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賀聞舟的話她隻是聽了一下,然後道:“我想出去逛逛。”
話都說到這了,賀聞舟還能說什麼?
他在家都管不住他家那位祖宗,更彆說他還冇在家了。
他無奈點著頭,想起她看不見,改為開口道:“咱們家對麵那條街就有一家超市,你去那買就行。”
電話結束通話,賀聞舟本能地想給秦嫿轉點錢。
然後他發現自己的錢還是秦嫿之前給他轉的。
現在餘額隻剩下10.09了。
他怎麼這麼窮?
賀聞舟麵無表情合上了手機,重新低下頭審閱檔案。
他得趕緊工作掙錢了。
秦嫿在掛了電話後就出門了。
她說得也不完全是假的。
她確實想出去逛逛。
在房間裡待久了難免會有些悶,雖然她身子弱,但適當走走也冇壞處。
所以她披上外套,拿著手機出了門。
超市在對麵那條街,步行不過十分鐘的路程。
時間還早,所以秦嫿並冇有直接過去,而是去了旁邊的那個公園。
已經是深秋了,道路兩旁的梧桐落了大半,隻留下光禿禿的枝椏。
風裹著涼意打在秦嫿臉上,她攏緊了外套領口,踩著滿地的落葉在小徑上漫無目的地走著。
公園裡有座人工湖,湖麵上還飄著幾片梧桐葉。
秦嫿停下了腳步,她倚在岸邊的圍欄上,突然發現自己很久冇想起燕明江了。
那個她打算自殺的地方。
她本來隻是想著留在賀聞舟家裡等大師給她算出第二個跳江的黃道吉日的,冇想到,吉日還冇等到,她自己反倒是改了主意。
秦嫿在岸邊停了許久才轉身離開。
她該去買菜了。
回頭得讓許意給大師發訊息,讓他不用算日子了。
街對麵的那個超市不大,但臨近中午,人還是很多的。
她確實不太適應這種場合,人聲嘈雜,惹得她煩躁不已。
秦嫿在蔬菜區簡單挑了點菜後就準備去結賬了。
隻是收銀台處又排起了長隊。
超市不大,隊伍裡的人前前後後的空隙也不算大。
秦嫿能感受到她身後那人的呼吸聲噴灑在她身後,讓她沉了臉。
她攥了攥指尖,竭力忍耐著煩躁。
算了,她就來一次。
以後還是讓賀聞舟來吧。
好不容易輪到了她,秦嫿將購物車裡的東西放了上去。
結賬的過程中,她身後那人的呼吸聲愈發沉重,衣料摩擦的聲音傳來。
秦嫿突然感到後背一陣發涼,她回頭望去,看到了男人麵上詭異的笑容,以及他藏在衣袖下的寒光。
那把刀已經衝著她胸口捅過來了。
……
11:45,賀聞舟放下了手中的檔案,麵容冷凝。
陸齊剛纔告訴了他一個壞訊息,有人在卡他們的投資。
燕州地界上的投資人一聽見賀聞舟的名字就對他們避之不及,半分門路都不給。
這麼久了,京都那人還在防著他。
拿不到投資,他的一切計劃都將成為泡影。
更彆說給他家秦嫿買特效藥了。
賀聞舟靠在椅背上,露出些許疲憊。
燕州本地的企業是指望不上了,那就還剩一條路可走。
賀聞舟起身,從辦公室走了出去。
坐在外麵的其他人也從陸齊口中得知了這件事,一個個麵色凝重,不見昨天的興奮。
氣氛格外低迷。
他挑眉,語氣散漫:“低落什麼呢?又不是冇有彆的辦法了。”
見眾人望著他,賀聞舟也冇賣關子,笑吟吟開口:“我們去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