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阮素把電閘開啟,換過的電燈泡照得屋子裡更是明亮。
季明崇背著在池子裡洗手,轉過頭來,見握著的手機還是亮的,便笑道:“忘記關了。”
深吸一口氣,點亮螢幕。腦子不知道在想什麼,明明是想關掉手電筒的,但點到了旁邊的藍芽上,一陣手忙腳,終於關掉了手電筒。其實這個過程也不過就幾秒鐘,但在的心裡,這個幾秒鐘被延長了幾分鐘、甚至幾個小時。
有時候就是這樣差錯了,他想要給從天而降的驚喜,出現在老家的車站,給打傘,的心裡並沒有太大的,因為這樣的事,也不是沒有人做過的。
大概是,已經很久很久沒人給換燈泡了。
阮素心裡是怎麼想的,這天地間,除了以外,沒有人知道。
可是,那些細節的東西,那些變化,還是發生了。
他拖過的地板,洗去了那些灰塵,最後變得又亮又乾凈,像是鏡子一樣,照出的是二十年前的景。
……
很快地,他們就將屋子打掃好了,阮素每年都會回來,之前就買了新的被子被套過了水後放在防塵袋裡,這會兒將床鋪好,竟然真的給人一種家的氣息了。
阮素從廚房的櫃子裡將鍋碗瓢盆重新刷洗乾凈,又去樓下的小賣部買了掛麵還有佐料。
接著,又打了兩個蛋,依次又放了佐料。
熱氣盎然,季明崇跟阮素圍著那個小桌子坐著,阮素還好,季明崇個子高,這樣窩著,有種別樣的喜。
季明崇挑了一筷子麵條嘗了一口。
阮素以為他說的是客套話,不過就算這樣,聽了也跟高興。
印象中,那應該是他吃過的最好吃的麵條。
第一名自然不用說,是他手中的這一碗。
阮素送他到樓下,上次回來也沒住酒店,對這裡已經不是很瞭解了,便道:“你可以打個車去南街,南街是我們這裡最熱鬧的地方,稍微好一點的酒店也在那邊。”
阮素目送著他離開後,又在樓道口站了一會兒。
家,纔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一臉平靜地拿出份證登記了。
房間擺設也很簡單,一張桌子,桌子上是臺式老舊的電視機,一張一米五的床,廁所也是很簡陋。
這裡的氣味並不好聞,有一陳味,以前他也是有潔癖的,不過現在不會了。想到他喜歡的人就在離他那樣近的位置,他竟然還笑出了聲,這一刻,就是他也覺得自己像個傻瓜。
他拿出手機,點開微信介麵跟阮素的對話方塊。存了一邀功的心理,他點了共實時位置。接下來就是有些焦急、張的等待狀態了。
瞬間,他安心了。
點了那個按鈕。
季明崇懶洋洋的聲音也傳了過來:“仔細看,我已經躺在床上了。”
季明崇乾咳:“我沒說我住在酒店。”
小區對麵有幾棟私房,無意間掃了幾眼的,好像都掛上了什麼“如意賓館”這類的招牌。
想問,為什麼住在那裡,話到邊又嚥了回去。他的目的,已經很明確了,就想離近一點。
最後還是阮素先退出了共實時位置的介麵,想了想還是給他發了一條訊息:【明天我你,請你吃早餐。】
他握著手機,看著發黃的天花板呆了一會兒,纔回了訊息:【好。】
第二天,季明崇醒來後,並沒有起床,而是盯著床頭櫃上的手機。
他在等阮素給他打電話,兩人在電話裡隻是簡單地流了幾句,約好了半個小時後在路口見麵。
阮素在家裡的洗手間前牙膏。
半個小時後,兩人在路口了麵。
老闆居然認出了阮素。
沈老師就是阮素的養母了。
“當然記得,小時候你就總是纏著你媽要吃拌麪。”老闆笑了笑,“前年還看到你過來,你現在在哪上班?”
老闆又注意到了旁邊的季明崇,樂嗬嗬地笑了,“那好的,有出息了,沈老師知道了也會高興的。”
兩人吃了早餐以後,阮素提出要去這附近的照相館洗照片,“我上次回來的時候加了老闆微信,以前我跟我媽在這裡拍過照片,但那照片不知道去哪裡了,結果老闆後來幫我找了,底片還在。”
這種老式的照相館在大城市裡已經很見到。
“沒事的,一張都可以。”還留著跟養母的照片,不過這種照片,多找回一張都是意外驚喜。
過了幾分鐘,老闆找到了照片,照片都是用信封裝著的,他一邊遞給阮素一邊說道:“我還記得你,你小時候那長得真是漂亮可,沈老師帶你來拍照片,我還說,把你的照片擴大放櫥窗就不收的錢,還不肯嘞!”
像這種把的照片放在出場的高調行為,別說是不收錢,就是倒給錢媽也是不願意的。
阮素開啟信封,出了幾張照片,季明崇有些好奇小時候的樣子,也走了過來。
照片裡,是一個氣質清冷的陌生人牽著一個紮著辮子的可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