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搜尋一共進行了兩天了…在幾乎一寸寸把那隻輝金蟲將可能走過的路徑搜尋過後…
骨片還是有找到一部分的。
而這種牽扯到紋路的東西…不可避免的會聯絡上肯特。
骨片被送到肯特麵前時,被裝在特製的鉛盒中。
鉛盒外又罩了一層秘銀外殼——這是王國法師團連夜趕製的臨時收容裝置,用於隔絕一切可能的能量波動與遠端觸發。
兩名輝金階的皇家法師親自押送,他們的表情比鉛盒還要沉重。
“肯特先生,”其中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開口道,聲音嚴肅,“盒中之物,想必伯爵大人已經向你說明。這是王國目前發現的三枚坐標之一。”
另一位稍顯年輕的輝金法師補充道:“王都的命令是,在不破壞其結構完整性的前提下,盡一切可能解析其上的紋路與運作原理。
陛下承諾,若你能破解其中奧秘,哪怕隻是部分,都將授予你貴族頭銜——雖然是非世襲的榮譽頭銜,但在王都享有相應的禮遇和一處房產。”
肯特的目光始終落在那個鉛盒上。
貴族頭銜?王都房產?
這些在旁人眼中或許價值連城的賞賜,此刻在他心中的分量,遠不及鉛盒內那可能蘊藏著空間奧秘的紋路。
傳送。
這個在當今魔法體係中幾乎被視為“失傳神技”的領域。
即使是坐鎮要塞的伊蘭德爾**師都沒有接觸過,更不用說這種固化在物品上、能實現定點群體傳送的技術。
“我明白了。”肯特的聲音平穩,但熟悉他的人…比如站在他身後一起被叫過來的蘇文就能聽出那平靜語調下壓抑的興奮,“我會儘力。”
兩位法師對視一眼,老法師鄭重地將鉛盒放在肯特工作枱上一個預先畫好的隔絕法陣中央。
“務必小心。雖然我們初步檢測認為它處於休眠狀態,但任何不當的能量刺激都可能觸發未知反應。”
老法師最後叮囑道,“有任何進展或需要,隨時通過伯爵聯絡法師塔。我們會留兩個人在工坊外值守。”
肯特點頭,目送兩位法師退出工坊。
門被輕輕關上。
工坊內隻剩下肯特、蘇文,以及工作枱上那個不起眼的盒子。
“肯特,”蘇文輕聲開口,帶著擔憂,“這東西……很危險吧?萬一我們研究的時候魔蟲傳送到我們臉上了怎麼辦?”
“危險不會那麼大了,他們法師幫我設定的這個隔絕法陣可以隔絕幾乎所有魔法和元素的傳遞,現在的它應該就像一個失去訊號的手機,魔蟲那邊打不通電話的”
他沒有立刻開啟盒子,而是先啟用了工作枱周圍佈置的多重檢測法陣。
這些都是那些法師這幾天臨時趕製的,是一下和王都那邊研究中心差不多效果的法陣,不過當然沒有王都那邊那麼全麵和好。
然後,他才小心翼翼地開啟鉛盒的鎖扣。
盒內,靜靜躺著一枚骨質薄片。
它的表麵並非光滑,而是佈滿了極其複雜的天然紋路。
而在這些天然紋理之上,覆蓋著另一層紋路。
這纔是關鍵。
肯特屏住呼吸,將骨片輕輕取出,放在工作枱中央特製的觀測水晶台下。
水晶台下的光源被調節到最柔和的光,肯特俯身,雙眼通過水晶台的放大鏡組,凝視著骨片表麵。
第一眼,他的心跳就漏了一拍。
“這是……”
紋路。
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相互巢狀交織的紋路。
與他所研究過的任何古代紋路、魔蟲材料紋路、乃至生物紋路都有所不同。
這些紋路……雖然看得出基底還是遺跡紋路的樣子,但…他們組合的形式…像是法陣一樣。
是的…法陣!
紋路的線條極細,細到在放大鏡下依然有種模糊感。
更關鍵的是,這些紋路並非靜止的。
在肯特集中精神通過思維加速技能將感知提升到極限時,他能“看”到——不,是感知到——那些紋路法陣中有魔法的能量在以某種難以理解的規律緩緩流淌。
“蘇文,”肯特頭也不回地低聲道,“幫我記錄,一下等下我和你說的細節然後,麻煩你也用魔法的方麵幫我感應和補充一下細節。”
蘇文早已準備好紙筆。
長時間配合下她熟練的將肯特的話一字不差地記下,同時自己也微微閉眼,發動魔力感知,嘗試感受骨片上那玄奧的能量流動。
“能量流動是迴圈的,”蘇文補充道,眉頭微蹙,“但迴圈的節點……好像不在我們這個空間層麵。我感知不到起點和終點。”
“空間摺疊……”肯特喃喃道,眼中光芒更盛。
他嘗試用自己的鑒定技能去解析。
“未知的空間傳送坐標骨片”
“材質:經過空間屬性生物骨骼基底,外部印有複合空間紋路體係”
資訊有限,但證實了他的猜測。
肯特那起符筆,嘗試臨摹。
他先取出了一塊灰紋板邊角料這是研究魔蟲紋路時剩下的。
他打算先在這上麵,嘗試繪製自己從骨片上看到的最表層似乎相對簡單的部分。
筆尖落下。
精神力順著符筆緩緩注入。
第一筆。
紋路線條剛剛在灰紋板上浮現出淺淺的痕跡,肯特就感覺手中的符筆猛地一震!
