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坳內的陰邪之氣徹底消散,晨光穿透雲層,灑在布滿痕跡的祭壇上,映得陳硯滿身的血跡愈發刺眼。秦峰看著他虛弱的模樣,連忙上前扶住他,語氣急切:“少主人,你傷勢頗重,我們先回青烏舊部的據點休養,再商議後續計劃,切勿勉強。”
陳硯點了點頭,此刻他渾身脫力,左臂的傷口雖有龍脈殘片的光芒滋養,卻依舊隱隱作痛,若強行趕路,恐怕會延誤行程。他握緊掌心的兩枚龍脈殘片,殘片的溫潤氣息緩緩流淌,滋養著他受損的經脈,讓他勉強穩住身形。
秦峰揮手示意身後的青烏舊部成員,兩人上前,小心翼翼地攙扶著陳硯,一行人順著黑風嶺的小徑,緩緩朝著青石鎮方向返回。沿途的枯樹依舊扭曲,卻沒了往日的詭異,零星遊蕩的邪祟,感受到眾人身上的正氣與守陵印的金光,紛紛隱匿在陰影中,不敢靠近——畢竟黑袍老者已死,嶺內陰煞大減,邪祟再無依仗。
半個時辰後,眾人走出黑風嶺,秦峰帶著陳硯拐進青石鎮西側的一條偏僻小巷,小巷深處,一扇不起眼的木門緊閉著,門楣上刻著一個細微的青烏紋路,不仔細觀察,根本無法察覺——這便是青烏舊部在青石鎮的秘密據點,也是林墨老先生生前與舊部聯絡的核心之地。
秦峰上前,輕輕叩了三下木門,又按了按門楣上的青烏紋路,木門“吱呀”一聲緩緩開啟,一名身著灰布短衫的年輕男子探出頭,看到秦峰,眼中閃過一絲警惕,隨即看到他身後的陳硯,還有腰間的守陵印,立刻躬身行禮:“秦隊長,您回來了。”
眾人走進據點,木門被緩緩關上,隔絕了外界的喧囂。據點內陳設簡陋,卻十分整潔,兩側擺放著幾張桌椅,牆角堆放著一些青烏術的典籍和驅邪法器,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草藥香和正氣,與林墨的藥鋪氣息有幾分相似,卻更顯隱秘,顯然是長期隱匿的緣故。
秦峰安排人將陳硯扶到內室的床上休息,又讓人端來溫熱的湯藥和食物:“少主人,這是林墨老先生生前留下的療傷草藥,能滋養經脈、清除體內殘餘陰邪,你先服藥休息,我們在外間商議探查血影教據點、尋找下一枚龍脈殘片的計劃。”
陳硯接過湯藥,一飲而盡,溫熱的湯藥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體內的寒意,左臂的疼痛感也緩解了幾分。他點了點頭:“辛苦秦隊長,有任何線索,立刻告訴我。另外,林墨老先生的屍體,還藏在藥鋪的密室中,麻煩你們派人去妥善安葬,不能讓他屍骨無存。”
“少主人放心,屬下這就安排人手,悄悄前往藥鋪處理,絕不會暴露據點位置。”秦峰躬身應下,轉身走出內室,輕輕帶上房門。
陳硯躺在床上,閉上雙眼,將兩枚龍脈殘片放在掌心,再次運轉青烏術。殘片的光芒愈發熾盛,與體內的功德力、陽氣交融,受損的經脈在光芒中慢慢修複,體內的功德力也在穩步提升,青烏術的境界,距離青烏士越來越近——這便是龍脈殘片共鳴的奇效,也是林墨老先生不惜犧牲也要守護線索的意義。
不知過了多久,陳硯緩緩睜開眼睛,隻覺得渾身舒暢了許多,左臂的傷口已經不再疼痛,體內的功德力也恢複了大半。他起身下床,推開房門,隻見秦峰正帶著幾名青烏舊部成員,圍坐在桌前,看著一張簡陋的地圖,低聲商議著什麽。
“少主人,你醒了。”秦峰看到陳硯,立刻起身,語氣恭敬,“我們已經商議好了,根據龍脈地圖的指引,下一枚龍脈殘片,藏在青石鎮以西百裏之外的亂葬嶺,那裏是一處廢棄的古陵,也是血影教的一處秘密據點。更重要的是,我們查到,陳老主人的蹤跡,大概率與那裏有關。”
陳硯走到桌前,目光落在地圖上,地圖上標注著亂葬嶺的位置,周圍還有幾處模糊的標記,顯然是血影教的活動範圍。他握緊掌心的龍脈殘片,眼底閃過一絲堅定:“既然如此,我們明日一早就出發,前往亂葬嶺,奪取龍脈殘片,追查爺爺的下落,同時,摧毀血影教的據點。”
秦峰點了點頭,神色凝重:“少主人,亂葬嶺比黑風嶺更加凶險,那裏陰煞濃鬱,邪祟眾多,且血影教的據點防守嚴密,還有專人值守。另外,我們查到,血影教近日會派人前往亂葬嶺,接應據點的人,運送邪術法器,我們可以趁機偽裝混入,或許能找到更多關於陳老主人的線索。”
陳硯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好,就按秦隊長說的做。今日我們好好休整,養足精神,明日一早,出發前往亂葬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