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崇也有自己的心機,但除了心機之外,更多的是真誠。
從阮素家出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這一塊還沒來電。他抬起頭往樓上看去,有幾個窗戶都出亮來,其中有一個就是阮素的家,他不願意著非得接他,隻是今天一時沒忍住就那樣說了,不過他沒後悔。
過了一會兒,拿起放在枕頭上的手機,定了一個鬧鐘,以往都是六點多起床,這一次的鬧鐘定的是六點。想明天早上早點起床坐車去南街給季明崇買一份這邊最好吃的早餐。
躺在床上,想睡著,但也睡不著,想了半天,從被子裡探出手,做了個手勢,墻壁上多了一隻小兔子。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撲哧笑出了聲,覺自己有點傻,又趕忙拉了拉被子捂著自己的,可笑意也從眼睛裡流出來了。
在路口攔了一輛計程車去了南街,這個點還沒到上班的高峰期,小縣城除了過年過節以外,很會出現堵車的盛況,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南街,從計程車上下來時也才七點,平常才剛剛起來。
排在隊伍的最後,探著頭往裡看,選單正在墻上,在想著,該給季明崇帶些什麼好吃的呢……
正在排隊的時候,突然有人拍了的肩膀一下,回過頭來,看到的是一張陌生卻又悉的臉。
陳蓓……
陳蓓一聽這話,了臉,喜不自勝地說:“真的呀,你還是跟以前一樣漂亮,我一眼就認出你了,你怎麼回來了,我之前聽人說你在燕京。”
“害別提了,我爸媽非要我回來,我都煩死了,誰願意窩在這小地方啊。”陳蓓抱怨,“我畢業後我爸媽讓我回來,我大學唸的是師範回來後考了編,現在在咱們那小學當老師。吃不飽,也不死。”
“誒,隻能這樣想了,對了,你現在有男朋友嗎?”陳蓓好奇問道。
聽到陳蓓這樣問,阮素的腦海裡浮現的是季明崇那張臉。回過神來,輕聲回道:“有正在接瞭解的人。”
阮素想了想:“開發專案的。”
兩人聊著聊著就排到了阮素,阮素點了之前在心裡想好的幾樣早點。
阮素抿笑了,“行!”
天還沒完全亮,快十一月份了,天亮得也不早。
他也沒想過要去吵,便繞著這小區溜達散步,似乎是想從這裡的一草一木,看到曾經的回憶。
這個小區很老舊了,沒有業,也沒有保安,這個老大爺也是退休了的老師,在家裡閑著沒事乾,便想發揮餘熱為小區做點貢獻。老大爺見季明崇也不是很眼生,這兩天也看著他跟阮素一塊兒,便笑瞇瞇的把掃帚給了他,自己雙手抄在背後,走出小區準備去買早餐,步伐輕鬆還哼著小調。
在做這件事之前,他也觀察了很久,計算好了角度,確保阮素醒來走到走廊,第一眼就能看到。
他並不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現在看著這個心,就是怎麼看怎麼油膩了。
同時,他為自己剛才的舉恥,出的胳膊上都起了皮疙瘩。
他看著這一地落葉,並不想辜負自己這個點子,於是又將這些落葉堆了笑臉。
雖然豆比這個小孩要小幾歲,不過他有跟這種喜歡搞破壞的小孩打道的經驗,他不慌不忙地從口袋裡拿出錢包,本來想掏出一百塊買他一個老實的,但又看了看這小孩,看起來就是十來歲的樣子,一百塊不適合,太多了,說不定小孩會拿著這一百塊做不利於學習的事,他又將一百塊塞了回去,還好昨天他買蠟燭,老闆給他找了零錢,他拿了十塊錢給小孩,說道:“別搞破壞,這個給你。”
好歹是沒將他辛辛苦苦堆的笑臉破壞。
“你在這裡做什麼?”
“恩,去買早餐了。”阮素隔著一些距離,也不是從高看的,並沒有看到那笑臉樹葉,隻晃了晃手裡的打包盒,笑道:“走,上樓吃早餐,再不吃,麵就要坨了。”
季明崇將掃帚放在一邊,跟在後上了樓。
“這好像不是昨天那家早餐攤的。”季明崇說。
季明崇愣住。雖然對這裡不,但這兩天下來,他也知道這裡離南街是有一定距離的,再算算時間,難道六點多就出門了,就是為了買這些早餐嗎?他瞭解,這份早餐多半也是為他買的。
沒有人天生就是這樣的。
“對了,你剛纔在乾嘛啊。”阮素問。
輕飄飄了。
難道問他剛纔在乾嘛,他不說話。
季明崇也順著的視線看去,結果好傢夥,他明明掃的是笑臉的,這會兒又變心的,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這個心比他最開始掃的那個更大,也就顯得更浮誇。
季明崇:“……?”
他趕忙側過頭跟阮素說:“你聽我解釋……”
阮素憋著笑,後來實在沒憋住,實在是太好笑了,於是乾脆笑出了聲,這會兒已經七點多了,太升起,溫暖明亮的照在臉上,正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