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和張大山在井口鎮轉了一大圈,破斧頭酒館、工會大廳附近、甚至集市上艾拉常出現的一些攤位都找過了,卻始終沒見到那位精靈小姐的身影。
問了幾位攤主,也都說下午之後就沒見過艾拉了。
“奇怪,艾拉小姐明明說平時挺喜歡在這些地方轉悠的呀。”林曉有些失望地撅著嘴。
張大山倒是看得很開:“可能正好有事吧,或者去下層探索了?畢竟她是遊俠嘛說不定她的小隊現在已經帶著她去到很下層探索了。沒關係,下次再請她也一樣。”
兩人回到據點時,一股極其誘人的辛辣與鮮香霸道氣味已經瀰漫了整個小院,勾得人食指大動。
“哇!好香啊!”林曉瞬間把找不到艾拉的失望拋到了腦後,像隻聞到魚腥味的小喵一樣衝進了廚房。
隻見肯特正繫著一條粗布圍裙,站在灶台前,手裏的大鐵鍋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鍋裡,雪白的蛙肉塊在紅亮滾燙的湯汁中翻滾,與切段的“赤焰椒”、各種地城特產香料以及一些翠綠的野菜交織在一起,可以說是色香味俱全了。
肯特額頭上帶著細汗,動作嫻熟地顛勺、調味,那架勢,儼然一位經驗豐富的大廚。
一旁的桌子上,已經擺好了幾大盤配菜和主食。
“回來啦?正好,馬上出鍋!”肯特看到他們,笑著招呼道,“艾拉小姐沒找到?”
“沒呢,跑了好多地方都沒見到人。”林曉湊到鍋邊,深深吸了一口香氣,陶醉地眯起眼睛,“不管了不管了,肯特,這味道太正了!跟我老家那邊有名的麻辣香鍋味道都好像!”
張大山也忍不住嚥了口口水,他雖然對吃的不像林曉那麼講究,但這香味實在讓人無法抗拒。
很快,一大盆色香味俱全的“地城特色麻辣牛蛙”被端上了桌。肯特還特意用帶來的小鍋煮了一鍋清淡的蘑菇湯,給大家解辣。
灰色繁星小隊和狂躁灰熊小隊圍坐在一起,看著中間那盆紅艷艷的蛙肉,氣氛有些微妙。
陳猛早就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筷子,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可算好了!快開動吧!我跟你們說,這玩意兒在我們那兒可是美味!”
林曉也積極響應,夾起一塊肥嫩的蛙腿肉就吹著氣往嘴裏送。
而毛子小隊的幾位,則麵麵相覷,看著那曾經是青蛙的肉塊,臉上寫滿了猶豫和懷疑。就連最豪爽的瓦西裡,拿著餐刀的手也有些遲疑。
“嗯——!好吃!!”林曉第一個發出滿足的歡呼,她被辣得吸著氣,臉頰泛紅,但眼睛亮晶晶的,“肉質好嫩!好彈牙!又麻又辣,太過癮了!”
陳猛更是直接豎起了大拇指,含糊不清地贊道:“肯特!牛逼!這味道絕了!比我在地球吃的都爽多了!”
看到隊友們吃得這麼香,張大山也加快了進食的速度。
蘇文雖然被辣得微微吐舌,但還是忍不住一塊又一塊的吃著。
毛子們看著這情景,終於動搖了。
尼瓦爾作為隊長,率先拿起叉子,叉起一塊蛙肉,仔細看了看,然後彷彿下定了決心般送入口中。
他咀嚼了幾下,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隨即點了點頭,又叉起了第二塊。
有了隊長帶頭,瓦西裡和伊萬也忍不住了。
瓦西裡學著陳猛的樣子,試圖用筷子,但笨拙地夾了半天沒夾起來,索性改用叉子,叉起一大塊肉塞進嘴裏。
“唔……!”瓦西裡的眼睛瞬間瞪圓了,表情從懷疑變成了震驚,然後是一種發現新大陸般的狂喜,“這個……這個味道!太棒了!又辣又香!肉也太嫩了!”
伊萬也緊隨其後,嘗過之後,沉默地點了點頭,但叉向菜盆的速度明顯像是開了加速。
安德烈一開始隻是顫巍巍的嘗了一小口,結果一口下去,直接端起盤子,用麵包蘸著湯汁大吃起來。
謝爾蓋則一邊被辣得嘶嘶吸氣,一邊不停地往嘴裏送肉,連連稱讚:“不可思議!青蛙肉竟然還能能這麼好吃…肯特兄弟,你真是個天才你們的料理和魔法一樣。”
懷疑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筷子與刀叉齊飛,歡聲笑語不斷。
一大盆麻辣牛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著。地城產的“赤焰椒”後勁十足,吃得眾人額頭冒汗,但卻越吃越上癮,配上清爽的蘑菇湯和紮實的麵包,隻是可惜沒有大米飯讓肯特有點感覺不圓滿。
氣氛徹底嗨了起來。瓦西裡吃著吃著,突然一拍桌子:“這麼好的菜,沒有酒怎麼行!等著,我回去拿我們收來的酒!我和你們說!哈哈哈這裏我們還發現了高度數的酒哦!”
