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老者死後,黑色濃霧的翻滾漸漸遲緩,邪祟的嘶吼聲也弱了幾分,可祭壇上的邪祟紋路,依舊散發著暗紅色的光芒,儀式並未徹底終止,隻要再過片刻,陰煞依舊會被喚醒,後果不堪設想。
陳硯踉蹌著登上祭壇頂端,不顧渾身劇痛,伸手拾起那枚漆黑泛紅的龍脈殘片。殘片入手冰涼刺骨,裹挾著濃鬱陰邪之氣,剛觸碰到掌心,便與他貼身存放的另一枚殘片產生強烈共鳴——兩枚殘片同時亮起,一枚瑩白溫潤如月光,一枚漆黑泛紅似血光,兩道光芒纏繞交織,化作一道璀璨光柱,將整個祭壇籠罩其中。
光柱所過之處,黑色濃霧如冰雪遇火般瞬間消融,濃霧中邪祟的虛影發出淒厲慘叫,在光芒中漸漸消散,祭壇上的邪祟紋路,暗紅色的光芒也隨之黯淡,最終徹底熄滅,山坳內的陰邪之氣,被光柱一點點滌蕩幹淨,周遭漸漸恢複了往日的寂靜。
陳硯握緊兩枚龍脈殘片,能清晰地感覺到,它們之間的共鳴越來越強烈,殘片上的紋路相互呼應,隱隱形成一幅殘缺的龍脈地圖,地圖上標注著十八個模糊的光點——那便是十八陵的位置。其中一個光點,正是陳家坳的祖陵,另一個,便是黑風嶺深處,還有一個光點,位於青石鎮以西的方向,光芒微弱,卻異常清晰。
“原來,這就是十八陵的位置。”陳硯低聲說道,眼底閃過一絲欣慰。他終於找到了十八陵的線索,隻要集齊所有龍脈殘片,就能徹底阻止血影教的陰謀,救回爺爺,守護好龍脈。
就在這時,一股暖流從殘片湧入體內,他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功德力正飛速複蘇,龍脈殘片的光芒順著經脈遊走,滋養著受損的經脈,左臂傷口的疼痛感漸漸舒緩,體內殘存的陰邪之氣,被光芒徹底滌蕩幹淨。他心中瞭然,這便是兩枚龍脈殘片共鳴的力量——既能壓製陰邪,亦能滋養守陵人血脈,助他提升青烏術修為。
他盤膝坐在祭壇的岩石上,將兩枚龍脈殘片置於掌心,閉上眼睛,凝神運轉青烏術。殘片的光芒順著掌心緩緩湧入體內,與他的陽氣、功德力相互交融,體內的功德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複蘇,甚至比施展青烏焚邪術前還要強盛幾分,青烏術的境界,也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從基礎的守陵人,朝著青烏士的境界穩步邁進。
不知過了多久,陳硯緩緩睜開眼睛,眼底閃過一絲微光,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實力,已經提升了不少,青烏術的施展,也更加流暢,守陵印的金光,也變得更加凝練,青烏刀在他手中,也變得更加順手。
他站起身,收拾好兩枚龍脈殘片,貼身存放,又拿起青烏刀和守陵印,目光望向青石鎮以西的方向——那是龍脈地圖上,另一個清晰的光點,想必,那裏也藏著一枚龍脈殘片,或許,也有青烏舊部的線索,更或許,爺爺的下落,也與那裏有關。
就在這時,山坳外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夾雜著低沉的交談聲,陳硯心頭一緊,立刻握緊青烏刀和守陵印,周身氣息瞬間繃緊,凝神戒備——難道是血影教的餘黨去而複返?
可腳步聲愈發清晰,伴隨而來的,是一陣熟悉的正氣,與青烏守陵人特有的氣息如出一轍。陳硯眉頭微蹙,緩緩走向山坳入口,隻見幾道身影正快步走來,為首的中年男子身著青色長衫,腰間懸著一枚刻有青烏紋路的玉佩,正氣凜然,身後跟著幾名年輕男子,個個身形挺拔、身手矯健,周身都縈繞著淡淡的正氣。
中年男子看到陳硯,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快步走上前,目光落在他腰間的守陵印和手中的青烏刀上,又看了看祭壇上的痕跡,語氣恭敬:“請問,你就是陳青嶽老主人的孫子,陳硯少主人?”
陳硯心頭一震,連忙問道:“你是誰?怎麽會認識我爺爺?”
中年男子對著陳硯拱了拱手,沉聲說道:“少主人,在下秦峰,是青烏舊部的一員,林墨老先生,曾與我約定,若是他遭遇不測,便由我帶領青烏舊部,尋找少主人,協助少主人,救回陳老主人,阻止血影教的陰謀。我們收到訊息,林墨老先生出事了,便立刻趕來黑風嶺,沒想到,竟然在這裏遇到了少主人。”
青烏舊部的人!
陳硯眼底閃過一絲欣慰,連日來的孤獨與疲憊,在這一刻,終於消散了幾分。他知道,自己不再是一個人在戰鬥,有了青烏舊部的幫助,他救回爺爺、集齊龍脈殘片、阻止血影教陰謀的希望,又大了幾分。
秦峰看著陳硯滿身的傷痕,臉上滿是擔憂:“少主人,你受傷了,我們先找個地方休養,再商議後續的計劃。龍脈地圖已經出現,我們接下來,便前往青石鎮以西,尋找下一枚龍脈殘片,同時,追查陳老主人的下落,阻止血影教的下一步動作。”
陳硯點了點頭,目光望向青石鎮以西的方向,眼神堅定。他知道,雖然挫敗了血影教的邪術儀式,奪取了第二枚龍脈殘片,可血影教的威脅,依舊存在,爺爺還在他們手中,十八陵的秘密,還有很多未解之謎,前路依舊充滿了危險,可他不再退縮——因為,他不再是一個人,有青烏舊部的陪伴與協助,他一定能完成使命,救回爺爺,守護好龍脈,守護好天下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