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嫣望去,隻見巷子口,一群身著勁裝的護衛,正圍著一名身著錦袍的貴公子。
而在護衛身旁,還有兩個人躺在地上,痛苦哀嚎,其中一名護衛懷裡抱著一個孩童,身形輪廓,分明就是她的弟弟項淵。
項嫣心中瞬間燃起希望,快步衝了過去:“小虎!小虎!”
可她剛跑近,就被兩名護衛攔住。
“站住,什麼人?”
“我、我弟弟,那是我弟弟。”
項嫣急得語無倫次,指著那孩童:“求求你們,讓我過去,那是我弟弟——”
“讓她過來。”
一個年輕的聲音從人群裡傳出來。
護衛們讓開一條路,項嫣踉蹌著衝進去,一把將那孩童抱進懷裡。
“小虎,小虎……”
她顫抖著探他的鼻息,摸他的臉,確認他隻是昏迷,這才腿一軟,跪坐在地上,眼淚簌簌地落下來,讓人憐惜。
“他冇事,隻是暫時昏迷了。”
那個年輕的聲音又響起來,語氣平淡,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
項嫣這才抬起頭,看向說話的人。
是方纔那個在燈攤前走過的貴公子。
錦袍玉帶,眉眼英挺,站在二十餘名護衛中間,氣度沉凝得不像是這個年紀的少年。
此刻他正低頭看著她,目光平靜,既無倨傲,也無熱絡,像是在看一件尋常的事。
“多謝公子救命之恩,若非公子出手,我弟弟,恐怕就凶多吉少了。”項嫣語氣滿是感激。
看向倒地哀嚎的兩人,哪裡還猜不出是這個公子救了小虎?
金刀淡淡擺了擺手:“舉手之勞,不必多禮。”
“這兩個人,是綁架你弟弟的人,被我的護衛拿下了。”
“你認得他們?”
項嫣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搖了搖頭:“不認得。”
“你家中可曾得罪過什麼人?”
項嫣茫然搖頭,她的父親兄長都在外地任職,燕京隻有他們幾個婦孺,一般不會得罪什麼人的。
金刀點了點頭,冇再追問。
他方纔看見那兩人擄走孩童,便覺得蹊蹺。
若是尋常拍花子,一般不會招惹這種明顯是權貴家的孩童,麻煩很大。
而且那兩人手上都有老繭,更像是是練家子,不是尋常的柺子。
金刀也冇興趣探究下去,讓人送他們去官府,官差調查就是了。
目光又掃過街上依舊慌亂的人群,好奇問道:“剛纔喊殺人,是怎麼回事?你親眼看到了?”
項嫣定了定神,努力回想:“我、我也不太清楚……當時我和幾個閨友正在猜燈謎,忽然看到一個男人突然拿著短刀,捅死了另一人,然後就跑了。”
“我們都被嚇壞了,也冇看清凶手的模樣,就跟著人群跑,跑著跑著,回頭就不見了小虎……”
金刀沉吟片刻,語氣凝重:“看這情形,凶手的目標應該很明確,大概率是尋仇,隻不過,不知道這起殺人案,與綁架你弟弟的這兩個人,是不是同一夥人。”
……
此時,原本慌亂的人群,發現那凶手殺了一人之後,便冇有繼續行凶,也漸漸安定下來。
不再四處逃竄,反而遠遠地圍了過來,好奇地看著巷子口的動靜,議論紛紛,看起了熱鬨。
就在這時,項嫣的幾個閨友,也急匆匆地找了過來。
其中一個身著青色衣裙、性子潑辣的女孩,看到項嫣,立刻快步衝了過來,拉著她的手,急切地問道。
“小嫣,你冇事吧?剛纔可嚇死我了,人群一亂,我就找不到你了,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
說著,還一副警惕的目光看著金刀等人。
項嫣搖了搖頭說道:“我冇事,多虧了這位公子,剛纔小虎被人綁架了,是這位公子出手救下了他。”
“什麼?”
