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輪碾過堅實的土路，離開了灰石要塞的庇護。
無盡延伸的戈壁灘裸露在明亮的天空下，遠處是起伏的丘陵，空氣中瀰漫著乾燥的塵土的氣味。
林曉扒在馬車窗邊，眼睛瞪得溜圓，緊張的掃視著道路兩旁任何可能藏匿危險的地形，嘴裏還小聲嘀咕：
“會不會有劫匪從那個坡後麵衝出來？或者地底下鑽出個大魔物來？”
旁邊的陳猛本來又在打瞌睡，被她這麼一唸叨，也強行睜開眼睛附和：“對啊對啊！小說裡不都這麼寫嗎？商隊出行，那必有惡戰啊！”
前頭趕車的商隊夥計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忍不住回頭笑了起來：
“兩位小冒險者，放輕鬆點！這王國內部的商道，要是天天有劫匪，我們這些跑商的還活不活啦？”
另一個經驗更豐富些的老車夫也搭腔道：“是啊，其他城鎮之間的路途請護衛大多是為了買個安心。
唯獨我們邊境的商隊還會防的一下那些不長眼的零散魔物，或者運氣不好撞上從邊境溜進來的其他種族的流放者。
至於人類強盜？嘿，不是老頭子我吹，在這條道上跑了十幾年，就沒見過成氣候的！”
他頓了頓，用馬鞭輕輕指了指廣闊的原野：“有本事的人，幹嘛不去參軍、去開拓領地、或者像各位大人一樣當冒險者賺大錢？
當強盜，名聲臭不說，風險還大得要死！王國的巡邏隊和那些渴望軍功的貴族老爺們，眼睛可都亮著呢！至於沒本事的……
哼，那種軟腳蝦，怕是連我們商隊自己雇的夥計都打不過，還敢來劫道？早就被清剿乾淨咯！”
老車夫的語氣裏帶著篤定：“咱們陛下英明，內亂平了多少年了。要不然，王國這一百年來能擴張快三分之一的領土？精力都得放在對抗外邊呢！”
這番話像澆熄了林曉和陳猛心頭那點對於刺激冒險的期待。現實往往就是如此，平淡，甚至有些枯燥。
果然，接下來的路程，印證了車夫們的話。除了偶爾看到遠處天際掠過的幾隻飛鳥，或是被車隊驚擾的幾隻小型沙蜥之外，再無任何波瀾。
隻有無邊無際的曠野、一成不變的路途、以及頭頂那片湛藍得有些單調的天空。
無聊，是旅途中最磨人的敵人。
陳猛在馬車裏扭來扭去，試圖找到一個舒適的姿勢。他明明在出發前睡了個夠，但馬車規律的搖晃和窗外單調的景色就像是世界上最強的催眠曲。
沒過多久，他竟然又靠著那個巨大的、裝滿公共物資的揹包睡了過去。
隻是他那個睡姿極其扭曲，脖子幾乎折成了九十度，讓人光是看著就覺得頸椎痠痛，肯特幾乎能預見他醒來時嗷嗷叫的場景。
肯特他從自己的行囊裡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本厚得像磚頭一樣的典籍，封麵上是複雜拗口的鍊金術語。
這是他們出發前不久，格瑞夫商會的一名夥計快馬加鞭送來的，隨書附上的還有巴科利大師的字條：「路上看完！下次回來考你！錯一處抄寫100遍。」
看著這一大摞明顯超越當前所學範疇的書籍，肯特隻覺得太陽穴直跳。
沒有大師在一旁講解，單純靠死記硬背和理解這些抽象的反應公式，那些知識死活不肯在他腦海裡安穩停留。
林曉抱著同樣有些無聊的小婭納湊了過來，好奇地探腦袋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能讓肯特都露出這種發愁的表情。
