新星小隊,在隊長慕容瀾雪的指揮下,展現出了堪稱教科書般的戰術配合與攻堅能力…要知道他們此刻麵對的是一頭能量水平達到輝金標準的疣豬。
慕容瀾雪本人並未直接參與高強度搏殺,她站在一處稍高的土坡上,目光冷靜地掃視著整個右翼戰場。
她的聲音通過自己的能力清晰傳到每個隊員耳中,語速平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賈麗,三點鐘方向,疣豬要衝鋒了,準備不動壁壘。”
“韓彬,持續雷電騷擾右側疣豬口鼻,為張丞創造機會。”
徐賈麗沉聲應和,巨大的盾牌轟然頓地,技能發動,一層沉穩的土黃色光輝以她為中心擴散,將她周身數米籠罩。
那衝來的岩甲疣豬狠狠撞在光暈上,發出沉悶巨響,光暈劇烈晃動但並未破碎,徐賈麗雙腳陷入泥土半尺,臉色漲紅,卻硬生生扛住了這波衝擊。
就在沖勢被阻疣豬身形微滯的剎那…伴隨著慕容瀾雪的一句停下,疣豬的動作停滯住了。
韓彬的法杖立刻指向疣豬,一道纖細但持續的電弧跳躍著,精準地打在它潮濕的口鼻部位,引得它痛苦地甩頭閉眼。
張丞的身影從側麵切入,他手上戴著的金屬拳套前端,彈出了一截螺旋紋路的漆黑尖錐——“破罡錐”。
他沒有絲毫猶豫,拳頭裹挾著崩拳的剛猛勁力,精準無比地刺向疣豬左前那處被慕容瀾雪指出的甲殼裂痕!
“噗嗤!”破罡錐輕易貫入裂痕,直沒至柄!張丞手臂肌肉賁起,怒吼一聲,螺旋勁力爆發!
“哢嚓!”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響起,疣豬厚重的岩甲在那個點上竟然被鑽開了一個窟窿,血液飆射而出。
疣豬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嚎,左前腿瞬間失去力量,跪倒在地。
“李衡!”慕容瀾雪的聲音適時響起。
早已準備好的李衡,手臂一揮,一個裝著暗綠色液體的水晶瓶劃出拋物線,精準地投入了張丞剛剛破開的甲殼窟窿裡。
“嗤——!”劇烈的白煙伴隨著可怕的腐蝕聲響起,蝕甲藥劑順著傷口瘋狂侵蝕內部血肉和甲殼連線處,那慘嚎聲更加淒厲。
“韓彬,最大威力雷擊,傷口!”慕容瀾雪下令。
韓彬早已完成吟唱,法杖頂端的雷光凝聚到極致,隨著他一聲低喝,一道耀眼的雷蛇咆哮而出,不偏不倚,轟入那冒著白煙的傷口!
“轟!!”
雷光在內部爆發,混合著蝕甲藥劑的破壞力,那頭岩甲疣豬的半個肩膀連同腦袋猛地炸開,血肉橫飛,龐大的身軀抽搐著倒下。
整個配合行雲流水,從防禦、破點、輔助到致命一擊,環環相扣,效率高得驚人。展現了這支新星小隊在麵對高防禦目標時,卓越的戰術執行力和越級擊殺能力。
在三支小隊生力軍加入,特別是開擺小隊詭異的控製、狂躁灰熊的正麵碾壓以及新星小隊的精準攻堅下,右翼湧入的獸群很快被遏製。
殘存的士兵壓力大減,士氣重振,開始配合著反擊,將矮牆缺口附近的野獸逐一斬殺。
霍斯揮舞著戰錘,一錘將最後一隻刺尾獅的腦袋砸得凹陷下去,環顧四周,右翼的危機已然解除。
他看向那三支配合默契、戰力出眾的小隊,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隨即吼道:“幹得不賴!但別放鬆!重新組織防線!修補缺口!快!”
不需要他多說,尼瓦爾和董一濤已經開始指揮隊友協助士兵搬運石塊、木材堵塞缺口,慕容瀾雪則安排李衡為受傷的士兵進行緊急治療。
然而,安穩並未持續太久。
地麵再次傳來不尋常的震動,比之前獸群奔騰更加沉重。
灰木林深處,傳來令人心悸的低吼。
“大傢夥來了!”雷克特的聲音從左翼傳來,他剛剛斬殺了一頭剃刀野豬頭領,身上沾滿血跡,眼神銳利地看向樹林。
隻見三頭龐然大物,緩緩從灰木林中走出。
它們的體型遠超岩甲疣豬,身高接近四米,外形類似巨熊,但全身覆蓋著魔蟲給它們配備的護甲,關節處生長著尖銳的石刺,碩大的熊掌每一次落地都引起地麵微顫。
它們的眼睛充滿了存粹的暴戾和毀滅欲。
“石甲暴熊……還是三頭!”一名老兵倒吸一口涼氣。
“媽的,難怪這群畜生突然這麼瘋狂,後麵跟著這種硬茬子。”
霍斯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緊了緊手中的戰錘,“雷克特,一人一頭?剩下的交給這些小崽子?”