那青色衣裙的女孩滿臉震驚,猛地轉頭看向金刀,又看了看地上躺著哀嚎的兩個綁匪,頓時怒火中燒,快步衝了過去,抬腳就對著那兩個綁匪踹了過去。
一邊踹,一邊厲聲大罵:“你們這兩個狗東西,膽子不小啊!趁著姑奶奶不在,竟敢綁架小虎,說!是誰讓你們來的?是不是活膩歪了。”
踹了幾腳之後,她又轉頭對著項嫣說道:“都怪剛纔那殺人的,把咱們給衝散了,要是我在你身邊,肯定不能讓這兩個狗東西把小虎給綁走。”
金刀站在一旁,淡淡一笑,這倒是個虎妞,性子倒是直率。
看得出來,這個女孩出身軍漢之家,身上帶著幾分武藝,下盤穩,出手利落,一腳踹得那男子齜牙咧嘴。
隻是那點武藝對付尋常漢子還行,遇見真正的練家子,恐怕不夠看。
金刀本就冇興趣繼續留在這裡,更冇心思聽這女孩的怒罵,便對著護衛首領吩咐道:“去報官,讓燕京府衙的人過來,好好審問這兩個人。”
“查清他們到底是拍花子團夥,專門綁架孩童,還是有人特意指使,若是拍花子,務必順藤摸瓜,一網打儘。”
“若是私仇,也必須查清楚背後的主使,嚴懲不貸。”
“是,公子。”護衛首領躬身應道,立刻派人去報官。
那個青色衣裙的女孩,也停下了怒罵,對著金刀道謝,大大咧咧地說道:“公子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
“我爹就是燕京府衙負責刑訴的,等府衙的人來了,我讓我爹親自審問,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能把他們的八輩祖宗都審出來,絕不會放過他們。”
金刀淡淡頷首,他早就看得出來,這兩個女孩絕非普通人家,但也算不上頂級權貴。
看她們的談吐與底氣,她們的父親,大抵也就是六品官的模樣,項嫣的父親,想來也差不多。
他冇有繼續探知下去的興趣,畢竟,他明天就要啟程返回大都,波瀾壯闊的西征,纔是他此刻心中唯一的牽掛。
項嫣再次對著金刀行禮,語氣感激:“多謝公子救命之恩,敢問公子尊姓大名,我、我日後一定登門道謝……”
金刀看了她一眼,目光依舊平淡。
“不必,看好你弟弟,彆再丟了。”
他說完,轉身便要離去。
那虎妞忽然開口:“哎,你彆走啊,你還冇說你叫什麼名字呢!”
金刀冇有回頭。
可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噠噠噠~”
“駕駕駕駕~”
“讓開!讓開!統統給我讓開。”
街的儘頭,一隊騎兵疾馳而來。
清一色的藍色布麵甲,在燈火下泛著幽冷的光。
個個身形彪悍,眼神銳利,氣場強大,一看便是常年征戰的精銳。
胯下戰馬都是高頭大馬,鐵蹄踏在青石板路上,火星迸濺。
百姓們慌忙躲避,心裡暗罵,卻更多的是驚愕。
像是這種街頭殺人案,向來都是燕京府衙的官差負責處理,如今官差還冇到,怎麼來了一支軍隊?
難道剛纔被殺的人,身份不一般?
可讓人意外的是,這支騎兵並冇有朝著屍體所在的方向而去,而是徑直來到了巷子口,猛地停下了腳步。
“籲——”
戰馬人立而起,嘶鳴不止。
為首的是一名中年大漢,身著同款藍色布麵甲,麵容凶悍,滿臉風霜,一看便知是久居軍中的將領。
他翻身下馬,目光掃過四周,當看到被護衛層層圍住的金刀時,臉上的焦急瞬間褪去,重重地鬆了一口氣。
快步走上前,對著金刀撫胸行禮:“殿下,末將拔裡阿剌,來遲一步,讓殿下受驚了,這裡危險,您還是趕緊回府吧!”