她隨手也抽出了一本翻了兩頁，映入眼簾的是密密麻麻的能量流方程和各種聽都沒聽過的材料名稱。
“呃……星紋蕨孢子在不同魔力環境下的反應速率……？”林曉唸了個標題開頭，舌頭差點打結。
她和小婭納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裏看到了大大的茫然。
一大一小兩個腦袋同時搖了搖，默契地把書塞回肯特行囊的那摞“磚頭”裡，倒是座在一旁的老維恩有點興緻也抽了一本拿過去看著打發時間。
“肯哥，你看得懂這個？”林曉咋舌。肯特苦笑著揉了揉眉心：“硬著頭皮看吧，不然回去沒法向大師交代。”
而另一邊，蘇文則被窗外的景色吸引了注意。戈壁並非完全的死寂，那些被風沙侵蝕而成的奇岩怪石，有著大自然造就的獨特造型。
她看得入神，默默地從自己的揹包裡掏出了一個小小的素描本和一支炭筆，開始嘗試將眼前這片景緻捕捉到紙麵上。
林曉的注意力立刻又被吸引了過去，抱著小婭納又蹭到了蘇文旁邊。
她知道蘇文穿越前是藝術生，有著一手好畫功。
看著蘇文筆下逐漸成型的速寫，林曉不由得感嘆：“哇，文文你畫得真好！果然有一技之長就是不一樣……”
她說著，思緒有些飄遠。她想起之前大家閑聊時透露過的過去。
肯特是首飾設計師，陳猛是銷售，雖然很難想像他這副尊容怎麼談生意。
她自己則隻是個普通文科大學生，感覺在這個劍與魔法的世界裏，能派上的用場實在有限。
她甚至還記得肯特吐槽過，他嘗試強化自己做的飾品時，跳出來的選項全是“更加閃爍”、“拋光麵更不易刮花”這種毫無戰鬥用處的屬性。
小婭納也對蘇文的畫也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蘇文溫柔地笑了笑，拿出一支備用的炭筆，開始手把手地教小婭納畫最簡單的線條和形狀。
張大山也坐不住。他不像其他人能找到消遣的方式，乾脆開始整理自己揹包裡的東西。
他將帳篷、乾糧、水袋等物一一取出，然後又分門別類地放到馬車後方專門用來堆放物資的區域。
肯特聽見了動靜抬頭看了一眼，說了句“大山，等紮營再弄也不遲”，但張大山隻是搖搖頭道：“閑著也是閑著，整理好，心裏踏實。”
就在張大山剛剛將最後一件物品歸置整齊時，馬車忽然駛入了一片突如其來的昏暗之中。
光線陡然減弱，彷彿黃昏提前降臨。肯特不得不合上了書，眯起眼睛適應光線的變化。他們進入了一條巨大的隧道。
空氣中逐漸瀰漫起泥土和苔蘚的味道。這就是通往奇爾科要塞必經的著名隧道“藍鋼隧道”。
據說早年曾在這裏發現了藍鋼礦脈，因此得名。
隧道並非完全黑暗。兩側和穹頂的岩壁上，生長著大片大片散發著柔和微光的苔蘚類植物。
它們呈現出幽藍色的光暈，星星點點連綿成片，抬頭望去，宛如將一片璀璨的星空搬到了地下。
光線雖不明亮，但足以讓人看清道路和周圍的輪廓。
但畢竟是在昏暗的環境下，車隊的速度明顯放緩了下來。
“哇——！”林曉第一個按捺不住，發出一聲驚嘆。
她幾乎是立刻就從馬車上跳了下去，仰著頭，張大嘴巴，癡迷地看著這夢幻般的景象，“這也太漂亮了吧！簡直是奇幻電影裏的場景！”
肯特也被這景象所吸引，他摸了摸手腕上那串不起眼的手鏈，也跟著下了車，走到林曉身邊。
“其實，地球上也有些地方有類似的景色。”肯特看著頭頂的“星空”，輕聲說道，“比如一些溶洞裏，會有大量發光螢火蟲的幼蟲棲息在洞頂，看起來就像星空一樣，隻是規模可能沒這麼大，也沒這麼…魔幻。”
