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穀的木屋靜謐雅緻,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草藥香,蘇玄將四枚龍脈殘片置於床頭,指尖縈繞著淡淡的藥氣,目光凝重地打量著陳青嶽與秦峰的傷勢。陳硯守在床邊,雙手緊握,大氣不敢出,眼神死死盯著爺爺蒼白的臉龐,心中滿是忐忑——他知道,清心草是救治爺爺的關鍵,也是他們唯一的希望,容不得半點差錯,而這株能逆轉局勢的仙草,此刻正藏在醫穀最凶險的地方。
“硯兒,你過來。”蘇玄轉過身,語氣鄭重,“青嶽兄耗盡全身正氣,陰邪之氣已侵入經脈骨髓,秦峰則是外傷過重,兼被邪祟之氣反噬,想要救治他們,需分兩步走。第一步,用清心草熬製湯藥,清除他們體內的陰邪餘毒;第二步,藉助龍脈殘片的共鳴之力,為他們重塑正氣、修複受損經脈。”
陳硯連忙上前,躬身應道:“全聽蘇穀主安排,隻要能救爺爺和秦隊長,我萬死不辭。”
蘇玄點了點頭,歎了口氣:“隻是,清心草作為醫穀鎮穀之寶,生長在醫穀深處的寒潭崖,那裏常年雲霧繚繞,陰寒之氣極重,還藏有守護清心草的靈蛇,尋常人根本無法靠近。更棘手的是,清心草十年一開花、百年一成熟,如今這一株,正是成熟之際,也是最脆弱之時,稍有不慎,便會枯萎,失去藥效。更關鍵的是,寒潭崖的陰寒之氣,與你體內的功德力相悖,你需格外謹慎。”
“蘇穀主,我去取!”陳硯立刻說道,眼神堅定,“無論寒潭崖有多凶險,我都要把清心草取回來,救爺爺和秦隊長。”經過北邙陵的絕境突圍,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懵懂的少年,守護身邊的人、完成守陵使命,早已刻進他的骨子裏,更何況,這是救治爺爺和秦峰的唯一機會。
蘇玄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又帶著一絲擔憂:“寒潭崖的靈蛇,並非普通邪祟,而是被醫穀正氣滋養多年的靈物,雖不主動傷人,卻對闖入者極為警惕,其毒液能麻痹經脈,一旦被咬傷,陰邪之氣會瞬間侵入體內,比血影教的邪術更難化解。我給你一瓶解毒丹,再給你一張寒潭崖的地形圖,標注出靈蛇的活動範圍,你務必小心,若是遇到危險,切勿逞強,及時返回,切勿因小失大。”
陳硯接過解毒丹和地形圖,小心翼翼地收好,又叮囑身邊的青烏舊部:“你們在這裏守好爺爺和秦隊長,協助蘇穀主照看他們,密切留意周圍動靜,若是有任何異動,立刻發出訊號,我會第一時間趕回來。”他深知,醫穀雖隱世,卻未必安全,血影教的人很可能追蹤而來。
交代完畢,陳硯握緊青烏刀和守陵印,轉身走出木屋,朝著醫穀深處的寒潭崖出發。醫穀內草木蔥蘢,雲霧繚繞,小徑蜿蜒曲折,兩旁長滿了奇花異草,散發著淡淡的藥香,與外麵的陰寒截然不同,可陳硯卻不敢有半分鬆懈,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腳下青烏步踏得極輕,生怕驚動了隱藏的危險,也不敢耽誤片刻,隻求盡快取回清心草。
按照地形圖的指引,陳硯一路穿行,避開了幾處靈物棲息的區域,約莫半個時辰後,眼前的景象漸漸變得陰寒起來,雲霧越來越濃,空氣中的藥香被淡淡的寒氣取代,腳下的小徑也變得濕滑難行,前方隱約能聽到潺潺的流水聲——寒潭崖,就在前方,那股刺骨的陰寒,讓他體內的功德力都微微躁動起來。
走近一看,寒潭崖矗立在雲霧之中,崖壁陡峭,崖下是一汪碧綠的寒潭,寒潭中央的石台上,生長著一株通體瑩白的草藥,葉片上凝結著晶瑩的露珠,散發著淡淡的清香,正是清心草。而寒潭周圍,盤踞著十幾條通體翠綠的靈蛇,雙眼猩紅,吐著信子,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正是守護清心草的靈蛇,它們圍繞寒潭遊走,形成一道嚴密的防線,絲毫沒有破綻。
陳硯壓低身形,躲在崖邊的巨石後,凝神觀察著靈蛇的動靜。靈蛇身形靈活,遊走在寒潭周圍,彼此配合默契,沒有絲毫破綻,想要靠近石台上的清心草,難度極大。他深吸一口氣,握緊守陵印,將金光微微凝聚——他知道,靈蛇是被正氣滋養的靈物,守陵印的金光或許不會傷害它們,卻能暫時震懾住它們,這也是他唯一能靠近清心草的辦法。
打定主意,陳硯緩緩探出頭,將守陵印高舉,金光微微亮起,朝著寒潭中央的石台走去。靈蛇察覺到金光,紛紛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警惕,卻沒有立刻發起攻擊,隻是圍著寒潭遊走,發出輕微的嘶鳴,彷彿在警告他不要靠近,顯然,守陵印的正氣,讓這些靈蛇有所忌憚。
陳硯放慢腳步,一邊往前走,一邊輕聲說道:“靈蛇前輩,我並無惡意,隻是為了救治我的爺爺和同伴,需要清心草,還請前輩行個方便,日後定當報答。”他語氣誠懇,沒有絲毫惡意,守陵印的金光也始終保持柔和,沒有展現出攻擊性,一點點靠近寒潭中央的石台。
或許是感受到了他的誠意,或許是被守陵印的金光震懾,靈蛇漸漸停下了嘶鳴,紛紛退到寒潭邊緣,警惕地看著他,卻不再阻攔。陳硯心中一喜,加快腳步,走到石台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摘下清心草——就在他的指尖即將碰到清心草的瞬間,一道黑影突然從雲霧中竄出,朝著他猛撲過來,速度極快,帶著濃鬱的陰邪之氣,正是他最擔心的血影教之人。
陳硯心頭一緊,腳下青烏步急轉,身形靈巧地避開攻擊,同時轉身,握緊青烏刀,朝著黑影砍去。黑影側身避開,落在石台上,露出了真麵目——竟是一名血影教的黑衣人,腰間掛著血影令牌,身上的陰邪之氣濃鬱,顯然是跟蹤他們來到醫穀,想要搶奪清心草,阻止陳青嶽和秦峰被救治,斷了他們的生機。
“沒想到,血影教的人,竟然追到這裏來了。”陳硯眼神一冷,語氣冰冷,“想要搶奪清心草,先過我這關!今日,我絕不會讓你們壞了救治爺爺和秦隊長的大事!”
黑衣人冷笑一聲,雙手快速結出邪印,指尖黑氣暴漲,朝著陳硯猛撲過來:“陳硯,今日,我不僅要搶奪清心草,還要取你的性命,奪取你手中的龍脈殘片,也好向教主複命!黑白無常大人早已料到你會來取清心草,特意派我在此等候,就等你自投羅網!”
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青烏刀的金光與黑衣人的黑氣激烈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寒潭周圍的靈蛇被驚動,紛紛豎起身子,發出嘶鳴,卻沒有上前幹預,隻是在一旁警惕地看著。陳硯體內的功德力尚未完全恢複,可他不敢有半分鬆懈,每一次揮舞青烏刀,都拚盡全力,隻為守護清心草,為爺爺和秦峰爭取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