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折磨你?我哪折磨你了。”
我語氣激動道。
“是我讓你沒錢了?是我讓你一窮二白了?是我讓你去睡大街還是怎麼了,那個莊園你不是住得好好的,活得好好的?”
“你對活著的定義就是這樣的嗎?”
“不然呢!錢纔是一切的根本,沒有錢你什麼都不是。你分明能繼續以前的生活,卻非要自己折磨自己。”
“或許吧。”
少爺轉頭看了看周圍。
“我隻覺得我做得還是不好,還是太慢了,放你多活了這麼久。”
“可你能打造出廢墟這個地方,這輩子都不愁吃喝了,幸福享樂的日子不好嗎,非跟我過不去?”
“你喜歡這個地方嗎?”
少爺不搭理我那些話,語氣平和到就像是在閑聊一樣。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沒有看到什麼衝天的恨意,可我仍感覺到那看不見的絲絲縷縷的恨意在慢慢把我勒住,就像蠶蛹一般,直到窒息。
這樣不是辦法,我應該換一種招數。
我儘力緩和下來,開始一副知心好友般的模樣。
“喜歡,因為喜歡我才會來到這裡,你能在這個世界上開闢出這個地方,很厲害,是怎麼做到的?”
“很難。”
少爺看向我,勾起了一抹笑。
“非常的難,如果我也能手握爽文劇本就好了,這樣我就不需要花這麼久的時間,繞這樣大的彎子,才能引你出來,可惜我隻是個普通人。”
“外麵的人隻知道這裡安全的噱頭,但不知道這裡隻能進不能出。更不知道這種地方本是不被允許存在的,雖然我創造了這個可能,但期限到了,它會隨著我們一起結束。”
“少爺,你這樣太過激了,我們心平氣和地聊聊好嗎,你對我肯定有誤解的,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更何況我和哥哥從同一個肚子裡出來,他能懂你的,我也能。”
我溫和地看著少爺,回想著哥哥的樣子,把它戴在自己臉上。
“想想你的朋友,家人。哥哥在臨終前,最記掛的就是你,他希望你可以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過完這一生。”
少爺麵無表情地道:“讓我能想誰?你應該想你是踩著誰走到如今的,我的家人和朋友都被你殺了。”
“我他媽就殺了一個。”
我一下破功,又急急咳嗽一聲,繼續端上樣子。
“看,這你就誤解我了,是那個醫生吧,他的墜機和我沒有關係。”
這個新聞我在網上看到過,很多醫界泰鬥紛紛發文哀悼。
“我知道。那時候我停了工作,用了一切手段去查,最後報告上定論的意外事故,讓我連個恨的人都沒有,發泄不了,所以我乾脆一股腦都怨你了。”
“你!…………少爺你這樣真是怨及無辜了,我分明什麼都沒做,你不能發生什麼壞事都怪我啊。”
“多怪一個少怪一個的,有區別嗎?反正你最後都會死。”
“非死不可嗎,你在戰區長大,應該知道人要是在絕境的話,什麼都做得出來,尤其是沒有錢。我們可以聯手,可以…………”
“你腦子裡隻有錢嗎。”
少爺有些不耐地打斷我。
這還是他展露出的第一個情緒。
“我的遺囑已經立好了,等死後我的所有東西都會被捐出去,你的也不例外。”
“現在,外麵的人都在撤離,自投羅網的犯人也在移交給警方,不用多久這裡就會變成一座空城。你不用說什麼讓我改變主意的話,我沒有力氣折騰了,我們今天必須死。”
少爺興緻缺缺地抬頭,看著那些數不清的炸彈。
他沉默了一下,又開口說了一句。
“和我說說吧,你把管家的屍體怎麼了。”
我使勁捏了一下拳,冷笑一聲,也不裝了。
放鬆一直緊繃的身體,我鬆懈地靠在椅背上。
“怎麼,你想聽?我還有照片和視訊你想不想看?你要不要猜猜我會怎麼對他。”
“難道你還會吃了他嗎。”
“那不至於,山珍海味才能入我的口。”
我輕描淡寫地擺了擺手。
“隻是分了後拿去扔海裡當零食喂鯊魚罷了。”
少爺點了點頭,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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