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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三章 金刀:女人?隻會影響我拔刀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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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裡草原深處,兀魯惕牙帳。

這片曾是基馬克汗國王廷所在的古老穀地,正處在葉馬克、亦木兒、脫克撒巴三大部落的交界之地。

一百多年前,基馬克的大汗曾在此號令整個西域草原,鐵騎縱橫,威鎮四方。

如今,荒草覆道,舊壘殘存,卻再一次迎來了足以震動草原的盛會。

葉馬克、亦木兒、脫克撒巴三部,加上從東方草原一路西逃而來的庫蘭哈巴部、尼勒哈爾部,五大康裡勢力,終於在此聚首。

各部的狼頭旗幟在寒風中獵獵作響,汗血馬打著響鼻,武士們腰挎彎刀、身披皮甲,目光如炬,氣氛肅殺而凝重。

阿力麻站在父汗身側,腰桿挺得筆直,一雙鷹隼般的眼睛,掃過陸續踏入穀地的各部首領。

亦木兒部的大汗鬚髮皆白,卻依舊眼神銳利。

脫克撒巴的首領身材魁梧,一身蠻力藏於鎧甲之下。

庫蘭哈巴與尼勒哈爾的頭領則帶著劫後餘生的疲憊與刻骨的恨意。

他們的部落被大明踏碎,牛羊被奪,族人淪為奴隸,心中早已將明人恨入骨髓。

一張張或蒼老、或剽悍、或冷漠、或悲憤的麵孔,在他眼前一一掠過。

阿力麻隻覺得,胸膛裡的熱血幾乎要衝破喉嚨,沸騰著、燃燒著。

這就是他想要的局麵。

不是一部孤軍奮戰,不是一路倉皇西逃,而是整個康裡,重新站到一起。

基馬克汗國的榮光,並未徹底熄滅。

而他,阿力麻,將是那個重新點燃火種的人。

他握緊腰間刀柄,指節發白,心中狂嘯:大明,你以為滅了東四部便可高枕無憂?

今日,康裡五部會盟。

明日,便是整個草原,與你死戰。

亦木兒部的首領是個五十多歲的老人,臉上縱橫交錯的刀疤記錄著他年輕時的勇武。

他聽完葉馬克可汗的話,沉默良久,才道:“大明……真的有那麼可怕?”

“有。”

開口的竟是葉馬克可汗自己,他歎了口氣,“我見過明人的鐵騎。”

“十幾年前,我跟隨聯軍東征北疆,在東方草原,他們追擊伯嶽吾部的潰兵,一日一夜三百裡,馬不停蹄,人不解甲。”

“伯嶽吾部的勇士,連還手的力氣都冇有,就被碾成了肉泥。”

“那你還同意阿力麻殺他們的商隊?”

亦木兒首領的目光轉向阿力麻,銳利如刀:“小子,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

阿力麻昂首挺胸:“我知道,但我更知道,我們不能失去當年先祖橫掃草原的勇氣。”

“勇氣?”

亦木兒首領冷笑一聲:“我打了一輩子仗,見過無數自詡勇武的年輕人,最後都變成了草原上的枯骨。”

“你以為勇氣能當飯吃?能擋箭矢?”

“那您以為,躲就能躲得掉?”

阿力麻毫不退讓:“明人滅了東四部,下一個就是我們西三部,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哪怕戰死,也好過跪著當奴隸。”

“你——”

“夠了。”

脫克撒巴部的首領開口打斷兩人。

這是個四十來歲的壯漢,一臉橫肉,眼神陰鷙:“事情已經發生了,吵來吵去,有什麼用?”

“我們都知道,這些年來明人和我們通商,和我們交好,不過是迷惑我們。”

“明人的野心始終還是整個康裡草原。”

“阿力麻殺了明人的商隊,犯了大錯,若是能將他交出去便會平息明人的怒火,我相信葉馬克可汗也不會吝嗇區區一個兒子。”

“可我們都清楚,這不是簡單將他交出去就能解決問題的。”

“明人的大軍一旦出動,也絕不會僅僅是消滅葉馬克部就會結束的。”

“人殺了,明人肯定要來,我們也隻能打。”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打?”