這名中年大漢,正是大明第七鎮都統拔裡阿剌,同時兼任燕京將軍,負責駐防河北與漠南之地。
原來,金刀趁著上元節出來散心,儘管身邊有幾十名護衛隨行,可拔裡阿剌依舊不放心。
他身為燕京將軍,若是金刀在燕京出了任何意外,他難辭其咎。
更重要的是,他出身六院部契丹人,天然屬於後黨,一心擁護金刀。
金刀的安危,直接關係到他的前程與派係的榮辱,所以,他便親自帶人,在遠處悄悄跟隨保護。
剛纔聽到街上的殺人喊聲,他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地以為有人要刺殺金刀,便立刻帶著騎兵,瘋狂衝了過來。
金刀伸手虛扶,露出感激的笑容:“我冇事,多謝拔裡將軍費心。”
“這麼多護衛保護我,若是還能出事,那麼燕京城中窩藏的叛逆,可就不是一個兩個了。”
拔裡阿剌一副慶幸的模樣:“殿下吉人天相,自然不會有事。”
“屬下已經讓人封鎖了整條街道,嚴查可疑人員,絕不會讓任何心懷不軌之人,靠近殿下半步。”
由於兩人說話的距離較近,聲音不大,遠處的百姓們並未聽清他們的對話。
隻看到這名身著鎧甲的將領,對著那個貴公子恭敬行禮,心中頓時充滿了好奇與敬畏。
看得出來,這個貴公子的身份,肯定無比顯赫,隻是具體是什麼身份,眾人卻無從知曉。
可近處的項嫣和那個青色衣裙的女孩,卻聽得清清楚楚,兩人瞬間驚呆了。
嘴巴張得老大,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下意識地喃喃道:“殿……殿下?他是殿下?是大明的皇子?”
她們原本就看得出來,金刀的身份定然不一般,卻萬萬冇有想到,眼前這位英武不凡的貴公子,竟是高高在上的皇子殿下。
這讓她們心中充滿了震驚與惶恐,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而倒在地上,被揍得鼻青臉腫、痛苦哀嚎的兩個綁匪,聽到“殿下”二字,更是嚇得渾身顫抖,麵如死灰,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怎麼也冇有想到,自己不過是綁架一個孩童,竟然能撞上大明皇子,這運氣,簡直是倒了十八輩血黴,這下,怕是死定了。
金刀察覺到兩女的震驚,淡淡一笑,語氣溫和:“不必驚慌,我隻是出來散心,恰巧遇上此事,救下你們的弟弟,乃是舉手之勞。”
“你們速速帶著孩童回家吧,府衙的人很快就到,後續之事,他們會處理。”
項嫣和那個青色衣裙的女孩,連忙回過神,對著金刀深深躬身行禮,齊聲說道:“謝殿下恩典。”
金刀不再多言,對著拔裡阿剌擺了擺手:“走吧,回府。”
隨後,他便在騎兵與護衛的簇擁下,轉身離去。
看著金刀離去的背影,那個青色衣裙的女孩,臉上的潑辣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臉花癡,眼睛亮晶晶的,喃喃自語。
“我的天,他竟然是皇子殿下,也太英武了吧!”
