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留下來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我和他們告別。
他們挽留我,說我可以住下來,加入他們。
我拒絕了。
因為我不想給他們添麻煩,他們人已經很多了,再加一個我,又會多一份負擔。
不過我答應會經常過來玩。
之後的日子,我繼續做著我的事情,有時會有些不認識的其他人過來找我的麻煩。
我不會主動招惹他們,但喜歡他們主動招惹我。
閑的時候,我也會過去和他們玩。
這次我偶然翻出來了一本書。
以前我也翻到過,但因為看不懂,所以沒有收集很多。
但現在,我可以拿過去給他們了。
於是,我帶了點東西,和幾本書,準備去拜訪他們。
迎接我的卻是一片狼藉。
抱著的東西砸落在地,我愣愣地看著周圍的一切。
好多血。
我隱隱約約意識到了什麼。
我看了一圈,隻有一個人還有生息。
是那個教我不能對女生出手的女生。
我抱著她,她氣息奄奄地躺在我懷裡。
她看向我,眼淚從眼角滑落。
她掙紮著張了張口,艱難地吐出斷斷續續的話語。
她說她不想死,她說她想活著,她想長大,她想離開這裡,她想去故事裡描述的世界。
眼淚很燙,像火一樣,可我好像什麼也做不了。
我隻能握住她的手,看著她漸漸熄滅。
這太不一樣了。
我看過死人,見過活人。
而這個在生死邊緣徘徊掙紮的人,是第一位。
天上又下起了雨,像是他們所有人落下的淚。
土地被浸濕,我在雨幕裡挖著墳墓。
挖著挖著,我停下了動作,垂頭看了看手裡的鐵鍬。
我用它一共葬了一百二十四個人。
這些生命的重量,讓我好像有點握不住它了。
我脫力地踉蹌幾步,鐵鍬掉在泥土裡。
突然有點累。
挖土很累,鐵鍬磨得手很痛,屍體腐爛的樣子也不好看。
我迷茫地眨了眨眼。
為什麼我隻能埋葬生命,而不能拯救生命。
我沒再繼續挖下去。
我想為他們做點什麼。
她告訴我,是有人闖進來,帶著幾個傷員。
他們要救助,不然就殺人。
可在救助的過程,那些人看著這個極好的基地,動了歪念。
一半多以上都是老弱病殘的人,完全沒有反抗的可能。
我拖著鐵鍬,走了七天,終於到了戰區的邊緣。
難民的活動範圍一直在戰場之外,離這裡遠遠的。
以前我會偷偷跑過來,看他們打架。
因為很刺激。
現在我來的時間也很巧,一場火拚剛結束。
我趁著夜色,在地上的那些屍體中翻出一個炸藥。
在準備離開的時候,我翻過一個掩體。
“啊!”
掩體下縮著一個人,我剛好落在他旁邊,嚇了他一跳。
“哪裡來的小孩子?”
這個眼鏡男慌忙開啟了相機上的燈,看清了情況。
“喂,你是哪裡的人?”
我沒有說話,隻是想走人。
眼鏡男一臉疑惑地打量著我,然後視線猛的一停。
他注意到我懷裡的炸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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