葉馬克可汗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我請諸位來,就是為了商議此事,咱們五部聯合,能湊出多少騎兵?”

一番清點下來,結果讓所有人沉默。

五部相加,能上馬的壯丁,不過四萬餘人。

而據探子回報,大明在碎葉行省常駐的兵力,就有兩萬餘。

若再從內地調兵……

“四萬人,守,或許能守一陣。”

脫克撒巴首領沉聲道:“但若明人傾力來攻……”

“那就傾力一戰。”

阿力麻大聲道:“四萬康裡勇士,難道還擋不住那些南蠻子?”

“小子。”

亦木兒首領緩緩起身,走到他麵前,盯著他的眼睛:“我打過仗,我知道戰爭的滋味。”

“四萬對兩萬,或許能打,但四萬對十萬呢?對二十萬呢?你知道大明有多少人口嗎?你知道他們能征多少兵嗎?”

阿力麻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你什麼都不知道。”亦木兒首領歎了口氣。

“你隻知道熱血、勇氣、榮耀,可戰爭,從來不是靠這些贏的。”

“可惜明人的野心是整個草原,不然我真想把你扔出去讓明人千刀萬剮,總好過明人大軍來草原上殺戮我們的百姓。”

說完,他轉身看向葉馬克可汗:“既然事情已經出了,那就打吧。”

“但有一條——我們亦木兒部,隻守不攻,明人來了,咱們併肩子上;明人不來,我也不會主動去招惹他們。”

“我也是。”脫克撒巴首領道。

“隻守不攻。”

阿力麻站在一旁,臉色鐵青。

他想要的,是一場轟轟烈烈的大戰,是率領康裡勇士主動出擊,把明人趕出草原。

可這些老傢夥……

“夠了。”葉馬克可汗看了兒子一眼,目光複雜。

“就這樣定了,各部回去整頓兵馬,備戰。”

送走各部首領後,阿力麻衝進父汗的帳篷,怒氣沖沖地質問:“父汗,為什麼要答應他們隻守不攻?咱們應該主動出擊,趁明人還冇準備好,先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葉馬克可汗坐在氈毯上,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主動出擊?”他抬起頭,看著這個自己曾經最不重視的兒子。

“你知道明人的碎葉城,離咱們最近的營地有多遠嗎?”

“一千餘裡。”

“一千餘裡。”

葉馬克可汗點點頭:“你帶著騎兵走一千餘裡,到了碎葉城下,人困馬乏,拿什麼攻城?拿什麼打仗?”

“那……”

“那就在自己的草原上等。”

葉馬克可汗站起身,走到兒子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阿力麻,你做的這些事,父汗明白你的心思。”

“你以為是在逼我們反抗,是在救康裡人。”

“可是孩子,戰爭不是你想的那樣簡單。你以為殺了明人商隊,就能激怒他們,讓他們倉促進攻,然後咱們以逸待勞?”

“錯了,明人不會倉促進攻,他們會等到糧草充足、兵馬齊備,然後一步一步,穩紮穩打地碾過來。”

“那……”

“那就隻能打。”

葉馬克可汗的目光變得深邃,“四萬對兩萬,或許能打。四萬對五萬、六萬,也能咬牙打,可如果來的是十萬、二十萬呢?”

阿力麻沉默了。

“所以,父汗要的不是打贏這一仗。”葉馬克可汗輕聲道。

“父汗要的,是讓明人知道——啃下咱們康裡西三部,要崩掉他們幾顆牙。讓他們在動手之前,掂量掂量,值不值得。”

“……”

“去吧。”

葉馬克可汗揮了揮手:“既然是你惹出來的禍,那就由你來打這一仗。”

“父汗給你五千騎兵,你想怎麼打,就怎麼打,但有一條——若是打輸了,不許投降,不許當俘虜。”

阿力麻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

“康裡人的王子,可以戰死,不能受辱。”葉馬克可汗背對著他,聲音低沉。

“這是咱們基馬克汗國留下的規矩。”

阿力麻跪了下去,重重叩首。

“阿力麻,記住了。”

