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季明崇的視線太強烈,神也很肅穆,阮素便側過頭小聲問道:“怎麼了?”
何止是眼……
如果一開始隻是疑,隻是猜測,在拿到這一枚戒指後,季明崇的眼神也深沉起來。
SZ。
他快穿過很多個世界,有一次竟然在一個世界到了同是任務者的夥伴。這在時空局是概率很小很小的一件事,幾乎隻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但是被他上了。不過很可惜的是,那個任務者還沒等到世界任務完,就死在了劍下,時空局給的獎勵非常盛,能夠有快穿機會已經很罕見了,能活到最後退休回到原來的世界的人,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一百個人也不見得能有五個人功,說是九死一生也不誇張。
他們相遇時,周桉已經三十多歲了,他為人沉穩又風趣,隻是偶爾也會流出對什麼人的思念。
後來,周桉在臨死前跟他說了很多話,他說,他不甘心就這麼死去,他的人孩子還在現實世界等著他,之所以會接時空局的邀請,他是想要賺很多很多的錢,擁有現實世界別人都沒有的醫學資源來拯救他的人。
季明崇猛地看向阮素。
……
他今天真的有些奇怪。
阮素明顯被這個問題問到了,看了季明崇一眼,搖了搖頭,“那我就不知道了,不過從我記事以來,我媽的手上就一直戴著這枚戒指。”
接過那枚戒指看了個仔細,輕聲念著:“S和Z是什麼意思,S難道是我媽姓的首字母嗎,這倒有可能,那這個Z呢?張,周?唔,搞不懂。”
季明崇在心裡說,是周。
按照時間線來推斷,周桉起碼是十幾年前就進了快穿世界,而他是六年前才進去的,那麼他們怎麼可能到?時空局的時間難道是被打的嗎,所以他跟周桉到了……還是說……
季明崇有些於心不忍。他不願意相信。又或者說,他本就沒有跟任務者到,而是周桉十幾年前就在快穿世界死去了,最後為了那個世界裡的NPC?周桉的靈魂不肯走,他就在那個世界遊著,重復了一次又一次,就希能夠回到現實世界,回到他的人孩子邊?
周桉祈求他,如果他回到了現實世界,幫忙帶給他的人一句話,他努力了。
周桉又說,如果他的人沒能扛過病魔,那麼幫忙看看他的孩子,他希那個孩子好好地活著,不求大富大貴,隻要跟所有普通的孩子一樣就好。
之後周桉便閉上了眼睛,他完了世界任務後,他的後臺居然多了比之前更多的獎勵,當時他還有些疑,便問了時空局的係統,隻記得當時係統說,除了主任務以外,他還完了支線任務。
在時空局的設定中,任務者一旦死在了快穿世界,那麼他在現實世界的所有一切都會被抹殺,就好像他沒有在這個世界存在過,任務者在麵對巨大的時,前麵亦是看不見的深淵,稍有不注意,不隻是碎骨,而是自己存在過的痕跡通通都會被抹去,無人記得,無人知曉。因此,阮素的記憶裡,關於周桉的部分通通都消失了,也許忘記了曾有一個人在的年扮演過父親的角。
阮素覺得季明崇很奇怪,看他一副陷沉思的模樣,眼看著他就要撞到路邊的電線桿了,終於沒能忍住拉住他的胳膊,皺著眉頭問道:“季明崇,你在想什麼?”
“在想一點事。”
這裡麵一定有他還沒搞清楚的聯係。關於那五年的經歷,很清晰,可他的記憶裡缺了一些部分,以前他覺得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他活著回來了,可現在想來,或許那些部分,非常、非常重要。
季明崇看著手掌的那一串鑰匙,冰涼的從手心傳來,他心裡一個激靈,看向阮素,低聲問道:“我能陪你一起去嗎?”
如果是昨天以前,阮素是會婉拒的,因為對來說,帶人去墓園給養母上香,是很莊重的一件事。不希別人越過那個界限。
不說話,季明崇也看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阮素點了下頭,“好吧。隻有我去可能也有些冷清了。”
公墓很偏,那條路也是坑坑窪窪,一路顛簸終於來到了公墓前。
爬了樓梯,繞過了一些墓碑,終於來到了阮素養母的墓前。這個墓碑看起來也是近兩年翻新的,照片上的人笑起來的樣子很溫和。
季明崇站在墓碑前,一切猜測都得到了證實。
想起了周桉臨終時的囑咐。
也許那個年代的人就是這樣的含蓄。周桉的確努力了,死後也不肯走,他怕自己的離開無人知曉,等著那百分之一的機會到一個可以托付的任務者,讓這個任務者告訴他的人,對不起,他努力了,很抱歉,沒有回到的邊。
季明崇看著墓碑上的照片,在心底輕聲地說了一句:“他努力了,他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