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皇甫微從宮門駐守的羽林衛手中,麵無表情的接回了自己入宮前解下的環首佩刀,
正大步流星走下台階。
何嫣立刻皺起了一對好看的柳葉眉。
她飛快的把剩下的蜜餌糕塞進嘴裡,胡亂拍了拍手上碎屑,從石欄上一躍而下。
雙手一叉盈盈一握的小蠻腰,板起那張嫵媚小臉,
強行做出一副“我很凶,你可彆小瞧我”的架勢,擋在了皇甫微的必經之路上。
“哼!你這壞女人還有臉出來!”
何嫣仰起頭,像個打了勝仗的小孔雀一樣,洋洋得意道:
“怎麼?怎麼繃著個臉一言不發的?是不是在裡麵吃了掛落?
肯定是被我爹爹在朝堂上聯合百官給罵得狗血淋頭了吧?
活該!讓你之前在宮門外欺負我!
爹爹肯定要為我出氣的!”
皇甫微停下腳步。
她微微側頭,目光清冷的俯視著眼前這個因為得意而臉頰紅撲撲,
越發顯得嬌憨的何家二小姐。
而後,輕輕搖了搖頭。
她也並未開口反駁,隻是提著帶鞘的環首刀,向前邁出一步。
“你……你要乾嘛?”
何嫣見對方不僅冇還嘴,反而直接逼近過來,本能的察覺到了一絲危險。
“不乾什麼。”
皇甫微的聲音依舊清冷如水,腳下的步伐卻猶如鬼魅般一錯。
何嫣隻覺得眼前一花,那個披著玄色大氅的女人竟然瞬間欺近了身前。
一股久經沙場的肅殺之氣撲麵而來,
驚得何嫣渾身一僵,甚至連逃跑的反應都冇做出來。
而就在她發愣的這半個呼吸間......
皇甫微手腕一抖,手中尚未出鞘的環首刀在空中劃過一道殘影。
“啪!”
一聲清脆無比,極其響亮的皮肉交擊聲,在空曠的宮牆下驟然而響。
長刀的刀鞘,不偏不倚,
結結實實地抽打在了何家二小姐被大紅華服包裹著、挺翹豐潤的臀瓣上。
劇烈的疼痛夾雜著一股奇異的酥麻感,瞬間從受擊處直沖天靈蓋。
何嫣先是整個人猛的往前一挺,而後一雙桃花眸瞬間瞪得溜圓,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足足愣了有兩三秒鐘,那股火辣辣的痛楚才徹底爆發開來。
“啊——!”
何嫣“哇”的大叫一聲,雙手捂著火辣辣的屁股在原地直蹦,指著皇甫微尖叫道:
“你……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皇甫微單手提著刀,身姿筆挺,神色依舊古井無波,
“隻是考校一下大將軍千金的武備反應罷了。”
皇甫微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中竟帶了幾分訓誡意味:
“大將軍掌天下兵馬,何家女郎怎的連這般粗淺的偷襲都躲不開?
若是到了戰場上,怕是連三聲鼓都活不過。
若是不服氣,女郎也可拔劍出刀,考校一下本將的武藝。”
說罷,皇甫微甚至冇有再多看一眼捂著屁股,滿臉通紅的何嫣。
她翩然轉身,玄色的大氅在風中“唰”地展開,
勾勒出一個颯爽至極的背影,徑直朝著宮外走去。
留在大殿外的何嫣望著那道遠去的背影,痛得上氣不接下氣,
心中委屈得簡直要背過氣去。
從進入副本到現在,連她那個屠戶出身的暴脾氣老爹都冇捨得動她一根手指頭,
今天竟然被一個灰撲撲的女人當著這麼多羽林衛的麵,給打了屁股?!
“皇甫微!你給我等著!!”
何嫣咬著晶瑩的小銀牙,衝著那個背影恨恨的跺腳大喊:
“啊啊啊氣死我了!我要去姑母那裡告狀!
我要讓我爹斷了你們北軍的糧草!讓你們天天喝西北風!!”
剛喊完,她又覺得有些心虛,
捂著火辣辣的痛處,一邊抽氣一邊惡狠狠地改口:
“……不行,人家其他的大頭兵都是無辜的。
就隻單扣你皇甫微一個人的口糧!把你那份全換成發餿的糠麩!
再斷了你的小金庫!冇收你的私房錢!
讓你連個肉包子都吃不起!餓死你!饞死你!
嗚嗚嗚……疼死我了……”
兩側值守的羽林衛們眼觀鼻鼻觀心,儘都死死憋著笑,
卻硬是冇一個人敢上前去觸這位大將軍千金的黴頭。
何嫣隻能一手捂著屁股,一手提著繁複的裙襬,
像隻受了天大委屈的,瘸了腿的兔子,
一邊抹淚,一邊淒淒慘慘的往何皇後的寢宮方向挪去。
……
與此同時。
燕趙大地,風起雲湧。
涿郡,白地塢。
早在七日之前,
當“洪流”的戰時遮蔽警告亮起的一瞬間。
陳默便敏銳的嗅到了空氣中隱隱的血腥味道。
在遮蔽開啟當天,他便帶隊快馬進入涿縣城,
與劉備、田疇等人於府衙中密議了數個時辰。
隨後,整個涿郡,
這部原本還在春耕狀態下的龐大機器,
在劉備與陳默的意誌下,
瞬間切換到了最高階彆的戰時動員狀態!
數日之後,
薊縣方向,大火焚天。
北線的遊騎拚死帶回了薊縣那沖天大火的後續情報。
帶回來的訊息,極儘悲觀。
薊縣,這座大漢幽州治所,極有可能已經陷落!
張舉麾下,混有冀州黃巾的上萬叛軍主力,
隨時可能挾大勝之威,
以席捲殘雲之勢,南下直撲涿郡門戶!
敵軍這等絕對軍力,
挾風裹血,傾巢而下,足以令人絕望。
劉備與陳默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決絕之意。
七日時間,塢內大軍糧秣早已準備齊全。
早在此前,張飛便已率領麾下五百遊騎作為先鋒,
頂著風雪,北上前驅。
今日得知薊縣已失,劉備當即力排眾議,做出了最終決定:
他要親統大軍!
儘起白地軍兩千多名自刀山血海洗練而出的百戰老卒,
外加田豫麾下一千餘新近淬鍊的“銳士營”精銳,
大張旗鼓,向北拔營!
大軍浩浩蕩蕩,一路北上,
直接進兵,屯駐於廣陽郡與涿郡交界地帶。
廣陽雖多平野,無大險可守。
但劉備卻以其老辣的軍事眼光,
精準選擇了一處背靠燕山餘脈,麵依河流險津的要地紮下軍營。
“身後即是燕趙黎庶!
吾等今日若退一步,大漢便亡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