林曉正陶醉呢，聽到肯特的科普，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直男…”
肯特笑了笑，沒再反駁，隻是安靜地陪在她旁邊，一同欣賞著這異世界隧道獨有的奇觀。
有商隊的人大聲提醒大家不要掉隊，隧道很長，因為要橫穿一個山脈的距離，幾乎要佔據通往奇爾科要塞一大半的路程。
而今晚，他們甚至就要在這條隧道的某個中間區域的寬闊洞窟裡紮營過夜。
不知過了多久，當肯特和林曉早已回到車上，肯特甚至又勉強看了幾頁書之後，馬車緩緩停了下來。
車隊嘈雜的聲音再次響起，夾雜著車夫們的吆喝聲和馱馬的嘶鳴，還有人們下車的動靜。目的地到了～是今晚的宿營地。
眾人紛紛下車活動筋骨。陳猛是最後一個下來的，但姿勢極其彆扭。
他果然落枕了，脖子歪向一邊，齜牙咧嘴地用手揉著僵硬的頸部肌肉。
他可憐巴巴地看向蘇文，想請求一個治療術，但林曉壞笑著一直纏著蘇文問東問西，就是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肯特環顧四周。這是一個巨大的天然洞窟，顯然是隧道休息點之一。
洞窟一側，有一個不小的地下水池，而最令人驚嘆的是，整個水池竟然都在散發著夢幻般的淡藍色光芒，將整個洞窟照亮。
這裏比隧道其他路段要明亮許多，光影在水波和岩壁間搖曳，美得讓人巴不開眼睛。
“好漂亮啊……”就連脖子歪著的陳猛都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這時，商隊裏負責後勤的老夥計大聲提醒道：“各位大人！那池子裏的水，雖然看著漂亮，可不能喝啊！
洗洗手臉、擦擦身子還行，裏頭有種咱們人體吸收不了的魔能，碰觸什麼的還是沒事的，頂多有點麻麻的。
但要是大量喝下去了，身體可是會從裏麵被魔能的排斥反應給弄崩潰掉的！一定要切記切記！”
肯特聞言，好奇地走近水池邊蹲下仔細觀察。
池水清澈見底，泛著幽幽藍光，甚至能看到一些通體透明隻有體內隱約有藍光流轉的小魚在水裏緩緩遊動著。
“發光的水，發光的魚……這真的不愧是魔幻的世界。”肯特低聲感嘆了一句，隨即站起身，拍了拍手。
好了，欣賞奇景的時間結束。作為團隊的後勤保障和“廚師長”，他該忙活正事了。
他可要準備今晚兩個小隊的夥食，他挽起袖子，朝著商隊提供堆放食材的馬車走去，開始盤算今晚做點什麼才能既填飽肚子，又對得起這夢幻般的用餐環境。
不過結果不出肯特所料，他原本隻打算為灰色繁星和狂躁灰熊兩個小隊準備的晚餐，最終又一次“順理成章”地演變成了幾乎供應整個車隊近三十號人的集體夥食。
在肯特剛開始處理食材，毛子小隊就圍著臨時搭建的灶台嘖嘖稱奇，那誇張的讚歎聲引來了商隊裏不少好奇的目光。
接著是伊萬，他嗅著空氣中逐漸濃鬱的香味，忍不住湊過來，眼巴巴地看著肯特將各種食材變成均勻漂亮的形狀。
當第一鍋燉肉的濃鬱香氣伴隨著咕嘟咕嘟的聲音徹底爆發開來時，幾乎所有在場的人都下意識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吞嚥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