……

武泰八年,正月十五,上元節。

燕京的寒意正濃烈,朔風捲著細碎的雪沫,刮在臉上微有刺痛,卻絲毫擋不住城中的熱鬨。

宵禁已然解除,整條街道張燈結綵,各式花燈高懸於屋簷、街巷,龍燈、鳳燈、走馬燈次第亮起,光影搖曳,映得夜空一片璀璨。

百姓們身著厚實的棉衣,扶老攜幼,穿梭在花燈之間,吆喝聲、談笑聲、孩童的嬉鬨聲交織在一起,將上元節的喜慶烘托得淋漓儘致。

金刀身著一身月白色錦袍,腰束玉帶,身姿挺拔如鬆,麵容俊朗,眉宇間帶著幾分超越年齡的沉穩與威嚴。

今年他剛滿十六歲,氣度已然不凡,既有皇子的貴氣,又有曆經戰事的英武,舉手投足間,儘是皇子該有的風範。

這個年,是他第一次離開大都,冇有在皇宮陪著父皇李驍、母後蕭燕燕度過。

自八月以來,他奉父皇之命,巡查關東科舉,從關隴行省啟程,一路途經河套、山西、山東,最終抵達河北,逐一對每一位中舉之人親自考覈,不敢有絲毫懈怠。

中舉之人雖不算多,卻也不算稀少,更耗費時間的,是沿途的奔波與各地的協調。

如今,巡查之事終於接近尾聲,過了這個上元節,他便要啟程返回大都。

“殿下,街上人多眼雜,要不還是回府吧?”李兆惠跟在一旁,低聲勸道。

金刀微微搖頭,目光落在那條燈火長龍上:“來關東這麼長時間,一直忙著辦差事了,都冇能放鬆。”

“明日便要啟程回大都了,多待一會吧。”

“下次再來燕京,又不知是何時了。”

李兆惠聞言便不再多言,隻是下意識提高了警惕,同時向隱匿在暗處的數十名護衛遞了個眼色,示意所有人打起精神。

一旁的蕭摩赫卻是另一番心境。

他對眼前這上元佳節的熱鬨景象全然無心,滿腦子都是即將到來的西征之事。

他忍不住低聲咕噥道:“這些康裡蠻子反覆無常,去年才降,今年又叛。”

“招來撫去,倒是把他們的胃口養大了,依末將看,陛下西征之議聖明無比。”

“趁著那些康裡蠻子還冇成氣候,踏平草原,把那些帳篷燒光,男人殺儘,女人充軍。”

“若是晚了,難保又是下一個突厥,下一個女真。”

康裡人斬殺大明商隊的訊息,尚未傳到關東。

《大明公報》的傳遞速度,遠不及錦衣衛的密報快捷。

而就在今日,金刀已通過錦衣衛的專屬渠道,提早得知了此事,心中頓時燃起熊熊鬥誌,歸心似箭,恨不得立刻趕回大都,懇請父皇允許自己參與此次西征。

作為伴當的蕭摩赫更是如此,他們與金刀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

明向來以軍功論高下,即便金刀是皇子,也需憑真本事掙得榮光,方能在朝堂、在兄弟之間站穩腳跟。

如今大明開國日久,國力日漸強盛,戰爭也越來越少,除了南下覆滅金國、宋國之外,此次西征康裡,便是難得的建功立業之機,金刀絕不會錯過。

聽著蕭摩赫的話,金刀輕輕的點頭,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冷意:“打,就要打疼。”

“不是把他們趕跑就收兵,是一直追,追到他們冇地方跑。”

“不是殺幾個酋長就招撫,是讓活著的那些人一聽見大明的馬蹄聲就腿軟。”

“殿下英明。”蕭摩赫哈哈道,恨的不立馬跟隨金刀披掛上陣,殺穿康裡草原。

隻不過在金刀心中,西征固然重要,但這隻是他積累戰功資曆的手段,他更看重的還是關東,尤其是此次巡查關東讓他有了更多的想法。

“關東五省,乃是我大明的半壁江山,更是根基所在。”

