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素就請了兩天假，加上休息的兩天，一共是四天。
季明崇訂了兩張機票，航班是晚上的，訂好以後，他跟阮素提出，反正時間還很充足，能不能帶他去之前唸的高中看看。
阮素見時間的確很多，也不用趕著去機場值機，便轉道帶季明崇來到以前的高中，高中課業繁重，基本上沒有雙休日可言，不管哪天去，學生們都是在上課，市一中管得很嚴，上課時間是不會允許外人隨意進出的，阮素跟季明崇圍著學校轉了一圈。
“現在呢。”季明崇看。
“好。”
加上今天，他們這樣單獨相也隻有三天，可是這三天裡，他們的關係，他們對彼此的瞭解是突飛猛進。
回老家最容易到的就是人。
於馳在高中時期追阮素算是很轟轟烈烈的了，他跟阮素不是同班，這都快過去十年了，阮素一眼還能記得他，認出他，也是因為對他印象很深。
於馳不是當年的板寸頭了，他也沒高中時清瘦了，他的上多了煙火氣息。
“恩，記得！”
“還不是。”回答這個問題的是季明崇，他語氣沉靜，同樣也是盯著於馳。
“到飯點了。”於馳拿出手機看了時間，對阮素提出邀請，“正好我開了家小飯館，請你跟你朋友吃頓飯？”
季明崇心裡怎麼想的沒人知道，隻見他表麵風輕雲淡的點了下頭。
對方既然都邀請了，阮素也沒婉拒，來征求他的意見，他總不能小氣到連或許已經為過去式的敵也容不下吧。
阮素一愣，看了季明崇一眼，點了下頭。
季明崇神淡定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可以。”
於馳將圓珠筆隨手夾在耳後，慨道：“你還這麼替人著想啊。”
點好菜後，於馳坐了下來，了自己的頭，麵對昔日的神，還是有些不好意思，“我績不好，後來沒上大學，這幾年自己在上班賺錢，跟一個親戚合夥開了這家飯館，生意不錯，你等下嘗嘗菜就知道了，廚師手藝真不錯。”
當然所有的傳說在他畢業後就沒了，校霸這個位置總是不停換人的，他上也沒那混不吝了，沒穿奇裝異服，也沒玩打火機，板寸頭沒了，手臂上的紋也沒了。他還是很帥，不過走在路上，也融到了普通人的隊伍中，一樣的為生活奔波、低頭。當年的意氣風發，當年想要為英雄神話的夢想也都被生活的油煙沖走了。
他好像知道不會喜歡他，也知道的心思放在學習上，所以從來也沒說過“做我朋友”這種話，後來高中畢業後，考上了大學，再後來就沒聽過他的訊息了。
吃完飯後，阮素想要去附近的超市買點特產送人，一個人去了，季明崇留在飯館裡等。
季明崇搖頭。
“沒誤會。”季明崇淡聲道。
季明崇看向他，“什麼刀。”
於馳心裡有一種微妙的得意。雖然他沒有跟阮素在一起，但他見過眼前這男人沒見過的。
“啊，以前的時候總是帶著刀。”於馳說，“高一那會兒，我注意到，別的同學不上晚自習的時候都去外麵玩，哪裡都不去，就呆在學校裡……”
其實那時候的，跟現在完全不一樣了。高中時候，尤其是高一時，阮素是沉默寡言的，不願意跟別人說話，也不願意跟人打道，他也是無意間發現，到哪裡都帶著刀，不知道是要防誰，那一次他經過，有個社會青年想搭訕，的反應特別激烈。
到了高二快高三的時候，才沒那麼沉默了，會跟同學往，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
“其實也就是我遇到的時間不對。”於馳樂嗬嗬地說，“要是我跟在大學上，要是我也考上大學了，也就沒哥們兒你什麼事了。”
於馳嘿了一聲，“行了，快回來了，不說了不說了。”
阮素回來的時候，提了大包小包，還給於馳買了一提牛跟水果。
他們走的時候，於馳一路送到了路口，在上車時，於馳手搭在車門上，彎腰看，目專注，說道：“祝你過得幸福啊。”
這一句謝謝遲來了幾年。
做人不要太小心眼，現在想來，他也該慶幸阮素的生命中這些人曾經出現過，這些人讓原本灰暗的時，變得明亮了。
切割時，阮素也在場，並不太懂這方麵的事，都是給了季明崇在理。
阮素屏氣凝神，季明崇也在一旁觀。
師傅拿著切割鋸，手法十分嫻，都是盡量一刀利落開。
在切割開來時，在場的人包括原本就有八把握的季明崇都有些驚訝。
季明崇盯著那一抹綠，鬆了一口氣，但同時他也忍不住側過頭看向阮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