商隊管事搓著手，臉上堆著不好意思又充滿期待的笑容走過來時，肯特看著著十分有既視感的畫麵就知道，今晚是別想清閑了。
“那個……肯特隊長是吧？您這手藝……真是絕了！”管事奉承道，“你看……我們商隊的貨物裡也帶了上好的乳酪和特殊的食材……
不知能否……嘿嘿，叨擾一下，讓我們也沾沾光？我們可以多分擔一些柴火和清洗的活兒！”
看著周圍一圈，包括自家隊友那同樣期待的眼神，肯特還能說什麼呢？
他隻能在心裏嘆了口氣，任命地挽起袖子，加大了火力，將原本預留的食材全部投入鍋中，並指揮著陳猛和張大山再去馬車上搬下來更多的糧食。
幸好，他的“烹飪Lv8”和技能不是白給的。
高等級的烹飪技能讓他能極其高效地同時處理大量食材，極大地節省了精力和體力。
當豐盛的晚餐被端上來時，整個宿營地響起了一片壓抑著的歡呼聲。
話說回來毛子小隊的人這也是第一次品嘗到肯特的手藝。
伊萬用巨大的木碗盛了滿滿一碗燉菜，又撕下一條比他小臂還粗的羊腿，毫無形象地大口啃咬起來。
隻吃了第一口，他的眼睛就猛地瞪圓了，咀嚼的動作都停滯了。
和他過去僅僅為了填飽肚子而存在的乾糧和粗糙夥食相比，這簡直是神賜的恩典！
他猛地抬起頭，眼眶竟然有些發紅，對著正在擦汗的肯特，帶著哭腔：“肯特！！你們小隊還缺不缺戰士？！我能打能抗！讓我加入你們吧！！隻要每天都能吃到這個就夠了！！！”
他話音剛落，旁邊正埋頭猛吃的瓦西裡也抬起頭，滿嘴油光地含糊附和：“俺也一樣！肯特隊長！務必收下我！我可要比伊萬那個貨還能打多了！”
就連謝爾蓋和安德烈，也一邊瘋狂往嘴裏塞食物，一邊用無比真誠和渴望的眼神望著肯特，用力點頭，那意思再明顯不過，就是也要帶上我們一個！
肯特看著這四個為了一口吃的就想“叛變”的毛子壯漢，又瞥了一眼旁邊他們那位雖然裝作沒看這邊，但是一直嘴角似乎還在抽動的隊長尼瓦爾，心裏無奈的吐槽，
要是讓你們跳槽過來……到時候你們小隊就剩尼瓦爾隊長一個了，這隊伍還怎麼算小隊嗎？
餐後，無需肯特動手，所有人都自發地拿著自己的碗筷，跑到那散發著藍光的池水邊清洗。
張大山更是默默地將肯特用的廚具和碗筷也一併收走，和其他人一起蹲在池邊仔細刷洗。
用陳猛的話說：“做飯的大功臣就好好歇著！這種粗活我們來！”
小婭納也跟著蘇文和林曉來到池邊。
看著清澈夢幻的池水因為大家的清洗，漸漸染上了飯菜的油花和湯汁的顏色，小姑孃的眉頭微微皺起了一些，小臉上露出一絲不忍。
彷彿看到了一件完美的藝術品被不小心玷汙了。
“原本乾淨的水……變髒了……”她小聲嘟囔著，有一點點小難過。
然而，就在這時，那些原本在水底緩緩遊動的透明小魚，似乎被這些油汙和食物殘渣吸引，紛紛從深處聚集過來。
圍繞著眾人清洗碗筷的區域，開始爭先恐後地啄食著水中的零星油沫和碎屑。
它們似乎並不排斥這些“汙染物”，反而將其視作了一頓難得的美餐。
“看來對它們來說，可能這反而是件好事情？”林曉驚訝地看著這一幕。
蘇文摸了摸婭納的頭：“看，大自然也有自己的凈化方式。我們也隻是其中的一環而已。”
正在休息中的肯特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同時，他還發現另一個有趣的現象。
許多商隊的人，在清洗完碗筷後，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拿出水桶、水盆從發光的池子裏打水，然後樂嗬嗬地拎回自己的帳篷裡。
