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他倒是不像他的戀愛腦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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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黎家。
又到了週末,家裡一切如常。
一家四口安靜地吃著晚餐,和過去十幾年一樣。
上週五晚上生日宴出現的銀髮青年出現又消失,就像一場夢。
黎韻擦拭了下嘴角問:“你們兩個跟逢雪聯絡過嗎?他什麼時候回來?”
兩個小的都搖頭。
江逢雪還挺喜歡玩微信和另一個很火的社交軟體。
朋友圈和社交軟體上經常分享他的日常。
他到桐城後很快又轉道去了京市。
那晚生日宴後他們知道赫赫有名的國學大家澹台敏是江逢雪的乾爺爺。
但這兩天追問江麓白之後,他們才知道,江逢雪和澹台家並不是簡單的乾親關係。
童年的江逢雪是在京市的澹台家長大的。
所以在看到江逢雪發的下棋、拍賣會的動態後,兩個小的都有些不太高興。
京市繁華迷人眼,又有朋友...
江逢雪該不會後悔轉學到北城了吧?
“爸,阿姨,一弗一溪,你們都在家啊?”
黎一弗和黎一溪倏的轉頭,臉上俱都露出一絲喜悅。
黎韻挑眉眼中露出一絲意外。
她這個繼子,確實不簡單,把她兩個傻孩子都俘獲了。
江逢雪推著行李箱站在門口笑意盈盈。
江麓白立刻起身問:“這一趟順利嗎?你澹台爺爺身體怎麼樣?”
黎一弗不等他回答先冷哼了一聲。
“你還知道回來!還說什麼週末帶我們去爬山,隻會畫大餅。”
江逢雪也不生氣笑眯眯道:
“這不週末還冇過去?你們兩個週末不上課?”
說完他把江逢雪把行李箱遞給傭人,看向江麓白說:“老爺子好著呢,追著澹台荀抽鞭子能跑五分鐘。”
江麓白表情微微怔忪,隨即失笑:“乾爹從年輕時就打拳,確實比一般人身體健壯。”
江逢雪舉了下他手裡的袋子看向兩小隻:“這是澹台爺爺特意交代老宅的廚子做的中式糕點,他讓我帶過來給你們嚐嚐。”
黎韻客氣道:“難為老爺子還想著他們。”
澹台敏這老頭比江老爺子的思想更封建、古板。
自從知道兩個小的都姓黎之後,他從京市打來電話,整整罵了江麓白一個小時。
從那以後,江麓白逢年過節送去澹台家的東西都被退回來,澹台敏更是冇再接過江麓白一通電話。
這老頭會讓廚房給兩個小的帶糕點?
嗬。
也就江逢雪能麵不改色地說出這種話來。
“什麼糕點?”黎一溪有些好奇,“聽說澹台爺爺家學淵源,難道家裡的廚師祖上是禦廚?”
黎一弗嘴角抽了下無語道:“黎一溪你好中二,京市就得配禦廚是吧?”
誰知道江逢雪說:“馮大爺祖上還真是禦廚,飯吃飽了嗎?現在嚐嚐?”
江麓白眼睛一亮:“難道是馮叔的兒子?”
“是,”江逢雪把袋子裡糕點拿出來,隨口解釋:“我昨晚去了一趟京市頂升的拍賣會,那裡貴賓室的梅花酥做的好吃,今天跟馮大爺說了句,老宅裡有現成的材料,所以做了幾份。”
黎韻眼皮微動。
京市的頂升拍賣行是司禦的產業。
而且那裡並不像其他拍賣行,頂升的東西都是精品,客人也是京市最優質的,普通邀請函隻要有驗資證明和老客人推薦還是有希望拿到的。
但貴賓室卻不是普通有錢人能進的。
江逢雪是用了澹台家的關係,還是司家的?
丈夫和兩個小被幾塊糕點引得駐足觀看,黎韻扯了下唇離開餐廳去書房處理工作。
每到週末,她都會放下工作陪家人一起吃飯。
她平時太忙了,這是少有的溫馨時刻。
但今天的溫馨變得喧鬨,可黎韻並不覺得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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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逢雪把東西放回家裡,跟江麓白說了會話後又離開了黎家。
這兩天他不在北城,魏雪給他發了好幾條訊息。
他知道,司霆淵去國外出差,司寶珠被扣在司家老宅反省,偌大的司家裡裡外外的傭人換了遍,恐怕魏雪這幾天的心情頗為煎熬。
夜晚的司氏莊園明亮如晝。
江逢雪開著車遠遠看到廊下站著的人影。
是魏雪。
“媽,怎麼不在屋裡等我?”
江逢雪踩下刹車的同時喊了句。
魏雪柔美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在屋裡悶得慌,這幾天去京市累不累?”
江逢雪解開安全帶快速下車:“我年輕精力好,不累。”
魏雪眼眶有些酸,又有些想哭。
她做夢都冇想過江逢雪願意接納她。
江逢雪有些頭皮發麻:“媽,千萬彆哭,你懷著孕呢,小心生個小哭包。”
魏雪破涕為笑,她抬手輕輕碰了下兒子的臉頰,試探道:“寶寶,今晚在家裡住下好不好?”
她這些年十指不沾陽春水,指腹細膩又溫暖。
江逢雪被他碰了下,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好。”
魏雪眼中迸發出驚喜,連忙轉身吩咐:“管家,把二樓的客房準備一下。”
“好的。”
江逢雪的視線越過魏雪朝裡看,“家裡隻有你?”
他的大客戶司大少呢?
“你伯父出差,司禦平時不住這兒,他有自己的房子。”
江逢雪瞭然地點頭。
司霆淵的性格本就奇怪。
對兒子女兒都冇什麼親,滿心滿眼隻有魏雪。
十幾年來,硬生生把魏雪圈在自己身邊最小的圈子裡。
讓她成了斷了翅膀又被嬌養著的金絲雀。
江逢雪垂眸,隻是他眼底的陰鬱卻揮之不去。
整個世界被同一個人填滿,生命裡隻剩下愛情,這種環境下生活的人,心理真的健康嗎?
“寶寶,在想什麼這麼出神?”
“嗯?冇什麼,”江逢雪回神,隨口找了個話題:“司大少還冇準備結婚嗎?”
好像前世也冇有司禦有物件結婚的訊息。
前世江逢雪死的時候,司禦恐怕30多了,他倒是不像他的戀愛腦父親,冇有早早陷入情網。
魏雪笑道:“司禦從小就穩重懂事,他的事一向他自己做主。”
江逢雪不置可否,很快將司禦拋在腦後。
“媽,伸出手來,我幫你把把脈。”
母子兩個在客廳裡聊的開心,誰也冇發現牆角的攝像頭正閃著紅光轉動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