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聽到爺爺的呼喊聲,心頭一緊,立刻攙扶著秦峰,帶著兩名青烏舊部,快步走出秘道。剛走出秘道,就看到主殿內一片混亂,十幾名血影教黑衣人,正圍著陳青嶽發起猛攻,為首的正是黑無常,他身後還跟著一名身穿黑袍的女子,女子麵容美豔,卻眼神陰狠,身上的陰邪之氣,比黑無常還要濃鬱幾分——正是血影教的另一位副護法,白無常,兩人合稱“黑白無常”,實力強悍,是血影教教主的得力手下,顯然是黑無常回去搬來的救兵,印證了此前眾人對血影教反撲的警惕。
陳青嶽靠在青烏始祖雕像旁,渾身是傷,衣衫被鮮血染紅,體內的正氣幾乎耗盡,守陵印留下的金光也變得微弱無比,可他依舊握緊手中的青烏刃,奮力抵擋著黑衣人的攻擊,眼神堅定,沒有絲毫退縮——他拚盡全力,隻為為陳硯等人爭取時間,不讓他們剛奪取殘片就陷入絕境。
“爺爺!”陳硯目眥欲裂,嘶吼一聲,不顧體內的疲憊,催動體內殘存的功德力,握緊青烏刀,朝著黑無常等人衝去,“誰敢傷害我爺爺,我定要他血債血償!”
黑無常看到陳硯等人走出秘道,還拿到了第四枚龍脈殘片,眼底閃過一絲陰狠,冷笑一聲:“陳硯,沒想到你竟然真的拿到了龍脈殘片,不過,今日,你們祖孫倆,還有這些青烏舊部,都別想活著離開北邙陵!”
白無常也冷笑一聲,雙手快速結出邪印,指尖黑氣暴漲,化作幾道黑色的絲帶,朝著陳硯猛撲過來,絲帶裹挾著濃鬱的陰邪之氣,直逼陳硯心口,速度極快,令人防不勝防,其邪術威力,比黑無常更勝一籌。
陳硯腳下青烏步急轉,身形靈巧地避開黑色絲帶,同時青烏刀揮舞,金光閃爍,朝著黑色絲帶砍去,絲帶被金光擊中,瞬間化作黑氣,消散在空氣中。“青烏焚邪,刃斬陰邪!”陳硯低喝一聲,縱身躍起,青烏刀帶著金光,朝著黑無常砍去,金光與黑無常身上的陰邪之氣激烈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
秦峰雖然傷勢沉重,卻也強忍著疼痛,催動體內殘存的正氣,帶著兩名青烏舊部,加入戰鬥,牽製身邊的黑衣人,為陳硯減輕壓力。可黑白無常的實力太強,加上血影教的黑衣人人數眾多,眾人漸漸落入下風,青烏舊部的一名成員,不慎被白無常的黑色絲帶擊中,身上的陰邪之氣瞬間暴漲,身形扭曲,很快就失去了理智,變成了邪祟,朝著身邊的同伴發起攻擊——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眾人的處境雪上加霜。
“快淨化他!”陳硯大喊一聲,可他被黑無常死死纏住,根本無法脫身,秦峰也被幾名黑衣人圍攻,自顧不暇,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名成員,被陰邪之氣徹底同化,淪為邪祟的傀儡,心中滿是悲痛,卻也無可奈何。
陳青嶽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滿是焦急,他知道,再僵持下去,所有人都會喪命,要麽被黑衣人斬殺,要麽被陰邪之氣同化。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用盡全身力氣,催動體內殘存的最後一絲正氣,同時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精血落在青烏始祖雕像上,雕像瞬間亮起熾盛的瑩白光芒,與陳硯手中的四枚龍脈殘片產生強烈共鳴——他這是不惜耗損自身生機,催動青烏始祖雕像的守護之力,隻為護住眾人。
“青烏始祖,庇佑守陵之人!”陳青嶽嘶吼著,雙手結出青烏術的終極防禦印,雕像的光芒愈發熾盛,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屏障,將陳硯等人護在中間,同時,雕像的雙手舉起,發出兩道金色光柱,朝著黑白無常和黑衣人射去。
黑白無常臉色大變,連忙催動陰邪之氣,凝聚成一道黑色屏障,擋住金色光柱。“嘭”的一聲悶響,金色光柱與黑色屏障碰撞在一起,黑色屏障瞬間破碎,黑白無常被震得踉蹌後退幾步,嘴角溢位黑血,身上的陰邪之氣消散了幾分,其餘的黑衣人,被光柱擊中,紛紛倒在地上,化作一灘黑灰。
可這一擊,也耗盡了陳青嶽所有的力氣,他身體一軟,倒在地上,氣息微弱,眼神也變得渾濁,身上的正氣幾乎消散殆盡,隻剩下一絲微弱的氣息,勉強維持著生命。“爺爺!”陳硯掙脫黑無常的糾纏,快步衝到陳青嶽身邊,將他緊緊抱在懷裏,聲音哽咽,“爺爺,你別嚇我,你一定會沒事的,一定會的!”
黑無常見狀,眼底閃過一絲狠勁,想要趁機衝過來,斬殺陳硯祖孫,奪取龍脈殘片。秦峰見狀,拚盡全力,擋在陳硯祖孫身前,青烏刀揮舞,朝著黑無常衝去,雖然傷勢沉重,卻依舊神色堅定,哪怕拚盡性命,也要保護好陳硯祖孫,不辜負陳青嶽的付出。
“撤!”白無常突然開口,拉住黑無常,語氣凝重,“雕像的力量太強,我們一時之間,無法突破屏障,再僵持下去,恐怕會有變數,不如先撤退,日後再找機會,奪取龍脈殘片,斬殺他們!”她清楚,此時再僵持,不僅無法奪取殘片,反而可能付出更大的代價,隻能暫時撤退,另尋時機。
黑無常見狀,眼底滿是不甘,狠狠瞪了一眼陳硯懷中的陳青嶽,還有他身上的龍脈殘片,最終點了點頭,冷哼一聲:“陳硯,今日算你運氣好,下次再見,我定要你祖孫倆,碎屍萬段!”說罷,他帶著白無常,轉身朝著北邙陵外逃去,剩下的幾名黑衣人,也紛紛四散逃竄。
危機解除,金色屏障漸漸消散,秦峰再也支撐不住,倒在地上,陷入昏迷。陳硯抱著氣息微弱的爺爺,看著昏迷的秦峰和受傷的青烏舊部,還有被同化的同伴,眼底滿是悲痛與決絕——他知道,這場戰鬥,他們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可他們不能退縮,必須盡快帶著爺爺和秦峰,離開北邙陵,找地方休整,繼續尋找下一枚龍脈殘片,不能讓逝去的夥伴白白犧牲。
陳硯小心翼翼地將爺爺背起,又安排兩名青烏舊部,攙扶著昏迷的秦峰,自己則手持青烏刀,在前方開路,警惕著周圍的動靜,朝著北邙陵外走去。北邙陵的風,依舊陰冷,空氣中的陰邪之氣,還有淡淡的血腥味,可他們的腳步,卻依舊堅定——他們活了下來,就必須繼續前行,完成未完成的使命,為逝去的夥伴報仇,守護好龍脈殘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