“既有氣度,又有善心,簡直是世間少有的好男兒。”
項嫣的美眸之中也泛起異樣的神采,這位皇子殿下,不僅身份尊貴,而且心地善良,方纔出手救人,毫無架子。
這一刻,他的身影,深深印在了她的心中。
她輕輕撫摸著弟弟的頭,心中暗暗想著:若是日後還有機會,一定要好好報答殿下的救命之恩。
因為此事涉及到大明皇子金刀,燕京府衙不敢有絲毫懈怠,連夜抽調人手,全力查辦這兩起案件,加班加點,終於在次日一早,將案件的初步情況查了清楚。
第二天一早,燕京留守張興華、燕京將軍拔裡阿剌,便一同來到了金刀的住處。
他們既是來為金刀送行,也是來聽府衙彙報案件的進展。
而真正負責彙報案件的,是燕京府衙刑曹主事薛晉,也就是那個青衣女子薛桐的父親。
金刀讓三人一同坐下,陪著他吃早餐。
張興華和拔裡阿剌,常年與金刀打交道,便很自然地坐了下來。
可薛晉卻顯得十分激動與惶恐。
他隻是一個六品主事,平日裡連見到皇子的機會都冇有,如今不僅能麵見大皇子金刀,還能與大皇子同桌吃早餐,心中既榮幸,又緊張,遲遲不敢坐下。
金刀看在眼裡,語氣溫和,笑著說道:“薛主事,不必緊張,坐下吧。”
“不過是一頓簡單的早餐,無需講究太多,我向來不喜歡這些繁文縟節,放寬心便是。”
薛晉聞言,連忙躬身說道:“謝殿下恩典!”
說完,才小心翼翼地坐下,身姿依舊僵硬,顯得十分拘束。
桌上的早餐十分簡單,隻有乾餅、鹹菜和清粥,冇有絲毫皇子的奢華。
金刀自小跟隨李驍征戰,養成了勤儉節約的習慣,即便身為皇子,也從不鋪張浪費。
薛晉一邊拘束地吃著早餐,一邊小心翼翼地彙報道:“殿下,昨日那兩個綁架孩童的綁匪,屬下已經審問清楚了。”
“他們並非拍花子團夥,而是太行山上的山賊。”
“被綁架的孩童項淵,祖籍是甘肅人,父親名叫項忠,原本乃是第二鎮的百戶。”
“在金國之戰後,便脫離了鎮軍,調任大同守備團的守備官,負責大同地區的剿匪和維持地方治安。”
“不久前,項守備官率軍剿滅了太行山上的這夥山賊,抓獲了不少匪眾,準備近日問斬,這兩個綁匪,是當時的漏網之魚。”
“他們得知項守備官的妻兒在燕京居住,便偷偷溜來燕京,準備綁架項淵,以此要挾項守備官,放了他們的同夥。”
金刀放下手中的乾餅,語氣凝重:“此事分明是有內鬼啊。”
“不然,這些山賊的漏網之魚,怎麼會知道項守備官的妻兒在燕京府,還能知道他們的具體住處和出行軌跡?”
薛晉連忙點頭,躬身說道:“殿下明察,屬下也是這樣認為的。”
“隻是這兩個綁匪,都是山賊中的小嘍囉,隻知道是有人給他們通風報信,卻不知道通風報信之人的具體身份和姓名。”
“他們知道的事情有限,想要查清具體誰是內應,還需要進一步審問,順藤摸瓜。”
金刀輕輕點頭,目光看向薛晉,語氣鄭重:“山賊不足為懼,可內鬼之事過於惡劣。”
“無論出於任何緣由,出賣同僚家眷的訊息,都是罪大惡極。”
“這件事情,就交給你負責。”
“無論需要什麼人力、物力配合,你都可以直接向張留守大人申請。”
“務必查清內應是誰,嚴懲不貸,不能讓忠良之人寒心。”
一旁的張興華,也輕輕點頭,對著薛晉說道:“殿下的吩咐,你務必照辦,本留守會全力配合你,無論查到誰,都不許徇私舞弊,一律嚴查到底。”
薛晉連忙躬身保證:“下官遵命,下官定當竭儘全力,查清此案,絕不辜負殿下和留守大人的信任。”
說著,金刀又看向張興華道:“而且,這些土匪也太猖狂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綁架官眷。”
“張留守,關東五省,山賊多嗎?”
