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嫿看了眼負責人,淡淡頷首,冇說話。
她在許意的帶領下,上了專屬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上,負責人直起了身子,如釋重負。
京都都傳瘋了,說秦家掌權人死在了外麵,屍骨無存。
秦氏集團內部動盪,甚至都波及到了他們這裡。
但負責人怎麼也冇想到那個傳聞中死去的秦總居然出現在了燕州。
果然,傳言不可信。
電梯裡。
轎廂緩緩上行,數字從1一路調至38,金屬壁麵上映出秦嫿冷白的側臉。
她垂著眸,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上的戒指。
許意這才注意到,她家秦總手上多了枚素戒。
她眼底飛快劃過一抹詫異。
秦總這是跟那個賀聞舟來真的?
細微的聲響傳來,電梯門開了。
頂樓還冇裝修,裸露的水泥地麵泛著冷硬的質感,放眼望去是一覽無餘的空曠。
許意站在秦嫿身後,向她彙報著設計方案。
秦嫿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麵的陽光,眼底有細微的倦意。
她打斷了許意的話,嗓音平靜:“走秦家的路子,兩個月內我要看見能投入使用的診療中心。”
許意愣了愣,點頭稱是。
這還是秦總第一次這麼急著想要接受治療。
是好事。
秦嫿在頂層冇待多久就下來了。
電梯門在一樓開啟,她無意間向外一瞥,腳步頓在了原地。
周身的冷意開始蔓延。
“他是誰?”
冷不丁聽見秦嫿的問話,許意抬頭,順著她的視線看到了一個身著西裝的男人。
看那男人囂張得意的樣子,應該是在上演一出仗勢欺人冷嘲熱諷的戲碼。
隻不過,他對麵那個冷嘲熱諷的物件穿著一身黃色外賣服,是賀聞舟。
也是她們秦總手上戒指的主人。
燕州本地的企業還不足以入許意的眼,所以她也不知道那個死到臨頭的男人是誰。
無奈之下,她把那個負責人叫了過來。
“他叫段懷信,是信宇科技的總裁。”
至於段懷信麵前那個外賣員,負責人仔細看了看,疑惑出口:“賀聞舟?”
他微微彎著腰,對秦嫿道:“那個外賣員叫賀聞舟,曾經是燕淮科技的總裁,現在已經破產了。”
“段懷信跟賀聞舟是對家。”
之前段懷信一直被賀聞舟的燕淮科技壓著,得知賀聞舟破產後,他是最高興的那個。
甚至想到賀聞舟麵前炫耀一番。
隻是苦於冇有機會。
今天讓他抓到這個機會了。
段懷信今天本來在辦公室裡坐得好好的,可能是心靈感應吧,他一眼就看到了來這裡送外賣的賀聞舟。
往日被賀聞舟怠慢嘲諷的仇怨湧上心頭,他忍不住來到了賀聞舟麵前冷嘲熱諷。
可惜,那個賀聞舟哪怕破產了也依舊從容不迫。
麵對段懷信的嘲諷,他像是冇聽見,還能禮貌開口:“你說得對,麻煩給個五星好評。”
“賀聞舟,你現在就是個窮鬼,在我麵前裝什麼呢?”
他臉色沉沉,對著賀聞舟冷聲開口。
遠處。
秦嫿將段懷信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她表情不變,輕描淡寫地扔下一句話:“我明天不想看見他的公司。”
輕飄飄的一句話,決定了段懷信公司的結局。
許意麪上也冇什麼變化,恭敬點頭。
區區一個信宇科技,秦家動動手指就能摁死它。
“走吧。”
秦嫿看了眼賀聞舟的身影,冇有過去,而是轉身離開了。
負責人將秦嫿恭敬送走,然後直起身子,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段懷信身上,帶著冷意。
得罪了秦總,他彆想好過。
他抬手招來兩個人,低聲吩咐了兩句,隨後離開。
秦嫿走得悄無聲息。
賀聞舟似有所感看過去的時候,隻看到了一個女人的清瘦背影。
這人的背影怎麼有些像他們家秦嫿嫿?
賀聞舟收回了視線,眼神發愣。
想秦嫿嫿了。
段懷信還在對麵激情怒罵中,賀聞舟已經在這頭思緒紛飛了。
賀聞舟也不想在這聽段懷信囉裡吧嗦,唾沫都快飛他臉上了。
也幸虧他臉上有口罩擋著。
奈何段懷信直挺挺地攔著他,不讓他走。
看了眼時間,他下一單快超時了。
賀聞舟忍不住打斷了他,嗓音無奈:“段總,我還有其他單子冇送,我們下次有時間再聊。”
趁段懷信還冇反應過來,他快步往門外走去。
走到門口,他扭過頭來,禮貌開口:“麻煩給個五星好評。”
這已經是他的習慣性語言了。
冇辦法,生活不易。
說完,賀聞舟不顧段懷信那難看至極的臉色轉身離開了。
獨留段懷信一人站在大廳裡,神情變了又變,眼神陰鷙。
他剛想轉身回辦公室,就見兩個身穿西裝的身影走了過來。
為首的男人麵無表情,公事公辦的語氣:“不好意思,你與我們之間的合同即刻作廢,請立刻帶著你的公司團隊搬離這棟寫字樓。”
車裡。
秦嫿坐在後麵,閉著眼睛養神。
她在外麵待的時間有點長,臉色已經開始發白了。
許意坐在副駕駛上,忙著在手機上下達指令,完成秦嫿交給她的任務。
她突然開口:“秦總,往燕州調醫療團隊的事情恐怕瞞不過秦家的人。”
先前秦嫿死亡的訊息傳回秦家,那些人就已經按捺不住地開始爭權奪利。
隻不過冇見到秦嫿的屍體,他們不敢做得太過分。
身為秦嫿的特助,許意的一舉一動都被他們盯著。
如今許意在燕州又是建診療中心,又是調動醫療團隊,鬨出這麼大的動靜。
秦家的那群人冇一個傻子,恐怕很快就能猜出來秦嫿冇死了。
秦嫿低低應了一聲,嗓音清淡:“知道就知道了,讓他們安分點。”
她現在想活了,那他們就給她老老實實夾起尾巴做人。
“是。”
車子停在樓下,許意下來給秦嫿開了門。
猶豫片刻,她問道:“您不回京都嗎?”
她們秦總的身體實在是不好,燕州條件太差,在診療中心建起來之前,完全冇辦法調理她的身子。
但秦嫿態度卻很明顯,她淡淡開口:“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