金刀望著繁華的燕京城,目光深邃,對著蕭摩赫、李兆惠兩人低聲道:“這裡人口稠密,沃野千裡,無論是農業、畜牧業,還是商業,都有無限潛力。”

“當年父皇東征滅金,我全程跟隨在側,親眼見證了這片土地的富庶與重要,如今又奉命督查關東科舉,便是要牢牢抓住這裡的人才,加大對關東五省的影響力。”

李兆惠輕輕點頭道:“關隴民風彪悍,河套戰馬充足,山西商賈雲集,山東糧食豐足,且靠海有鹽利,河北扼守要衝。”

“這五省若連成一片,抵得上半個天下。”

“更重要的是關東之地,人才輩出,此次科舉督查,殿下親力親為,已然贏得了關東百官的敬重,這便是最大的先機。”

“日後無論是西征建功,還是穩固自身根基,關東都是殿下最堅實的後盾。”

蕭摩赫也補充道:“如今幾位皇子之中,唯有殿下深入關東,熟悉此地民情、人才,這份先機,足以讓殿下在日後立於不敗之地。”

“隻要對關東有足夠的影響,再憑西征之功,殿下的地位,無人能及。”

他搓了搓手,語氣裡透著一股替金刀打算盤的熱乎勁兒。

金刀淡淡頷首,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此次回大都,若能獲準西征,便掙下軍功;若不能,便再回關東,深耕此地。”

無論如何,他都要為自己,為日後的佈局,打下堅實的基礎。

奪嫡。

這個詞在大明算不上禁忌,卻也絕不是什麼能擺在檯麵上說的東西。

大明立國不過八年,至今未立太子,幾個皇子明裡暗裡都在經營自己的勢力。

金刀是嫡長子,生母是皇後,有著後黨的支援,但更需要他自己的努力,做出足夠的成就讓父皇認同。

說話間,三人走到一處猜燈謎的攤位前,上元佳節,猜燈謎乃是必不可少的習俗,攤位前圍滿了人,歡聲笑語不斷。

金刀掃了一眼攤位上的燈謎。

“一輪明月掛天邊——打一字。”

他唸了一遍,嘴角微微勾起,冇什麼興致再往下看。

太簡單了。

這些燈謎,無非是“一加一”“一減一”之類的文字遊戲,哄孩童和閨閣女子尚可,對他而言,實在提不起猜的興趣。

他轉身欲走,目光卻無意間掃到攤位旁,幾個年輕女孩正圍在一起,對著燈謎嘰嘰喳喳地討論著,興致勃勃。

旁邊還有兩個孩童,踮著腳尖,好奇地盯著燈謎,時不時蹦蹦跳跳地說出自己的猜測。

金刀好奇地打量了一眼,隻見這些女孩的穿著,皆是綢緞衣裙,雖不算極儘奢靡,卻也絕非普通百姓之家,想來都是中小官員或將領的家眷。

她們的姿色大多清秀可人,唯有一人,身姿窈窕,身著淡粉色衣裙,眉眼如畫,肌膚勝雪,眉如遠山含黛,眸似秋水橫波。

瓊鼻櫻唇,氣質溫婉,在一眾女孩中,顯得格外出眾,宛若寒冬裡的一枝寒梅,清麗動人。

金刀隻是淡淡欣賞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他十六歲了,正是少年慕艾的年紀,若說對美色毫無感覺,那是假話。

但也僅止於此——看一眼,賞心悅目,便足夠了。

美色於他而言,不過是過眼雲煙,此刻他滿腦子都是西征建功。

女人?隻會影響他拔刀的速度。

那燈攤旁的女子似有所覺,抬起頭來,目光正好掠過那道被簇擁著的身影。

錦袍玉帶,步履從容。

明明是少年人的身形,周身卻透著一股沉穩的氣度,與周遭那些擁擠著看燈的浮華公子們截然不同。

“嫣兒,看什麼呢?”

身邊的閨友湊過來,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頓時眼睛一亮:“喲,好俊的公子。”

“難道入了咱們嫣兒的眼界?”

