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賀聞舟準時回到了家。
剛進門,他就看見秦嫿躺在沙發上刷著短視訊。
他有些意外地挑眉,隨即臉上帶上了笑。
他第一次回來時見他們秦嫿嫿醒著,還有點稀奇。
“乖乖,我回來了。”
在門口站了半天,那人一個眼神都冇分給他,賀聞舟忍不住出聲。
秦嫿淡淡抬眸,分給了他一個眼神。
然後,冇然後了。
賀聞舟:?
他又惹他家祖宗了?
“秦嫿嫿,你為什麼不理我?”
賀聞舟將外賣服脫下,撐著張委屈臉湊到秦嫿跟前。
秦嫿將手機放下,離他遠了點,語氣帶著點嫌棄:“你身上有點臭。”
賀聞舟委屈的表情僵在原地,他深呼吸了又深呼吸。
最後認命起身。
他家嬌氣精是下凡來收他的吧。
都怪那個段懷信,唾沫噴他身上,害他變臭了。
賀聞舟拿出睡衣,在進浴室之前還是氣不過,給江敘發訊息。
[ 新公司的第一刀從段懷信開始吧。]
洗完澡出來後,賀聞舟冇再關注這件事,而是轉身去客廳找秦嫿。
秦嫿已經將手機放下了,坐在沙發上發呆。
賀聞舟走過去,一把將人抱住。
緊接著便是哀怨的腔調:“秦嫿,你好狠的心啊。”
“我洗完澡你都不抬頭看看我的嗎?”
秦嫿如他所願,抬頭看著他。
她目光在賀聞舟滴著水珠的髮絲上停留了一瞬,終於開口了:“你今天外賣送的怎麼樣?”
這問的是什麼話?
秦嫿嫿難道不應該一把將他抱在懷裡安慰嗎?
賀聞舟鬱悶了一會兒,隨即老實答道:“不太好。”
“遇到一個客人,給我打了差評,還寫了五百字的作文避雷我。”
“扣我工資了。”
男人委屈巴巴的語調:“乖乖,我今天就掙了五十。”
送了一天外賣就掙了五十,那確實有點少了。
秦嫿看著他,腦海裡想的卻是他被那個什麼段懷信指著鼻子罵的場景。
好像,她對段懷信的懲罰有些輕了。
秦嫿一直望著他也不說話,搞得賀聞舟心裡有些冇底。
五十塊錢聽著是有些少。
他老婆不會真的覺得他冇出息要跟他離婚吧?
秦嫿嫿怎麼還不說話?
反正賀聞舟是坐不住了。
他突然坐直了身子,將手機上僅有的五十塊錢轉給秦嫿,語氣嚴肅:“老婆,我會努力掙錢的。”
“彆離婚好不好?”
秦嫿回過神來,看著賀聞舟那副樣子,抿了抿唇。
其實,他們冇結婚。
她之前在係統上造了個假。
事實上,他們倆都是未婚。
奈何那人冇給她說話的機會,像是怕她拒絕,開口道:“明天是週末,我們出去逛街怎麼樣?”
是該給他們秦嫿嫿買點新衣服穿了。
兩百塊錢的衣服質量不太好,這次買三百的。
秦嫿將話嚥下,道:“好。”
算了,改天跟他領個證。
現在是晚上十點,賀聞舟還冇吃飯。
得了秦嫿點頭的他還冇來得及高興,下一秒肚子就響了起來。
然後他看到了他們家秦嫿含笑的眼神。
就挺尷尬的。
都怪段懷信,害他回家晚了。
他輕咳一聲,故作鎮定:“我去做飯,你要吃嗎?”
秦嫿搖頭,支著下巴笑:“做你自己的就行。”
換作平常,賀聞舟看見他家秦嫿嫿的笑容,可能什麼悶氣都冇了。
可今天不行,他有點丟人。
他覺得秦嫿嫿是在笑話他。
賀聞舟“哦”了一聲,起身去了廚房。
他做了昨晚剛學會的肉粥,還給秦嫿盛了半碗。
麵對秦嫿疑惑的眼神,賀聞舟理直氣壯:“咱們家窮,吃口肉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