雷克特舔了舔嘴唇:“行啊,看看誰先搞定。不過小心點,這玩意兒力氣大得很,捱上一下可不好受。”
兩頭輝金階的戰士主動迎上了其中兩頭石甲暴熊,戰錘與彎刀同厚重的石甲碰撞,爆發出雷鳴般的巨響和四濺的火星,一時間纏鬥在一起,氣浪翻滾。
而第三頭石甲暴熊,則邁著沉重的步伐,轟隆隆地朝著剛剛穩住陣腳的防線走來。
它無視了腳下逃竄的小型野獸,渾濁的眼睛死死盯住了人群最密集、也是剛才表現最搶眼的三支小隊方向。
“狂躁灰熊,散開!圍住它!謝爾蓋瓦西裡,注意它的關節和眼睛!伊萬,隨時準備援護!”尼瓦爾下令。
“開擺的!譚穗興,騷擾它下盤!劉佳奇,注意幫徐賈麗分攤壓力!棟銘,遊走支援!靖南……”董一濤看向陳靖南。
陳靖南嘆了口氣,站直了些,目光鎖定了那頭越來越近的龐然大物:“知道了……真麻煩。”
石甲暴熊進入三十米範圍,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腥風撲麵。
它猛地人立而起,然後兩隻覆蓋著厚重石甲、如同攻城錘般的巨掌,一左一右,朝著頂在最前麵的徐賈麗和劉佳奇狠狠拍下!勢若萬鈞!
“不動壁壘!”徐賈麗怒吼,盾牌再次頓地,光輝綻放。
劉佳奇也瞬間發動【嘲諷】,吸引部分注意,同時將盾牌斜舉,準備卸力。
“轟!轟!”
兩聲幾乎不分先後的巨響。徐賈麗周身的光輝劇烈閃爍,她悶哼一聲,嘴角溢血,雙腳深深陷入地麵,但盾牌和技能勉強扛住了這恐怖的一擊。
劉佳奇則被拍得連人帶盾被拍飛出去數米,顯然不好受。
就在暴熊雙掌拍下的瞬間!
“停下!!!”慕容瀾雪清喝。
同時早已蓄勢待發的張丞,如同離弦之箭,從側麵矮身疾沖,目標直指暴熊支撐身體的那條後腿膝關節。
韓彬的雷電也適時劈落,不是追求傷害,而是瞄準它的眼睛前方,迫使它下意識閉眼偏頭。
張丞的“破罡錐”帶著崩拳的全部勁力,狠狠刺入!
“噗!”錐尖沒入,但阻力巨大,隻刺入不到兩寸就被緻密的肌肉卡住,遠不如之前對付疣豬順利。
“吼!”暴熊吃痛,猛地收回拍擊的巨掌,就想掄向身側的張丞還好被他險險避過。
譚穗興的身影早已出現在暴熊另一側,專門挑刺暴熊相對柔軟一些的腳踝、趾縫,雖然造不成重傷,但極度的刺痛和乾擾讓它更加暴躁。
陳靖南看到戰況的糾纏皺著眉頭,對著暴熊連續虛點了好幾下。
肌肉僵硬!
平衡感失調!
神經痛!
暴熊動作突然一滯,揮掌的速度明顯慢了一拍,龐大的身軀也搖晃了一下,彷彿突然無法精確控製自己的力量和平衡。
尼瓦爾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暴熊視線死角,匕首狠狠紮向它微微張開的大腿內側!
瓦西裡則咆哮著,戰斧帶著旋風斬全力劈砍在暴熊那條被張丞刺傷的後腿關節上!
謝爾蓋雙刀連閃,攻擊另一條腿的相似位置。
安德烈則扛著盾牌,狠狠撞在暴熊的腰側,進一步破壞其平衡。
“韓彬!最大雷擊!嘴裏!”慕容瀾雪發出最後指令。
韓彬法杖頂端雷光再聚,這一次的雷蛇更加粗大耀眼,嘶吼著射向暴熊因尼瓦爾攻擊而痛苦閉合張開的巨口!
“吼——!!!”
雷光在相對脆弱的口腔內部爆開,混合著多處關節受傷、肌肉神經被乾擾的多重打擊,這頭龐然大物終於發出了瀕死的慘嚎,轟然側倒在地直接被電昏了過去。
“漂亮!”霍斯一錘砸碎了自己對手的腦袋,抽空看來,忍不住喝彩。
雷克特也解決了另一頭,彎刀上滴著血。
防線上的士兵們更是爆發出劫後餘生的歡呼。這三支小隊的表現,太提振士氣了!