“哢嚓!”
符筆筆尖處的暗紋金,竟然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而灰紋板上的紋路痕跡,在完成的瞬間,就像被無形的橡皮擦抹過一樣,迅速淡化、消失,連一點能量殘留都沒有留下。
失敗了。
而且失敗得如此徹底。
肯特的眉頭緊緊皺起。
不是繪製技巧的問題。
他的手法絕對精準,精神力輸出穩定。
是“載體”的問題嗎……emmmm…
灰紋板雖然是不錯的紋路導能材料,但它的本質依舊是無屬性的材料,而骨片上的紋路,似乎要求載體必須具有某種空間屬性或至少是高度空間親和。
“需要空間屬性的材料……或者,至少是能穩定承載空間能量的介質。”肯特放下破損的符筆,揉了揉眉心。
看來到時候要找藍藤花伯爵問問有沒有這方麵的材料了。
不過現在先讓他好好試試這個世界高階研究工具…額法陣的效果…嘿嘿嘿。
工作枱上,各種儀器被搬出,配合著新佈置的法陣,叮噹作響。
工坊的燈光亮了一整夜。
距離藍藤要塞西北約兩百裡的某處荒蕪丘陵。
這裏怪石嶙峋,植被稀疏,隻有一些低矮耐旱的灌木和苔藠點綴在岩石縫隙間。
一支由二十人組成的搜查隊正分散在這片區域。
隊伍中有五名白銀階的冒險者,十名精銳士兵,三名擅長偵測和地脈感知的法師,以及兩名來自王國皇家騎士團的輝金階騎士作為領隊和保險。
他們已在這裏搜查了整整兩天。
依據從紡錘城方向追蹤蟲將最後活動軌跡的分析,以及沿途一些極其隱晦的能量殘留線索,參謀部將這片區域列為“高度疑似坐標埋藏點”之一。
“第七區,掃描完成。”一名法師放下手中的探測水晶,聲音帶著疲憊,
“未發現明顯異常能量源。無人工挖掘或掩埋痕跡。”
“繼續,擴大掃描範圍,深度增加到三十米。”領隊的輝金騎士沉聲道,他叫羅蘭德,是皇家騎士團第五大隊的副隊長,以沉穩和細緻著稱。
另一名騎士則站在一處較高的岩石上,銳利的目光掃視著四周。他叫凱,更年輕,性格也更急躁一些。
“羅蘭德前輩,我們已經把這鬼地方翻了三遍了。”凱有些不耐煩地低聲道,“連隻像樣的魔獸都沒有。那隻蟲子真的會把那麼重要的東西埋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越是看似不起眼的地方,越可能被忽略。”羅蘭德平靜地回答,目光依舊在隊員們身上移動,
“魔蟲族不傻。它們選擇這裏,或許正是看中了它的荒涼和不起眼。繼續找,不要放過任何細微的異常。”
隊員們再次散開,各司其職。
法師們繼續催動探測法陣,精神力如同細膩的梳子,一遍遍梳理著腳下的土地和岩石。
士兵們用特製的探針,插入鬆軟的土質區域,或敲擊岩石,傾聽回聲。
冒險者們則憑藉豐富的野外經驗,檢查著每一個可能藏匿物品的石縫、洞穴、甚至灌木根部。
時間一點點過去。
正午的陽光毒辣,即使已是初春,在這片缺乏遮蔽的丘陵地帶,依舊曬得人口乾舌燥。
一名年輕的士兵擦了把汗,走到一塊半人高的岩石旁,想靠在上麵稍作休息。
他的手無意中扶在一堆亂石堆岩石側麵一個略微凹陷的地方。
觸感……似乎有點不對?
不是岩石應有的堅硬冰涼,而是帶著一絲極其微弱不同於周圍環境的“彈性”?
士兵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用力按了按。
“哢嚓。”
一聲極其輕微的碎裂聲。
士兵嚇得猛地縮回手,隻見他剛才按壓的地方,岩石表麵竟然出現了幾道細微的、蛛網般的裂紋!
而裂紋下方,露出的不是岩石的斷麵,而是某種膠質固化後的物質!