陳猛一聽,也來勁了:“夠勁嗎!?快去快回!天天麥酒啤酒的!這次咱們整點爽的!”
沒多久,瓦西裡就抱著幾個大大的酒瓶跑了回來。毛子們紛紛給自己倒上一大杯烈酒,陳猛也毫不示弱地要了一個大杯子。
“為了美味的地城牛蛙!為了肯特兄弟的好手藝!乾杯!”尼瓦爾舉起了酒杯,難得地露出了暢快的笑容。
“乾杯!”
男人們開始推杯換盞,烈酒下肚,氣氛更加熱烈。
連林曉都被這氣氛感染,好奇地嘗了一小口當地產一種用漿果釀造的甜味果酒,結果被那酸甜的口感吸引,忍不住又多喝了幾杯。
肯特因為知道自己酒精過敏,隻是微笑著以湯代酒,看著眼前這喧鬧而溫馨的場麵。
大家毫無隔閡的歡笑打鬧……讓他感到溫暖和滿足。
他並沒有喝酒,卻彷彿被這熱烈的氛圍熏得有些微醺,心裏暖洋洋的,臉上一直帶著笑意。
他本來想提醒大家適量,尤其是明天還要探索。
但看著陳猛和瓦西裡勾肩搭背地拚酒,看著尼瓦爾也卸下了平日的沉穩,看著蘇文小口喝著果酒聽著安德烈講述他以前在他們國家打獵的故事……他實在不忍心破壞這難得的輕鬆時刻。
“算了,偶爾放縱一次也好。”肯特心裏想著,也就由他們去了。
結果可想而知。
聚餐結束時,已是快到深夜了。除了滴酒未沾的肯特、張大山和隻喝了一點果酒但意識清醒的蘇文,其他人都“陣亡”了。
林曉已經變成了一個掛在蘇文身上的掛件,臉蛋紅撲撲的,抱著蘇文的胳膊蹭來蹭去,嘴裏嘟囔著含糊不清的話,說什麼也不肯鬆開。
陳猛和瓦西裡、伊萬直接滑到了桌子底下,安德烈至少還趴在桌子上,謝爾蓋都快把臉鑽到地毯下麵了。
唯一還能勉強保持站立的,居然是平時最沉穩的尼瓦爾,
他雖然臉也紅彤彤的,但居然還能清晰的喊張大山幫忙扶人,要知道其實幾個人裏麵喝的最多的可是他啊,著讓肯特不禁感嘆這傢夥的酒量真的是深不可測。
張大山負責主要出力,配合著還算清醒的尼瓦爾,一人架一個,艱難地把毛子小隊的成員們送回了他們不遠處的住處。
蘇文則半抱半扶地把黏在自己身上的林曉弄回了房間,看林曉那架勢,今晚蘇文是別想一個人睡覺了要好好cos林曉抱枕一個晚上了。
肯特看著癱在地上的陳猛,嘆了口氣。嘗試著拽了拽,發現不使用藥劑增幅力量的話,根本抬不起來這個壯漢。
無奈之下,他隻好放棄把陳猛弄上床的打算,費勁的把他拖進他的房間,給他蓋上了被子。
“明天有你受的。”肯特看著陳猛死豬睡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至於明天會不會肌肉痠痛,肯特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
把一片狼藉的餐桌簡單收拾了一下,肯特回到自己的房間,用濕毛巾擦了擦臉和手還有身上,一下子撲進床上。
他聽著窗外井口鎮仍然沒有平息下來多少的喧鬧,心裏盤算著。
看今天這個樣子明天肯定是沒法去探索了。
陳猛和毛子小隊那群人,宿醉就夠他們受的,隻能就當休整一天了。
他可以趁這個機會,把毛子小隊剩下的武器二次強化完成。
然後,和蘇文一起,好好研究一下那些淘來的古代紋路,特別是那個陀螺上的旋轉紋路,上次不夠精神力這次可要看看能不能再次觸發技能的解析和優化。
就在肯特習慣性一遍規劃著後續一邊逐漸進入夢鄉的同時,在井口鎮另一頭的房間裏,艾拉正對著一麵鏡子,怔怔地出神。
鏡子裏,映照的不再是那個有著耀眼金色長發的“高等精靈艾拉”。
而是一個頭髮漆黑的年輕半精靈。
五官在簡單掩飾後依稀還能看出原來的輪廓,但失去了那頭金髮的襯托,那份刻意營造的優雅和高貴彷彿也隨之褪去,顯露出幾分原本的真實。
看著這頭久違的黑髮,艾拉感到強烈的不適應和陌生。
手指下意識地想要觸控,卻又在中途停下。
金色的假髮就像一層保護色,戴了三年,幾乎已經成為了她身份的一部分。
此刻卸下的同時,彷彿連帶著剝掉了一層麵板,露出底下脆弱而真實的血肉,讓她感到了對自己的恐慌。
“這個樣子……真的能行嗎?”她對著鏡中的自己,低聲問道。
鏡中的黑髮女子沒有回答,隻是用那雙眼睛,沉默的回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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