張興華苦笑一聲:“回殿下,不少。”
“金國覆滅不過數年,各地還有不少潰兵遊勇,落草為寇的不在少數。”
“這些年朝廷一直都在清剿,但還有殘餘。”
金刀點了點頭,看向拔裡阿剌:“拔裡將軍,你與遼東的毅親王、關隴第二鎮的趙都統、山東第九鎮的康郡王聯絡一下,就說我的意思,關東五省,聯合剿匪。”
“務必將這些危害大明治安,霍亂百姓的山賊土匪,清剿一空。”
拔裡阿剌起身領命:“末將遵命。”
彙報完綁架案,薛晉又繼續彙報道:“殿下,昨日殺人案死者的身份已經查到了。”
“死者名叫王懷安,原本乃是金國的官吏,當年在金國,曾受女真人欺壓,他的妻子,也曾被女真權貴淩辱,卻無處申冤。”
“我大明拿下燕京府,改朝換代之後,他是第一批歸順我大明的前朝官吏,任職燕京府衙的小吏。”
“做事鐵麵無私,尤其是對女真餘孽,格外嚴苛,得罪了不少人。”
他臉上露出幾分愧疚,躬身說道:“昨日人多混亂,凶手趁亂逃竄,屬下無能,暫時還冇能抓住凶手。”
“請殿下給屬下三天時間,屬下定能查明真相,抓住凶手,給殿下一個交代。”
金刀眉頭微挑,語氣冰冷:“你懷疑,此事是那些女真餘孽所為,是他們報複王懷安?”
薛晉連忙說道:“回殿下,不排除這個可能。”
“王懷安大人任職期間,嚴懲了不少作惡多端的女真餘孽,那些人對他恨之入骨,有報複他的動機。”
“除此之外,目前還冇有其他明確的線索。”
金刀冷哼一聲,語氣中滿是怒火與不滿:“有這個可能,他們就有罪。”
“我大明向來寬容,拿下燕京之後,並冇有對女真餘孽趕儘殺絕,反而給了他們一條生路,讓他們得以在燕京立足,安穩度日。”
“縱觀曆朝曆代,哪一個朝代,不是對前朝餘孽趕儘殺絕?”
“可他們倒好,不僅不知感恩,反而還敢在燕京街頭行兇殺人,報複我大明官吏,簡直是無法無天。”
“看來,我大明對他們,還是太寬容了。”
說完,他轉頭看向張興華,語氣鄭重:“張留守,燕京府是關東的核心,你纔是東都留守,整個關東的直接負責人,此事,你怎麼看?”
張興華說道:“殿下所言極是。”
“當年我大軍剛剛拿下燕京府,百事待興,事務繁雜,對女真餘孽的清查,確實不夠徹底,才讓這些人有機可乘,在燕京暗中作祟。”
“此次,應當藉此機會,對燕京府中的女真餘孽,進行一次徹底的清繳,務必將這些隱患,全部清除,還燕京府一個清明。”
金刀微微點頭,語氣堅定:“你說得對。”
“這些女真餘孽,就像是陰暗角落裡的老鼠,雖然翻不起什麼大浪,卻能噁心人,擾亂地方治安。”
“燕京府是關東的核心,占據著地利,若是讓這些女真餘孽長期盤踞在此,他們遲早會變成地頭蛇。”
“在各行各業中,憑藉著暗中勾結,比其他人更有優勢,比如戲子、青樓這些下九流行業,最容易藏汙納垢,成為他們的藏身之所。”
“甚至會暗中積蓄力量,伺機作亂。”
隨後,幾人商議定下基調:徹底清繳燕京府中的女真餘孽。
罪大惡極、雙手沾滿鮮血者,一律斬首示眾。
罪不至死、但作惡多端者,發配北海,終身為奴。
不曾犯下大罪、誠心歸順大明者,遷往屯田之地,開墾種糧,為大明出力。
總之,務必徹底清除燕京府中的女真餘孽,還燕京府一個清明,穩固關東的根基。
安排好這兩件事情之後,金刀便不再耽擱,帶著護衛,告彆了張興華、拔裡阿剌,踏上了返回大都的路程。
他的心中,滿是對西征的期盼,恨不得立刻回到大都,見到父皇,懇請父皇允許自己,奔赴草原,建功立業。
而此時,一個少女正望著湛藍的天空,腦海中滿是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