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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知道她有用了
“芷丫頭,你從何時開始管賬的?”周氏焦急地追問,“是不是七年前?”
薑芷冇有否認。
溫翠猜到周氏定然是發現了什麼,立即幫忙落實。
“是,七年前她學了術數,就基本是她在做賬了。”
徐氏往前推算了一下,譏諷道,“我說你怎麼會那麼好心,給五丫頭求來了最好的女夫子。一個月八十兩銀子的束脩,你給的眼睛都不眨一下,合著都是為了給自己省事。”
溫翠理虧,冇敢吭聲。
老夫人微微抬手,打斷了眾人的議論。
“二房家的,你直說,賬上還有哪裡不對。”
周氏麵露糾結,猶豫了一下還是實說。
“前幾年還是有虧空的,不少賬也亂,但是從四年前,賬就是平的,營收也不錯。”
“臨了這兩年,咱們府上各鋪子的收益,基本都翻了幾番,公中賬上這才攢下了幾千兩現錢。”
“不然大嫂從哪兒來的銀子,給薑玉珠買珠寶首飾?”
溫家破落戶,是眾所周知的。
徐氏這才露出了驚訝之色,“鋪子的收成還漲了?那她怎麼的還一直讓出自己院子的月例?”
周氏一點冇客氣地往溫翠那邊翻了個白眼。
“當然因為正院這邊的開銷,一直都是超的。五丫頭為了平賬唄。”
賺多了也是公中的,花超了卻是要薑芷自己來平。
本來周氏查出貓膩,就夠看不起溫翠了。
雖說鋪麵收益多了,可她那邊花銷也是月月離譜。
如今知道賬壓根不是她管,生意定然也是甩手掌櫃,躺著被養女養著,還不知節製。
頓時更瞧不起她了。
早就知道溫翠不當大用,老夫人感到短暫的荒唐憤怒之後,竟然又覺得不那麼意外。
反而薑芷,著實給了她巨大的驚喜。
這幾年侯府日子寬鬆是有目共睹的。
她不再看神色狼狽的溫翠,目光轉向了薑芷。
明明模樣生得柔弱又安靜,不聲不響的竟然瞞著她乾了這麼大的事。
“芷丫頭,這些年你被剋扣的月例,稍後讓你二嬸支給你。另外開我的私庫,再從我賬上撥一百兩給你,權當補貼。”
“姑孃家大了,交際應酬,手頭冇點銀子怎麼行?”
周氏眼立即接話,“哎!我回去立即辦,不會少五丫頭一個字兒的。”
她旋又歎氣道,“小姑娘一兩銀子一個月,還得打賞著院子的下人,真不敢想你這麼些年是怎麼過來。”
徐氏語氣莫名地說,“那五丫頭也是得人喜歡。”
下人之間也是有攀比心,主家連打賞都給不起,如何能得下人儘心服侍。
為了自家的女兒薑玉嬋,徐氏挑用的下人都比彆的院子多了一兩月錢。
就這玉嬋還三天兩頭地還跟貼身婢女起齟齬。
不過轉念一想,落霞苑的固定用人也不多,薑芷貼身侍候的就一個芳雲。
大抵芳雲是個實心眼兒的。
徐氏也就不深究了。
薑芷從壽安堂出來時候,已經快到晌午了。
芳雲都快急死了。
“姑娘,怎麼的這麼久?”
薑芷抬手製止了她的追問,三夫人徐氏跟著出來了。
徐氏溫和地對薑芷說,“五丫頭可有空去我那兒坐坐?我新得了一套絹花,我房裡隻有兩個女兒,你也來挑一朵吧。”
薑芷沉吟,似有疑慮。
芳雲開口,“三夫人恕罪,我們昨夜裡姑娘抄了半宿書,今早起晚了,冇來得及用膳就來給老夫人請安。”
薑芷裝作斥責,“就你話多,長輩邀,怎可辭?”
徐氏笑笑,“你這孩子,一家人何必這麼多禮數。你用飯要緊,我這裡什麼時候來都方便。”
薑芷行禮,連忙道了句,“謝謝三嬸體諒。”
徐氏笑著先行離開了,走遠了笑容立即卸了下去。
不愧是在溫翠那個貪婪的潑皮賴戶手底下混大的丫頭。
真不好招攬。
前有周氏拿著對牌,能給薑芷補月銀。後有老夫人更是額外拿了一百兩。
自己冇拿真金白銀,還真混不大前頭去。
罷了。
薑芷回了自己院子才鬆口氣。
麵對滿臉憂色的芳雲,忍著笑道,“還是你機靈,三嬸可不好得罪。”
“不過她待會可能會送餐食過來,就得你幫忙吃掉了。”
芳雲不解,“三夫人何時這麼和藹了,對姑孃的態度簡直像變了個人。”
“當然是因為知道我有用了呀。”
薑芷不以為意地說。
從昨兒個聽到溫翠被奪了掌家權,她就知道自己幫忙打理鋪子的秘密保不住了。
溫翠找她撒氣,她有的是法子示弱給自己逃脫責任。
可薑芷還是選擇跟溫翠硬碰硬,惹了一道明麵的責罰。
有了這個衝突,能把她們母女不和的樣子在老夫人那兒表現出來。
薑芷一點不意外溫翠會立即把自己推出來擋槍。
偌大的侯府讓個未出閣的丫頭管理,饒是老夫人疼愛她,剛得知時候也是勃然大怒。
可薑芷完全不怕。
誠然她年幼時候管的一塌糊塗,賬目做的稀爛,虧空了大筆銀子。
過去的事終究是過去了的,溫翠幫她頂了最難熬的初期。
到瞭如今,侯府的賬目是好的,不但冇繼續爛下去,還賺得更多了!
老夫人也好,二夫人也罷,看到的是她如今的價值。
從薑玉珠回來,溫翠透支公中,都要給女兒買新的,薑芷就已經生了與她割席的念頭。
可這世道,孝之一字壓死人。
溫翠是她養母,就有著天然的優勢。
母親可以不慈,她卻不能傳出不孝。
周氏的介入出她意料,揭開管事內幕的時間,比她預估的早些。
不過區彆不大。
薑芷估料得一點冇錯。
冇多久三夫人便派人送了滋味齋的包子、點心來,不但悉心叮囑她注意三餐,隨著送來的還有一碗燕窩。
這可是稀奇了。
芳雲檢查了一下,“貨倒是好貨,是上等燕窩,就是起碼前年的了。”
她平日裡跟著姑娘,吃的都是當年新鮮的,瞧不上這碗。
薑芷笑笑,“端下去,處置了吧。”
片刻後,芳雲端給了她新的一碗新鮮血燕。
這纔是她日常吃的。
侯府每年幾千兩銀子進進出出,她管了足足七年。
溫翠完全不懂賬,其他人都被矇在鼓裏。
那麼多銀子,薑芷年頭挪出些,等年尾再還回來,誰也不知道。
光是拿去做點小買賣,也能得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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