項嫣忙收回目光,臉頰微熱:“彆胡說。”

“我可冇胡說。”

那閨友名喚薛桐,性子潑辣,是燕京府刑曹主事薛晉的獨女,自小跟著父親耳濡目染,最是膽大嘴快。

“你看那模樣,那氣度,比咱們以前見過的那些公子哥們強多了。”

“身邊又跟著那麼多人,定是哪家的貴公子。”

旁邊另一個閨友也湊過來:“我看不像,官家子弟雖有氣度,卻冇有他身上這份英氣,倒像是常年帶兵的將領。”

“軍中子弟也冇這麼大排場。”

薛桐眯著眼打量:“依我看,怕不是哪家公侯的世子?”

項嫣輕聲道:“彆瞎猜了,又不關咱們的事。”

……

金刀聽到了幾句,卻隻是淡淡一笑,並未放在心上,轉身便帶著李兆惠、蕭摩赫,準備離開此處,明日一早就啟程回大都。

可就在他離去之後不久,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淒厲的叫喊聲,打破了原本的熱鬨:“殺人了,殺人了,有人被殺了!”

喊聲一出,原本喧鬨的人群瞬間陷入混亂,百姓們驚慌失措,四處逃竄,尖叫聲、哭喊聲、腳步聲交織在一起。

原本喜慶的氛圍,瞬間被恐慌取代。

金刀這邊,數十名護衛瞬間從人群中湧現,迅速將金刀層層圍住,神色警惕,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

一名護衛首領躬身說道:“殿下,此處發生命案,太過危險,還是趕緊回府吧,以免發生意外。”

金刀微微頷首,正所謂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他今日出來,不過是趁著宵禁解除,出來散心,感受一下燕京的元宵夜色。

並無興趣插手破案,更不想逞英雄,這些都是官府的職責。

他正欲回府,目光卻無意間瞥見不遠處,兩個男人急匆匆地朝著巷子口跑去,其中一個男人肩上,扛著一個孩童,動作慌張,神色詭異,十分怪異。

那兩個男人,身著粗布棉衣,麵色黝黑,看起來像是普通的農夫。

可他們肩上扛著的孩童,卻身著錦緞小襖,雖不算奢靡,卻也絕非底層家庭出身。

更重要的是,金刀看著那孩童的側臉,覺得十分熟悉。

分明就是剛纔那幾個女孩身邊的其中一個孩童。

金刀眼眸一沉,他不是多管閒事的性子,但既然被自己看到了,也不能視而不見。

“拿下他們。”金刀喝道。

不過片刻功夫,護衛便將那兩個男人按倒在地,救下了那個孩童。

孩童雙目緊閉,麵色蒼白,似乎是被人迷暈了,卻並無明顯傷痕。

……

另一邊,項嫣此刻正滿是彷徨無助,在慌亂的人群中,一邊奔跑,一邊大聲呼喊著弟弟的乳名:“小虎,小虎,你在哪裡?快出來。”

今日上元節,她和幾個閨友出來散心,年幼的弟弟項淵纏著要跟來,她拗不過,便帶著弟弟一同出來。

她們幾個閨友,都是官員、將領的家眷,每人都帶了仆人。

好幾名仆人一同照看著,原本以為,即便遇到地痞流氓,也能應付,若是遇到大的麻煩,報上她們父輩的名字,也能順利解決。

可萬萬冇有想到,竟然會遇見殺人案。

當時他們正在猜燈謎,不遠處,一個男人忽然暴起,手中握著一把短刀,對著另一箇中年男人狂捅了好幾刀。

中年男人慘叫幾聲,便倒在血泊之中,那凶手則趁著人群混亂,迅速跑進了人群,消失不見。

她們幾個女孩都被嚇得呆立當場,尖叫起來,下意識地跟著人群四散奔逃,慌亂之中,她竟一時冇注意,弟弟項淵不見了蹤影。

項嫣瞬間慌了神,顧不得繼續逃命,連忙帶著身邊的仆人,在混亂的人群中四處尋找弟弟,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心中滿是自責與恐懼。

“小姐,你看那邊。”身旁的仆人忽然指著前方巷子口,聲音帶著幾分急切與欣喜。

“那好像是小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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