他好奇地走近一個正在打水的中年商人，問道：“大叔，你們打這水是？”
那商人抬起頭，笑著解釋道：“哦，這個啊！拿回去當燈用啊！
小哥你看，這水自己會發光，比火把安全，比魔晶燈便宜，放在帳篷裡多亮堂！晚上起夜也方便不是？”
肯特更驚訝了：“這水……能一直發光嗎？”
如果能一直發光，那豈不是一種可持續的天然資源？
“怎麼可能一直發光哦！”商人哈哈一笑，“要是能一直發光，早就被那些大商會或者貴族老爺們派人圈起來獨佔咯！
這水啊，離了這池子，裏麵的那種……嗯…魔能就會慢慢散掉，一般也就亮個兩三天，光芒就越來越弱，最後就變得和普通清水沒兩樣了，喝也沒事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聽說在王都那邊，有鍊金術師搞出了什麼法陣，可以強行維持這種水裏的魔力，讓它一直亮下去。
但那玩意兒死貴，也就是那些有錢的貴族老爺買回去當個新奇漂亮的夜燈擺設，顯擺一下罷了，沒啥實際大用。”
夜色漸深，眾人各自返回帳篷休息。灰色繁星小隊帶了三個帳篷：蘇文、林曉和小婭納共用一頂；陳猛和張大山一頂；肯特則和維恩老先生一頂。
搭好的帳篷裡，大家都學著商隊的樣子，用盆裝了些發光的池水放在角落充當光源。
幽藍色的光芒柔和地照亮了帳篷內部，省去了點燈的麻煩，還別有一番情調。
唯獨陳猛的帳篷畫風清奇。這個脖子還歪著的傢夥，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吭哧吭哧地來回跑了六趟，硬是端了六大盆發光水進來，幾乎把帳篷其中一個角落堆滿了。
他得意洋洋地宣佈：“這樣才夠亮！才夠漂亮！像住在水晶宮裏一樣！”
張大山看著幾乎被發光水盆塞滿、幽藍色光芒晃得人眼暈的帳篷，無奈地搖了搖頭，也沒製止他，隻是默默把自己的睡袋挪到了離那些水盆最遠的角落。
結果可想而知。
第二天一早，當肯特走出帳篷時，正好看到陳猛早就將五個盆裏麵的水潑到帳篷外了。
而他帳篷裡，隻剩下唯一一盆發光水還孤零零地待著。
沒等肯特好笑的開口，陳猛頂著兩個黑眼圈，就沒好氣地罵罵咧咧：
“別提了！晃眼！太他孃的晃眼了！根本睡不著！跟睡在舞廳燈球下麵似的！”
他一邊說一邊打著巨大的哈欠，顯然，即使後來倒掉了大部分水，他也沒能睡個好覺，畢竟，前一天在馬車上，他實在睡得太多了。
在深邃的洞窟中，無法通過天色判斷時間，隻能依靠懷錶。
當指標指向平時該起床的時刻，營地也再次蘇醒。
肯特發現，昨晚被洗碗水“汙染”的池子，經過一夜的時間，竟然又恢復了原本的清澈與純凈，彷彿那些油汙從未存在過。
肯特簡單利用剩餘的食材熬煮了早餐。雖然比不上昨晚的盛宴，但依然贏得了所有人的滿意。
迅速吃完早餐，收拾好行囊，拆除帳篷，將一切恢復原樣後，車隊再次啟程，沿著藍鋼隧道，向著西端的出口，也是此行的中途目標，奇爾科要塞，繼續前進。
按照計劃和路程估算，如果一切順利，今天中午左右，他們就能抵達那座以開拓者名字命名的邊境要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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