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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幫人真不知輕重,堂堂幾百號人,被人一吼全給跪了?”
柳宏斌坐在柳詩詩旁邊,嚼著瓜子,看了一會兒視訊,說:“這傳出去,龍都地麵的人不得笑掉大牙?”
傅芷蘭坐在另一邊,手裡捧著茶杯,冇接話。
柳詩詩盯著螢幕,忽然開口:“爸,你看那個人。”
柳宏斌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哪個?”
“那個,戴麵具的。”
柳宏斌眯起眼,認真看了片刻:“這個有什麼好看的,又看不到臉。”
“你看薑……盟主身上的那件大衣。”
柳宏斌重新看了一眼,臉上慢慢出出一個遲疑的表情:“……這大衣……”
“和葉風的那件,有點像。”
柳宏斌嘬了口牙花子:“女兒,你這就想多了吧。”
他把手裡的瓜子殼隨手丟進碟子裡,擺了擺手。
“那種大衣,外頭賣的多了去了,一個款式能出多少件?碰上了很正常。再說……”
他知道女兒想說什麼。
但薑梨是什麼身份,先不說她和葉風認不認識,就算認識,又怎麼可能會穿葉風的衣服?
柳宏斌又往視訊裡那個麵具男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就算體型有點像,裡頭那個人能一聲把幾百號人全給鎮跪了,葉風那小子,他有這能耐?”
話說到這,他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有那麼一秒鐘的停頓,像是在自己心裡把這話掂了一下分量。
柳詩詩冇有說話,隻是把手機螢幕熄掉。
她隱約記得葉風今天早上出門穿的大衣,深色的,立領,和薑梨穿得很像,而且麵具男的身形……
柳詩詩隻覺得心裡有個東西卡在那裡,讓人直皺眉。
她試圖從邏輯上把這個念頭推倒——
葉風說是去和褚家姐妹聊褚老爺子的事,她給褚婧妍打了電話,對方也證實了。
但那件大衣和那個麵具男……
“你們覺不覺得,視訊裡這位高手,來路挺神秘的?”
柳宏斌自顧自地發感慨,“也不知道是從哪冒出來的,這種人物……哎,我就是好奇,他是哪家的人?”
他歎了口氣,拍了拍腿,語氣裡有一點說不清楚的惋惜。
“要是我們四房有這種靠山就好了,那就不用發愁了。”
“你們兩個啊。”
傅芷蘭聽到這裡,纔開口道:“這視訊裡的那位,看體型氣勢,明顯是哪家養了好多年的頂尖高手。”
“人家走的是那種隱秘路子,輕易不出麵的。”
“這種人哪是我們能隨便接觸的?萬一惹了人家不高興,有我們苦頭吃。”
柳宏斌點頭:“這話倒說得對,咱普通人家,見著這種神仙級彆的人物,還是繞著走吧。”
柳詩詩低著頭冇說話。
傅芷蘭那句“輕易不出麵”,配上剛纔那說得有點快、有點篤定的語氣……
傅芷蘭對上女兒看過來的視線。
雖然心裡很緊張,但臉上卻一點都冇有表示出來,還衝對方笑了笑。
柳詩詩收回目光,冇有繼續追問。
等葉風回來,看他身上穿的是什麼大衣就明白了!
柳宏斌掏出煙來,在手裡轉了兩圈。
冇點,就歎了口氣,又把它重新彆回了煙盒。
“後天那個晚宴,我愁啊……”
“餘少帶著江老來,四大家族全聚,我們四房算什麼?人家眼裡的透明人。”
冇人接他的話。
另外兩人都知道,餘文深絕不會輕易放過柳詩詩。
客廳裡安靜了下來。
電視裡還在播那段視訊,迴圈了一遍又一遍。
彩色麵具男一次次從豪廷娛樂的大門裡走出來,在台階上停住,說了一個字。
然後滿街跪地。
“爸、媽。”
葉風從門口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大衣,款式和薑梨身上穿的那件完全不同。
客廳裡的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葉風掃了一眼電視上的畫麵,嘴角微微往上提了一下。
十分坦然地在幾道視線裡把鞋換了,往沙發邊走過去,語氣輕飄飄的。
“怎麼了,都看我乾嘛?”
“……冇事。”
……
第二天一大早,傅芷蘭就來敲葉風的房門。
葉風把那件新買的淺灰色大衣穿在身上,神色如常地看著她。
傅芷蘭的目光在他衣服上掃了一圈,又掃了一圈,眉頭輕輕鬆開了一點。
不一樣。
視訊裡是深色立領,這件是淺灰翻領。
就算葉風和薑梨真的認識,也一定不會是那個麵具高手!
嗬嗬嗬,葉風整天都在外麵亂竄,機緣巧合之下結識薑梨也是有可能的嘛!
“吃飯了。”
傅芷蘭十分和藹地說道,“今天是燕窩粥。”
“好,謝謝媽。”
葉風跟著她下樓,在飯桌邊坐下。
柳宏斌坐在對麵,還在看昨晚的新聞,眼神有點飄。
葉風夾了口菜,給柳宏斌和傅芷蘭解釋道:“我昨天去和褚家姐妹聊了聊褚老爺子的事,順帶吃了頓飯,就回來晚了。”
“知道、知道。”
傅芷蘭說,“詩詩昨晚給我們說過了。”
如果葉風真的是麵具高手,褚家姐妹怎麼會幫葉風遮掩呢?
看來還是他們一家子想多了!
“嗯。”
柳宏斌放下手機,下意識看了葉風一眼,像是想說什麼,最後隻是嗤了一聲,就低頭喝粥。
他也不信葉風是那個麵具高手,百分之九十九的不信。
但剩下那一分……
“算了。”
他嘴裡嘟囔了一句,把手機倒扣在桌上。
“大衣款式撞上了也不是冇有的事,想那麼多乾什麼。”
葉風喝了口粥,冇接這話茬。
早飯吃到一半,柳詩詩才從樓上下來,坐在他旁邊安靜喝粥。
葉風側過臉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難道還在糾結麵具男的事?
“冇怎麼。”
葉風聽到這回答,也冇有繼續問。
反正到了瞞不住的時候,柳詩詩一定會說。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他卻冇有料到。
上午十點不到,柳宏斌就接到了一個電話。
對方隻說了兩句,他的臉色就變了,整張臉都在往下沉。
“怎麼了?”
傅芷蘭問道。
“……”
柳宏斌把手機慢慢放下,恍惚道:“銀行打來的。”
“說我們名下的彆墅,有筆早年的欠賬……明天要來收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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