戰鬥並未結束,仍有零星的野獸湧來,但壓力已經大減。
三支小隊稍作喘息,便再次投入到鞏固防線、清理殘敵的工作中。
董一濤剛剛完成一次覆蓋前方三十米區域的烈焰風暴,將一群聚集的腐毒豺狼燒成焦炭,精神力消耗頗大。
他喘著氣,退到相對安全的矮牆後,走到正在打哈欠的陳靖南旁邊,一屁股坐下。
“呼……爽了!好久沒這麼痛快地砸魔法了!”董一濤掏出肯特給的精神力回復藥劑,咕咚咕咚灌下半瓶,蒼白的臉色稍微好轉。
陳靖南瞥了他一眼,懶洋洋道:“又累又危險,哪裏爽了?不如回去睡覺。”
“你懂什麼!這種掌控元素、橫掃千軍的感覺,多棒!和打割草遊戲那樣經驗誇誇的長。”董一濤嘿嘿笑著,用胳膊肘捅了捅陳靖南,
“不過說真的,剛纔多虧了你,那大傢夥最後關頭動作都變形了。你的招式,太陰險了,我喜歡!”
“我感覺陰險的我可以給你也試試看招數的實際體感。”陳靖南死魚眼的看著他。
“算了算了…放過我吧,我隻是個脆皮法師你要試技能拿譚穗興試去。”董一濤調侃道,又喝了一口藥劑,“行了,我冥想恢復一下,棟銘,幫我看著點。”
“知道了~知道了。”劉棟銘一副不耐煩的樣子提著短刀走過來,守在兩人旁邊。
劉佳奇和譚穗興在不遠處警戒,韓彬也在慕容瀾雪的示意下開始冥想恢復。
董一濤閉上眼睛,進入淺層冥想。藥劑的力量混合著他自身的恢復力,快速補充著消耗的精神力。
戰場上的喧囂似乎稍稍遠離,但喊殺聲、兵刃聲依舊清晰。
大約過了幾十分鐘,董一濤感覺精神力恢復了六七成,足夠再支撐幾輪高強度施法。
他長舒一口氣,睜開眼睛,活動了一下脖子。
站起身,他看向防線前方。
獸潮的攻勢似乎減弱了。
視野內,野獸魔獸正被士兵和其他冒險者小隊有條不紊地清理。
遠方灰木林方向,也不再傳來大規模的奔騰聲。
“看來這波頂過去了。”董一濤拍拍屁股上的土,對劉棟銘說,“走,棟銘,回去幫忙收個尾,順便看看尼瓦爾他們那邊怎麼樣。”
“嗯。”劉棟銘點點頭,收起短刀。
兩人轉身,邁開腳步,朝著防線前方,尼瓦爾和慕容瀾雪小隊所在的核心區域走去。
剛走出不到兩步。
“啊——!!!”
一聲屬於陳靖南的慘叫,毫無徵兆地從他們身後傳來!
董一濤和劉棟銘渾身汗毛倒豎,心臟幾乎停跳!他們猛地、以最快的速度扭過頭!
瞳孔在瞬間縮成了針尖!
隻見在他們剛剛離開不到五米的地方,陳靖南原本坐著的位置旁,一道高大、猙獰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
那是一隻魔蟲!但絕非之前見過的任何白銀階戰兵!
而此刻,它手握著的武器,正以一個橫斬的姿態,停留在陳靖南的身前!
陳靖南臉色慘白如紙,因劇痛而扭曲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愕。
他的左手……自肘關節以下,已經齊刷刷斷落,斷口處鮮血如同噴泉般狂湧!
而那柄骨刀的刀刃,在斬斷他的手臂後,餘勢未衰,狠狠劈砍在了他胸側。
“哢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響起。
肯特為其強化過那足以抵擋尋常輝金初階攻擊的強化胸甲,竟被這一刀劈得深深凹陷,表麵光芒急速黯淡,數道裂紋蔓延開來!
刀刃卡在了變形的甲冑之中,未能將陳靖南整個人劈開,但巨大的衝擊力已經把他劈飛,口中噴出鮮血。
董一濤的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那斷裂的手臂以及那隻毫無情感的輝金階蟲將!
它是什麼時候來的?怎麼做到的?為什麼沒人發現?!
“陳靖南——!!!”董一濤發出撕心裂肺的咆哮,目眥欲裂,幾乎是下意識的一顆他能夠最快施法的火球就甩了出去。
而那隻蟲將連躲閃都沒有去做,火球完美的命中了它的胸口但隻是留下了淺淺的焦黑印子罷了。
它複眼轉動,冰冷的目光,已經鎖定了距離最近的董一濤和劉棟銘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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