“長、長官!”士兵急忙喊道,“這裏有發現!”
羅蘭德瞬間出現在他身旁。
羅蘭德蹲下身,仔細檢視那處碎裂。
“偽裝層。”他低聲道,用手指輕輕剝開那些“岩石”碎片——它們很薄,質地脆硬,但內層與真正的岩石斷麵截然不同,更像是某種快速凝固的礦物混合膠體。
偽裝層之下,是一個被刻意挖掘出、然後用這種膠質填充封堵的小型豎直孔洞。
孔洞直徑約十厘米,深不見底。
“找到了!”一名法師激動地低呼。
羅蘭德臉上也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凝重:“小心挖掘。警戒四周。其他人,擴大警戒範圍!”
兩名士兵拿出特製的小型工具,開始小心翼翼地清理孔洞周圍的填充物。
半小時後,一個骨片被放入一個更外層的隔絕箱中。
這就是第四枚被發現的骨片了。
“幹得好,羅蘭德騎士。”指揮部傳來回應,“按預定計劃,由你親自押送物品返回第三號臨時研究所。
凱騎士接替指揮,繼續搜查該區域,確認是否有遺漏或陷阱。”
“明白。”
羅蘭德帶著那個隔絕箱,在兩名白銀冒險者的護送下,迅速離開了搜查區域。
凱目送他們離開,然後轉身,看著眼前這片看似平靜的荒蕪。
“第四枚了……”他喃喃道…“能全部找到嗎?
他抬起頭,望向遠方的天際線。
蟲巢大廳中央,是一個巨大骨骼上麵澆築金屬而成的圓形平台。
平台周圍,站著七道高大的身影。
蟲王。
魔蟲族當前已知的最高統治者,七位魔石階的存在。
在七位蟲王稍下方的位置,環繞平台站立著超過百位蟲將——祂們是魔蟲族的中堅指揮層,清一色的輝金階,其中不乏輝金中階甚至高階的強者。
更外圍,還有一些體型稍小、但氣息更加精悍的特殊魔蟲,似乎是負責記錄和傳遞資訊的。
會議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
“那麼,接下來。”一位蟲王開口“根據學者從人類俘虜處獲取的最新情報整合。”
“人類王國明麵登記並可調動的魔石階強者,數量為十三位。”學者的精神波動平穩而高效,
“其中常駐王都附近四人,邊境三大要塞各一人,其餘分散在重要城市或作為機動力量。這是公開資訊,實際數量可能略多,但我們估計不會超過二十。”
“我方,王階七位,將階現有二百四十七位,其中可投入正麵戰場的精銳將階一百八十九位。”甲殼厚重的蟲王補充道,“數量上,我們處於劣勢。但個體戰力上……我們的戰士,一個可以擊敗至少兩到三個同階人類。”
“所以,戰略不變。”複眼明亮的蟲王做出總結,“正麵施壓,吸引並牽製人類高階戰力。同時,等待啟動寂靜降臨。”
“時間。”另一位一直沉默的蟲王言簡意賅地問。
“四天後。”複眼明亮的蟲王複眼中幽光閃爍,“我們需要時間,讓剩餘所有的驅使獸群完成最後集結,並讓戰士們調整到最佳狀態。
同時,這也給人類一點時間,讓他們將更多注意力放在我們逐漸施壓的正麵防禦上。”
“四天後,黎明時分。”蟲王確認道,“正麵戰場,由三位蟲王率領三十位將階及全部驅使獸群,對藍藤要塞防線發動總攻,務必製造出足夠的壓力,並儘可能吸引人類魔石階強者介入。”
其中三位蟲王微微頷首。
“同時,降臨啟動。”蟲王繼續道,“由兩位王,親自帶領十位精銳將階,通過王階信標降臨人類腹地,人類實力還是有的…所以多去一位王會保險不少。
你們的任務是製造最大混亂,癱瘓區域指揮與後勤,並視情況向他們的王都方向施加壓力。”
“剩餘信標,由學者遠端監控。”複眼明亮的蟲王最後道,
“一旦人類試圖破壞信標,在必要時,可提前安排啟用。”
“為了進化。”蟲王發出低沉波動。
大廳內,所有蟲將同時低下頭,甲殼摩擦發出整齊的沙沙聲,如同誓言。
至於陸謙豐這邊…
他坐在他那間石室內此刻他的注意力完全在他麵前,站著巨顱大統領身上。
這位輝金中階的附肉魔首領,此刻如同最忠誠的守衛,靜靜地佇立在那裏,龐大的身軀幾乎堵住了大半個門口。
但與以往那種蠻橫、暴躁、隨時可能因為一點小事就捶胸怒吼的狀態不同。
此刻的巨顱,眼神是……平靜的。
甚至可以說,是溫順的。
那雙眼底深處,原本屬於附肉魔的狂躁已經被徹底另一種東西取代——那是一種對陸謙豐毫無保留的信賴、服從。
