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次,有一個女生好像終於忍不住崩潰了。
她邊叫著邊說不能打女生。
還說不能打女生的臉,也不能扯女生的頭髮。
我聽得不是很懂,但能感覺到她在怪我。
可是我隻是在學他們是怎樣對我的。
想為自己辯解,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辯解。
我隻能幹巴巴地站在那裡。
旁邊的幾個孩子都圍過來,說著些安慰的話。
這裡好像沒我事了。
我默默退開,拿上東西,但轉頭看著那團乾瘦的小孩。
他們和我一般大,但矮我很多。
我還是挺滿意能低頭看他們。
瘦的話都半斤八兩吧。
不過我肯定比他們看起來瘦。
所以是仗著人多覺得我好欺負嗎。
剛開始我確實吃了點虧,但後麵適應了他們就討不到半點好。
我搖了搖頭,不想糾結這些。
留下了一些吃食,當賠禮。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次意外。
我和他們的關係好像緩和了一些。
他們不找我打架了。
我有點喪氣。
他們變得會經常遠遠看著我,竊竊私語著什麼。
我不想理他們了。
……好吧。
我其實有點期待他們會和我成為朋友。
但他們一直沒再靠近我。
直到有一次,天上下起了大雨。
我縮在一個廢墟下,看著雨幕,涼風習習。
在這裡,要是感冒發燒,隻能靠命硬扛過去。
我等待著雨停,突然在不遠處看到幾個狂奔的身影。
是那幾個小孩。
他們明顯也看到我了,頓了頓。
這附近隻有我那是避雨的地方。
暴雨不停沖刷著還在躊躇的他們。
最後為首的小孩咬了咬牙,帶著人往我這邊衝去。
他們濕漉漉地擠進來。
我默默往外麵多靠了一點。
他們的侷促不安都要貼在我的臉上了。
一時間,這個狹小的空間就隻有呼吸聲。
我抱著自己,依舊看著麵前。
突然,一道聲音響起。
是上次對我怒訴的女生。
她說讓我可以再坐進來一點。
我愣了愣,轉頭看著他們。
他們也在看我,指著我被淋濕的衣服。
“進來點吧,本就是我們搶了你的位置。”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對他們道了聲謝。
他們不知道為什麼笑了起來。
“是我們該謝你吧。”
氣氛莫名緩解了。
他們開始跟我說話。
問了很多問題,但我都搖頭。
因為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親人在哪,家在哪,多少歲。
他們也不再問了,而是說起來自己。
他們還因為以前偷東西的事情向我道歉。
我也瞭解到他們的苦衷。
他們五個是從一個家庭裡出來的。
家裡親人很多,有二十幾個,但大多年老或者殘缺。
他們為了養活家庭減輕負擔,選擇出來找東西。
說到這裡,他們可能意識到說這種東西,對我這個孤兒或許是個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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