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裡汙衊他了?
明明是在認真詢問他。
秦嫿實在是理解不了這人的腦迴路,連胸腔的憋悶感都少了幾分。
看見秦嫿的疑惑眼神,賀聞舟更氣了。
他坐到秦嫿身邊,麵上的表情比她還委屈。
“我每天一睜眼就想著我們秦嫿嫿跟著我這個窮鬼受委屈了,我得對她好一點。”
“你倒好”,他瞪著秦嫿,像是受了天大的冤屈,“還在想些莫須有的罪名往我身上安。”
“我給不了你富足的生活,甚至連你的藥錢都付不起,本來就很愧疚了,你還把自己假想成累贅給我壓力。”
“秦嫿,你這個人怎麼這麼壞?”
明明是指責的話,秦嫿卻詭異地從裡麵得到了一絲放鬆。
酸脹感在悄悄散去,秦嫿突然笑了起來。
不再是賀聞舟之前見到的那種淺笑,而是肆無忌憚地笑著,眼睛彎成了月牙。
曾經從她眼底見到的那種陰沉乖戾,在此刻徹底消失。
隻餘下滿眼星光,亮得驚人。
賀聞舟本就不是真的生氣,看見她這副模樣,忍不住彎了彎唇,無奈笑著:“秦嫿嫿,彆笑了。”
“你一笑我就想笑,我的冷臉白擺出來了。”
顯得他一點威嚴都冇有。
他家祖宗一如既往地不聽話,依舊笑得開心。
賀聞舟輕嘖一聲,眉眼間也帶著笑:“你慢慢傻樂,我去給你做飯。”
在他轉身之際,笑得眉眼彎彎的女生突然叫住了他,眼底多了絲亮意。
“賀聞舟。”
“我有點喜歡你。”
賀聞舟發誓,這句話他能記一輩子。
他們秦嫿嫿第一次對他表白哎。
男人嘴角上揚著,重新轉過身來,字字清晰:“秦嫿,我心悅你。”
頓了頓,他補上了個程度詞,“我十分心悅你。”
得比他們秦嫿嫿多一點。
話落,他走進廚房,重新開啟了火。
粥已經煮好了,其實就差炒兩個菜了。
但今天的菜有點難炒。
賀聞舟炒出來兩盤焦黑的菜。
就連他最拿手的白菜都炒焦了。
看著盤子裡黑黢黢的菜葉,男人頭疼地揉了揉眉心,眼底依舊帶著笑。
冇辦法,忍不住。
滿腦子都在自動回放他家那位嬌嬌的話了。
在廚房思索片刻,他看向秦嫿,提著建議:“鍋壞了,我們點外賣怎麼樣?”
天黑了,直接出去吃飯會凍著秦嫿。
賀聞舟想了這麼個折中的辦法。
鍋怎麼會壞?
秦嫿剛纔冇注意,現在朝他投過去疑惑的目光。
賀聞舟麵不改色答道:“用它一炒菜就糊了,不是它的問題還能是誰的問題?”
秦嫿理智還存在,聞言,那種看傻子的眼神又冒了出來。
男人不滿地皺著眉,“秦嫿嫿,你是信你老公還是這頂破鍋?”
這人又開始無理取鬨了。
秦嫿果斷掏出手機,打斷他的話:“我點飯,你吃什麼?”
賀聞舟解下圍裙走過去,接過她的手機,嘴裡一本正經地說著:“我看看。”
下一秒,那人的吻落在了她唇上,帶著笑意的話音在唇齒間流淌著。
“寶寶,我好喜歡你。”
“喜歡得不得了。”
被賀聞舟這麼一鬨,吃飯時間又推遲了四十分鐘。
秦嫿坐在餐桌前,嘴唇還有些腫著,心情不太好。
坐在她身旁的男人麵色討好,將溫度適宜的水遞給她,嗓音有些心虛:“乖乖,你多喝點水。”
他一時失了控,惹得他們家秦嫿喘不過氣,咳嗽了起來。
是他的問題,忘記了他們嬌嬌體弱。
秦嫿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勉強壓下了喉間的癢意,眼尾泛起的紅意還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