陸謙豐看著巨顱,心中沒有絲毫得意,隻有太tm不容易的感慨。
終於成功了。
溝通·引導,配合溝通·領導,在不計精神力消耗的高強度持續作用下,終於徹底完成了對巨顱大統領的“重塑”。
現在的巨顱,從靈魂到意誌,都已經是陸謙豐的“所有物”。
它依然保有原本的戰鬥本能和記憶,輝金階的力量和它知道的一切。
但在認知傾向上,它隻會遵循陸謙豐的意誌。
陸謙豐讓它往東,它絕不會往西。陸謙豐讓它死戰,它絕不會後退半步。
一個完全聽命於自己的輝金中階打手。
這是陸謙豐在魔蟲族威脅下,為自己爭取到的第一張,也是目前最重要的一張底牌。
代價是,為了壓製最後關頭大統領察覺不對的意識…他此刻的精神力幾乎枯竭,頭痛欲裂,像是連續熬了十幾個通宵,又被人用鎚子敲打過太陽穴。
但他覺得值。
非常值。
“大統領。”陸謙豐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智者陸,怎麼了?”巨顱立刻回應,聲音依舊低沉。
“外麵的眼睛,今天有異常彙報嗎?”陸謙豐問的是那七隻被他控製的魔蟲偵察兵。
他讓它們繼續按照原本的節奏,每天定時向巢穴頭目傳送一切正常的訊號,以免打草驚蛇。
“沒有。”巨顱回答,“按照你的命令,它們準時傳送了訊號。附近也沒有發現其他魔蟲活動的痕跡。”
陸謙豐點了點頭。
暫時安全。
魔蟲族的主力顯然被人類王國和它們自己的“降臨計劃”牽扯了絕大部分精力,暫時無暇顧及這個邊陲的附肉魔部落。
但這安全是暫時的。
一旦魔蟲族與人類的戰爭分出勝負,或者告一段落,這個部落必然會被清算。
他必須在這段“視窗期”內,做出決定。
是繼續留在這裏,依靠巨顱和部落的力量,在這片區域苟延殘喘,甚至嘗試擴張?
還是……離開?
離開,去哪裏?
向更深的荒野、更偏僻的地域遷徙?那裏可能隱藏著未知的危險,也可能根本找不到適合附肉魔生存的資源。
又或者……
也許……他可以在夾縫中,找到第三條路。
“巨顱。”陸謙豐緩緩道,“從今天起,部落進入靜默發展狀態。不過外出狩獵的頻率要加大,收集一切可以長期儲存的食物和物資。”
“是。”巨顱毫不猶豫地應道。
“另外,”陸謙豐眼中光芒微閃,“派兩個最機靈的戰士,向東、向南,去我們隔壁的幾個附肉魔部落傳遞一下訊息,就說是有魔蟲族這個難對付的敵人盯上了我們附肉魔的地盤,讓他們小心一點。”
“明白。”巨顱轉身,就要去安排。
“等等。”陸謙豐叫住它,房間裏麵把之前防禦戰中魔蟲死亡後收拾出來的甲殼碎片跟頭顱交給了它。
“順便讓它們把這些帶上,好證明我們沒有說慌。”
“先去做吧。”陸謙豐揮了揮手,“我休息一下。”
巨顱恭敬地低頭,退出石室,輕輕掩上了那扇簡陋的木門。
雖然這門還是陸謙豐堅持要裝的,畢竟對於附肉魔來說形同虛設。
石室內重歸安靜,隻有火把燃燒的劈啪聲。
陸謙豐靠在鋪著獸皮的岩石上,從旁邊一個陶罐裡,取出兩片具有微弱安撫和恢復精神力效果的草葉,放進嘴裏慢慢咀嚼然後閉上眼睛。
腦海中,紛亂的思緒如同潮水般湧來又退去。
肯特那邊……訊息應該已經送到了吧?人類王國現在是什麼反應?他們會相信嗎?會採取什麼措施?
等明天再派怪鳥去灰石那邊問問吧…
魔蟲族的降臨計劃……到底什麼時候啟動?那些傳送骨片,人類能找到多少?
自己……下一步,究竟該怎麼走?
未知如同濃霧,籠罩在前方。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
在這個殘酷的世界,停下,往往意味著死亡。
窗外,附肉魔部落的聲音隱約傳來,那是戰士們在練習摔打,是進食甚至種植的聲音…是屬於生存的喧嘩。
他回憶起了和肯特誇下的話…
苦笑了一下,原本還以為靠他的技能就可以簡簡單單操控附肉魔當個甩手掌櫃的…現在好不容易跟保姆一樣把一個部落拉扯到一點了,魔蟲有來搗亂…
這個附肉魔的王…還真的不好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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